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血泪》皞月

7、第 7 章 “……邢拓

　　“……邢拓义……”一阵沉默后，卓奕言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嗯？”
　　“……别再这么做……我宁愿自己受伤、宁愿不打球赛，也不要你受到伤害。”说着更拥紧了怀里的人，好像那会随时消失一样。
　　“……”隐约意识到些什么。
　　“邢拓义……我喜欢你！从认识你开始，一直……”憋了好久的话，连卓奕言自己都没想到，会在今天，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邢拓义瞪大了眼睛，感觉嘴巴都要合不起来了。
　　“这……让你很困扰吗？”拉开一点点距离，看着邢拓义的“目瞪口呆”，卓奕言语气中多了份“小心翼翼”，松开了紧抱着他的双臂。
　　“我、我……卓奕言，我……”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却发现自己患上了口吃。
　　“你有喜欢的人？是火珩正？”千万别是事实。
　　“呃？怎、怎么可能？”正？开什么玩笑，是喜欢也只是朋友间的喜欢。
　　“……可他追求你了不是吗？”很高兴他的否认，可没法放下心来。
　　“嗄？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很爱曲翔轩的。”大声否认。
　　“……”怎么回事？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正是我的好朋友，而我喜欢的人是卓奕言！”以为卓奕言的沉默是不相信，邢拓义冲口而出。
　　“！”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
　　“卓奕言，我喜欢你，刚开始我以为跟喜欢正他们是一样的，后来才发现不一样……上次约正到酒吧就是为了这事……卓奕言，你说你喜欢我，跟我喜欢你是一样的吗？是要当情人的那种喜欢吗？”如今正处于慌乱状态的邢拓义也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到了能鼓起勇气直面卓奕言时，刚抬起头来就发现卓奕言的脸正在眼前放大……
　　待反应过来时，嘴唇就已经碰上了他的薄唇……柔柔软软的，有点冰凉，可自己的嘴唇却在碰上他嘴唇同时就热烫了起来。
　　一个浅尝即止的吻，虽然不满足，但也同样值得细细回味……
　　看着邢拓义瞪大了一倍且眨都不眨的眼睛，卓奕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并同样温柔地再次把还处于怔愣状态的邢拓义搂进怀里。
　　“你的那些朋友啊……该怎么说呢？是太宠你了吧！”火珩正那家伙，怪不得自己老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来……
　　“呃？”没听懂他的话……不过这时也什么都不能想了，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脸也一定红得不成样子了。
　　现在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吧！此时此刻言语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回来了！”边开门边打招呼，可却意外地没得到任何回应。
　　“嗯？”难道爹哋、妈咪都还没回来？没说今天要晚归啊！
　　邢拓义经过灯光昏暗的客厅，家里的习惯是没人在客厅的话就只开柔和的节能灯。
　　来到饭厅一看，虽是灯火通明，可也只有餐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钟点来过了吧！习惯是煮好饭后就离开，自己今天是回来晚了，可……爹哋、妈咪也没回来？
　　看着桌面上那完全没被动过的晚餐，邢拓义开始思索今天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些什么。
　　但那也不对啊！要是爹哋、妈咪说了不回来的话，钟点阿姨应该只会煮一人份的晚餐才对啊！想着忍不住再瞄了下桌面上那明显是三人份的晚餐。
　　嘟——！
　　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找谁？”拿起电话。
　　「宝贝，是我。」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女声。
　　“妈咪！你在哪里？”
　　「我突然接到医院通知，让我代替临时有事的科室主任去一趟海外的医学研讨会，因为机会难得又时间紧迫，所以我就直接出发了，现在人在机场，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哦！」
　　“我知道了……爹哋呢？他又到哪去啦？”突然想起来。
　　「呃？他没告诉你吗？他到香港去了，说是朋友请他过去主持讲座，好像也是临时换人的吧！一个星期后回……所以我才担心，你长这么大了从来没试过一个人待在家这么长时间。」
　　“妈咪，我都快16岁了，你以为我还是3岁小孩啊！”无奈的语气。
　　「你这副性子长几大都一样。好吧！好吧！你照顾好自己就是，不准看那些乱七八槽的书跟网页看到三更半夜，也不准去那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挖这挖那的……特别是那段山顶公路，被我知道你又不睡觉跑去那吹风的话就扣光你的零用钱，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心虚。
　　「我要登机了，乖乖听话，等妈咪回来。」
　　“嗯，知道了，妈咪一路顺风！”
　　「Bye- bye！宝贝。」附赠飞吻。
　　“妈咪，Bye -bye!”
　　挂上电话后把感觉一下子变大了很多的房子环视了一周……说真的，还真有点兴奋。
　　第一次有自己已经长大了的感觉，没办法，爹哋、妈咪当真是保护过头了……再加上今天……
　　脑海里一浮现出那个人，脸就一下子全红透了。
　　“真是的，吃饭、吃饭！”边自言自语边往饭厅方向走去。

