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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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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玉轻轻拂动我的发丝,“原本我也不确定,但看到你的舞……就是你啊,她就是你!”他的语气起伏激动,腰间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我……我不知道公子所说何事,我们从前相识?”定定心,试探看看再说。
“不会错的,”他的下巴在我肩上挪了挪,“就是你,虽已有一年多,虽你遮住脸庞,我依然认得,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么?”玉话音轻颤却也有止不住的期待和欣喜,我刚欲答话,却听到:“I love you……I love you……”
微微生涩的语调仿若在讲述一个飘渺的梦。
“什么?你怎么会……”我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会说英文!他,该不是也是来自未来吧?不会不会,我立刻否定自己,说不定这个地方也有类似欧洲的地方说着英文呢!镇定!“玉公子,请问,这是哪国语言?”
他轻笑一声,“不用欺骗我,你不会不明白,这句话,在我南国,甚至这世上的岳国、北盟数国、西边的摆夷族,哪还有人会你这语言?又有谁能到达所谓世界最西,学会这种语言?你就是她!只有你能听懂!”他一把抓住我的肩,强逼我看着他的眼睛,疯狂得要将我吞噬。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躲开他的眼神,垂下了眼睑,装作一副柔弱受惊的样子,颤抖着说:“玉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也不懂。想必您是认错人了,暖玉只是栖身青楼的弱质女子,断不能到达什么世界最西边,更不能成为公子你的心上人。然而青楼只是供人消遣的地方,就不说这些伤雅兴的话了。不如,我为公子奏首歌如……唔……”
还没等我说完,那双坚毅的手却已托起了我的后脑,男人薄薄的唇瓣带着排山倒海的思念覆压在我的唇上,细细的吮吸,索取更多。“放开!……唔……你……”刚刚呼救的声音却因那人巧舌的侵入而失声,胸前推着的双手也敌不过腰后强劲的臂力。他的舌尖狂乱侵袭我的,用力的摩挲让我感到疼痛。
该死的男人!一股强烈的愤怒席卷全身。我顾不得先前的种种猜疑和迷惑,愤怒地闭紧了两排牙齿,血腥喂蔓延。
终于被松开了。
“该死,你为什么要吻我?!我不是你的她我说了不是!这是我第一个吻,吻我的人却把我当成别人!”我费力甩开他的手,怨毒愤恨瞪着他。他的眼神却……那般伤神,那般无助,像一只离散母亲的小猫,不知何去何从。
不知为何,看着那眼神,我的心便软了。
也罢,我早已被他买下,若他喜欢,把我当作他的爱人宠溺对待也比那些玩弄女人的畜生好。
收起了尖锐的刺,我又坐在了他的身旁。“公子,暖玉失礼了……若是你想把我当作那女子,我就照做便是。”我叹了口气,望着他。他却摇了摇头,“你的一切,我早已查了清楚,你是谁我已经知晓,去年的乞巧节,你人在九都,去了城东七姐庙,遇见了一个男子,彻夜未归。第二天晨,又从城南燕山回来,那天在你身边的,不是我又能是谁。你能听懂我说的那句话,已是证据。那时你的吻,我不会忘记。”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为何不愿承认,为何不愿面对我?一而再再而三欺骗我……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我无奈地摇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原来的暖玉会说英文?我如果继续否认也许会令他生疑,可是我真的不是什么暖玉啊,我是我自己,是苏浓儿。不会是什么暖玉,不是他的那个她。
“我该怎么告诉你…我……其实我患了病,你不明白,从前的事我一个也不记得。就算我真是她,我也不会记得。”编造了一个笨拙得可以的谎言。
“患病,真的?”他露出一个不明意味地眼神,我心里一凉,忙坚定眼神圆谎:“是,这事仙灵儿知道,她说为了省去麻烦就不对别人透露了。”玉悠悠地看着我,嗯了一声。
心底暗笑,哼,现在可无从查起了吧。
他站起身,背对着我,语气回归了平静,“明日我会来,替你看病。”说罢,头也不回走出了房间。
这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手指抚摸着左边脸颊没有任何不同触感的那块星形胎记,回想今日。依那玉公子所说,我身处的是所谓南国。看来不是什么历史记载的国家。暖玉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学会这世界没有的英文?她该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我之所以能来这个地方是由那两个催眠师将我催眠然后灵魂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与我一样的身体里。这样看来,如果又在另一个空间还存在有一个与这身体相符的灵魂用相似的方式来到这里,也就同样能存在于这个身体中……现在我来了这个身体,那个灵魂又去往何处呢?大概是到了某个世界空出的相符的身体中吧。等等,她该不会到了我的身体吧?!震惊和不甘的感觉在心中泼洒,虽然是我主动放弃我的身体,却从来不想让她被别人占有。这样说来我真是太霸道了,抢占别人的身体却还不允许别人到我身体中,真是荒谬了。既然已经放弃原本生活,就祝愿“暖玉”在那个残破无奈的生命中走得顺利些。
啊,扯远了。现在我的生活才是重要的。不可能告诉那个什么玉公子我是穿越灵魂的吧,就算它不把我当作怪物或不详人,就凭这我把他所爱赶走的举动,不拔了我的皮才怪!