　　“哎！”背才刚跟床接触就痛得轻呼了一声，猛地坐起来。
　　痛～
　　邢拓义皱眉。
　　怎么好像时间越长就越痛了，刚打到的时候是很痛，但那阵痛过后就不觉得什么了，哪知道现在又……
　　那之后是没有上医院啦！不过在卓奕言的坚持下还是去了一家骨科诊所，还夸张地照了一张肩胛骨的X光片，结果当然就是骨头没事啦……也不可能有事……
　　邢拓义走进自己房间附设的浴室，随后拿出一块热毛巾敷在伤处……妈咪也说过，这种伤先冷敷再热敷才不会肿得那么厉害……诊所的医生给他冷敷了一下，开了点药，再顺便把卓奕言的伤也给处理了一下他们就回来了。
　　想到卓奕言那紧张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也感到一点甜蜜……
　　邢拓义高兴地躺回床上，一手把热毛巾压在伤处。
　　“卓奕言……”他竟然也喜欢我，好高兴……眼睛都笑眯了，此时整个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卓奕言……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上的毛巾掉到地上，只因不经意看到的……
　　“……错觉？”邢拓义瞪大眼睛紧盯着离自己没几步远的全身镜看。
　　“这是……”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镜子靠近，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手缓缓地抬起来，抚上自己的脸……

　　星期一，按历法来说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天，可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潜意识里就已经把这天认作是一个星期的开始，毕竟这是第一个工作天，就像养精蓄锐又重新开始奋斗。
　　放学后的篮球馆，自从地区赛展开后，球馆的大门就没试过在7点半以前关闭。
　　“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退队了呢？”卓奕言从淋浴间出来，边擦着头发上的水滴边问先他一步出来，已经在收拾东西的严洛宇。
　　“要退刚升上高三时就可以退了，是你说反正我们三个又不用烦升学的事，不打白不打的。”严洛宇回道。
　　“该不会是你又惹了什么祸，想在被抓到前开溜吧！”最后出来的陆崇希没错过这段对话，经过卓奕言身边时还意有所指地瞄了一下他下巴的伤。
　　“那倒没有，只是……感觉时间不大够用。”立马澄清。
　　“算了吧！奕言，现在这种时候要是我们三个都退出的话球队就干脆弃权算了。”严洛宇收拾整齐后把背包甩上肩，面向卓奕言，不赞同地摇摇头。
　　“时间不够用？你这家伙是玩疯了不成？与其老跟那群人去夜游，还不如多加把劲将邢拓义追到手呢！”陆崇希撇了撇嘴。
　　“……我就是想腾多点时间陪他啊！他那个人特喜欢到处去挖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随意整理了一下半干的凌乱头发后，卓奕言也开始收拾。
　　“……是不是我想多了？怎么你这口气听起来好像已经跟邢拓义在一起了似的？”严洛宇问。
　　“是啊！”非常干脆，语气也很平静，不过两人可没漏看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幸福微笑。
　　“真的啊？你这小子不会吧！动作这么快？”陆崇希倒是表现得比他还要兴奋，赶紧去拉他，道：“快从实招来，你是怎么表白的，邢拓义有什么反应？快说！”半带威胁。
　　“这……无可奉告。”说着抄起背包就往外走，走出门口前又回过头来，抛下一句：“你们两个住校生还是赶快回宿舍去吧！再晚就连饭都没得吃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得不见人影。
　　“卓奕言，你这没良心的东西。”被吊胃口的陆崇希只能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大叫。
　　“见色忘友！”虽然明知他听不到，严洛宇还是忍不住补上一句。