明日他要来检查我的“病”,也不知道这时代没有X光能不能查得出来。
心乱如麻。
清冷的夜,披上一件暖黄色的缎子外衣,走到了后院。
墨黑色幕布下银色如瀑的白月光,洒在身上的时候忽然觉得如此神圣。情不自禁,好想要放声高歌。
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遥问故人可知否
心中望相逢
唯有请明月
带走我问候
彩云追着月儿走?
月色似是旧人梦
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遥问故人可知否
心中望相逢
唯有请明月
带走我问候
彩云追着月儿走
空阔的花园多出了一道人影。
“暖玉姑娘好兴致,不知这歌中所思是谁呢,莫不是,今日留宿房中的玉公子?”
我冷笑一声,“游先生何必如此说酸溜溜的话,难不成是妒火中烧了?也不知“暖玉”是哪来的本事得这么多男人上心。”
“哦?”游曦缓缓踱步走到了我的面前,仰头望着如练明朗的月亮,月光慢悠悠地在他身上投下影子,他便也悠然地开口:“你也不知?我还正想问问你呢。”
我找了一处石凳坐下,也扬起了头。
月色清冷,却也让我觉得浓烈,这样的月让我不明白,就像眼前的这个男人让我捉摸不透。
不愿再纠缠这个无聊的话题,我便不再言语。良久,游曦低头,直直地看着我,笑了,薄薄唇片勾着化不开的清甜,这一笑,他忽然干净的显得像个孩子,让我忍不住怀疑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刻薄男人是不是真的是他。眼神不禁又有些痴了。
“你看我做什么,莫不是真喜欢我吧?”我别过头,随意说了句话打破我荒唐的神游。
他的笑意更浓了:“那你看我做什么,莫不是也喜欢我吧?”
“我什么时候看你了?”
“你若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了你?”
“……我不想与你胡说。这么晚了,你到花园来做什么?”我问道。
他背着手,站到我的身旁,“如你所唱,如斯月光,我又岂能错过?”
“咦,该不会是被我吵醒才来的吧?”我望向他,正好撞上了他的眼睛,脸上不能自持就红了。“你也知道啊!”他神色促狭,笑了。
“骗我的罢,看看你笑得多奸诈!”
我深深吸了口夜里的空气,青草香带了薄薄凉意倾入腹中。“一直没有问你,以你的琴技,在哪里授艺或演奏不行,为何偏偏要在这不干不净的醉月楼做个小小琴师?”
游曦笑而不言,眼中却似有种种回忆和着思绪纠缠起来。
他定然是个有故事的人,既然不便相告,我也不好勉强。正欲开口,却听他道:“那你呢,当初为何要选择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我什么时候选择留在这里了!还不是从前的那个暖玉,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在哪里不好,偏偏在这醉月楼,做丫鬟也罢了,偏偏现在还成了姑娘。这丫头,明知道自己长相姣好,还把自己困在这虎狼穴,现在还来连累我。胡思乱想了半天,抬头却发现游曦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那时想必是我脑子坏了!”我没好气地答了句话,心里还在千遍万遍地骂着那暖玉。他在我身旁轻轻笑了,说:“我大概也是脑子坏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走?你是琴师,想要离开也没人能阻拦罢!莫非是没钱?”我问道。
他抚着额头无可奈何地一笑,说:“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没钱啊!没有赎身我怕是走不出这大门。”这话一出,心里莫不是感慨,这样日日心惊的日子倒也不是太坏,只是想到没有还没有爱过谁的我,不知什么时候会被迫出卖自己的身子以填饱肚子,便觉得心头一痛。
“游曦,若我是你就好了,离开这里轻而易举。”
我痴痴看着他,傲然高挺的鼻峰之上那双冷然的眼睛像是带着天然的魄力,一时让我不敢言语。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低头看我一眼,俨然又恢复成了从前兀自高傲的模样。我识趣的感觉到不宜多说什么了,刻意的伸了伸懒腰,轻声说了句“啊,我困了……”,便不再看他,回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