　　出了球馆大门，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暗沉，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可一靠近耳朵就听见机械化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怎么回事？今天也一整天都没见到他人。
　　带着疑问把手机收回口袋，卓奕言继续往校门方向走。
　　“卓奕言。”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生生地拖住了他的脚步。
　　“……火珩正？”卓奕言回过头，看到火珩正一脸严肃地向自己走来。
　　“出大事了，跟我来。”一来到跟前，火珩正就转身示意卓奕言跟他走。
　　“……”虽然迷惑，但看到火珩正凝重的表情，卓奕言也没多作停留，立马跟上。

　　一路一声不吭地来到学生会室，直觉火珩正的沉默不同一般，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进入学生会室，里面灯火通明，而学生会所有成员均到齐，除了……
　　卓奕言心头猛的一阵打鼓，特别是感觉出在场六人周围弥漫着的那股凝重气氛时……
　　“拓义不见了。”声音来自于自己身旁的火珩正。
　　“……你说什么？”直直瞪着火珩正的脸，卓奕言感觉自己没法消化这突如其来消息。
　　“拓义不见了。”火珩正不厌其烦地重复，并道：“星期六过后就完全断了消息，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打他手机关机，打家里电话也没人接……本来想他可能是跟你在一起的，可到教务处查了一下发现你今天都有正常地上课、练习……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他从来都没试过这样，我们都急得快要报警了。”
　　“……”卓奕言还处于愣怔状态，没法消化火珩正这么长串的一段话，但那第一句话却敲进了他的脑子，不停地回荡，喃喃说道：“怎么会不见？星期六那天我们还在一起，道别的时候他说星期天答应了留在家里陪好不容易一起休假的爸妈，说好了星期一就会来找我……怎么会不见？”像是问在场的人，又像是问自己。
　　“星期六？什么时间？你们分别的时候是几点？”谷影玥抓住他话中的信息赶紧发问。
　　“……8点钟左右。”心里很慌乱，毕竟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邢拓义今天一整天都没来找自己，连个电话都没有。
　　“那卓奕言还不是最后一个跟他联系上的人，正，你说他给你电话的时候是10点钟左右？”滕浩浚看向火珩正，也使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嗯。”火珩正肯定地点点头。
　　“他都说了什么？有没有些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向凌音问。
　　“没有，他那天晚上很高兴，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已经跟卓奕言在一起了，还问了我那天在酒吧里跟卓奕言说了些什么，我照实告诉他后他对我发了顿牢骚也就没什么了，挂电话的时候听他的声音都还是蛮高兴的，一点异样都没有。”火珩正肯定地陈述。
　　“你在酒吧跟卓奕言说了些什么？”金悦琉问。
　　“没什么，都是些玩笑话，用来骗卓奕言的，卓奕言也很清楚。”解释的同时看向卓奕言。
　　卓奕言面向所有人肯定地点了一下头……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回邢拓义。
　　“都没问题！那拓义到底哪去了啊？”金悦琉连声音都有点不稳了。
　　“他父母呢？”调整了一下情绪，卓奕言问。
　　“我已经打电话到他们工作的地方问过了，都在星期六的8点前因工作的临时调动，一个去了美国，一个去了香港，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回。”池明彦回答。
　　“那不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吗？”金悦琉急得慌。
　　“我们是不是真该报警了？都已经超过24小时了不是吗？”向凌音问。
　　“现在还没办法联系上邢叔叔跟阿姨，报警什么的还是缓一点吧！我们先去可能的地方找找，今晚找不到的话明天一大早就去警察局备案吧！”谷影玥提议。
　　“找？去哪里找？拓义那小子连朋友都不多个，我们有多少可以找的地方啊？”滕浩浚也一副焦急不安的样子。
　　“……卓奕言，你认真想想，拓义失踪前……时间可以放宽点想，最近他有去些什么奇怪的地方么？有什么地方你觉得有可疑？毕竟最近他都跟你在一起。”池明彦冷静分析到，目光一直停留在卓奕言身上。
　　“！”被这么一问，卓奕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脑海里陆续闪过废置的别墅、欧式的客厅、上锁的主人房、窗台上新鲜的白蔷薇……
　　“想到了吗？”一直注意着他表情变化的火珩正焦急地问。
　　“嗯。”卓奕言点了一下头，虽然不确定，但总算是个值得一碰运气的地方。
　　“那就别再废话了，卓奕言带路，我们一起去找。”滕浩浚已经等不下去了，立马就要行动。
　　“嗯。”在场所有人一致通过，并开始迅速收拾所需物品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