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缘》零度水冰

6、第六章 伤离别愁肠寸断 伤离别愁

　　外面大风呼啸，晓云房内大汗直流。只见晓云一会儿看看绿豆糕烤好一面没有，用不用翻翻面；再瞧瞧红枣酥烤得怎样。晓云忙着不停翻看，时间不少当误，人也累得不行，还避免不了点心有的烤焦，有的还夹生。真可谓学会不容易，学精更难呀！
　　晓云干脆放下手中活，盯着旁边师傅仔细瞧。见师傅打开煎锅都是时间刚刚好，不用怎么看点心，翻得它们上下飞舞，时不时给几个点心换换位置，行如流水，轻松无比。烤得点心比晓云的好看又好吃。晓云羡慕的口水流一地。
　　“看明白了吗？记着翻完一面，烤这样的与烤轻的换换位置。”师傅对晓云说道，边示范给晓云看，接着微笑说:“这很好学得。你运气好，有几个做点心面的，想学都没调过来。”
　　“哦！是吗？那这些烤得不好的点心怎么办？”晓云不好意思地指着次品点心说。
　　“先藏起来，抽空把它们分吃吧！记住不准带出点心房，这是点心房不成文的规矩。千万要保守秘密！”师傅严肃地说，一再强调保守秘密。郭师傅心里纳闷这晓云不知道烧那门的高香，竟然被不食人间烟火的芳姑姑安排来烤点心，还是好好对待，省得惹出不必要麻烦。
　　晓云自从知道把点心换位置，虽烤得慢，但少出现烤焦，偶尔有几个夹生，烤得比刚才强多了。
　　晓云在点心房干的紧张忙碌，觉得不一会儿就到吃中午饭点。晓云擦擦汗，弄几下刘海，收拾好工具，整理一下衣服，低头跟随大家一起吃饭。
　　饭菜不多，就那两三个样式，一甜一咸两种汤，做得很可口好吃。总体上比在李管事那强太多。晓云咬一口馒头，吃几口菜，喝一大口汤，不一会儿一个馒头进肚子，再拿个馒头低头接着吃。
　　饭桌上，芳姑姑问晓云学习得怎么样？
　　晓云看看芳姑姑，再瞧瞧师傅，小声说，“正在学习。”
　　“哦，烤得不好的抽空大家分吃，你们几个做点心面的，记着每个稍小一点点，要不做得不够数，这个月谁得日子都别想好过。”
　　“是！”大家低头继续吃，没一个反对声。
　　芳姑姑看看大家，对晓云微笑说:“晓云你也要好好跟郭师傅学，争取早日烤出好点心。玉珠姑姑明天就要回来，你要好好表现呀！”
　　“好！谢谢！”晓云低头继续吃饭，心说我还是早点学会好，免得惹大家都不高兴。
　　下午大家不那么忙，边闲聊边干活。晓云老实在旁边忙着做活不搭腔。
　　“真是可惜呀！贾少将军竟然不愿在宫中养伤！今天大早上就找皇上请辞。”
　　“你知道什么？宫里怎么有自己家自在！”
　　“听说这几天，少将军经常在凉亭待着！旁边还有个像是宫女的呢？”
　　“哦，明白，那你，你刚才是不是在可惜做不成将军夫人？”
　　“其实，不管做任意皇子侍妾都不错。说不定运气好，以后还可能做贵妃娘娘呢？”
　　“你呀！我们这身份就是勉强做成皇子侍妾，运气背，说不定娘娘没做成命都跟着没了。”
　　晓云听不下去她们的话，心想贾林怎么要回去了。难怪那天下午说那样莫名其妙的话。我们算是朋友吗？
　　“姑娘，我可终于把你盼过来了！”贾金说完，递给从凉亭经过迷迷糊糊晓云一个精美小盒子，“我家公子说，朋友一场，送你这个，留着防身。我先走了。”
　　晓云看着贾金发愣，怎么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递过来就跑得比兔子还快，想问几句话都不成。晓云好奇打开盒子，一个匕首出现在眼前，怎么送我这个？晓云心想贾林早走了也好，免得以后遇见要救得那个刺客，不知要如何面对他们。
　　爱恋在心中偷偷发芽，花却在开放前摘除，没有果实伤痕的累赘，留下光秃秃枝条回味，回味那无穷的忧伤。等待着，期盼着，下次完美怒放。
　　晓云昏昏沉沉来到花婆婆院子，发现光秃秃枝干冷得发抖，树干穿起厚厚衣服。外面老树皮不堪保护幼小树皮，撑得裂开长口露出里面嫩树皮。
　　“小树皮呀！小树皮！你也快变成像我一样吗？”晓云自言自语，抚摸着老树皮和小树皮，“爸爸妈妈哥哥你们在那儿，我好想你们呀！为什么不把你们的小云云带走？我好累好累呀！”
　　“什么时候来得？怎么不进屋？外面大冷天，快进来，别再冻感冒！”婆婆依着门，站在门口拍打门框，焦急对晓云喊，心疼晓云不知在外面已经待多久。
　　晓云傻傻笑一笑，站起来捶捶腿，理理头绪，一瘸一拐迈步进屋。
　　婆婆注视晓云，微笑拉着晓云往床方向走，“你呀！先进被子里暖和暖和吧！屋里也没有个取暖东西！”
　　“嗯，好！”晓云听话照做。
　　“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婆婆给你拿。”婆婆坐在床边，温柔地对晓云说。晓云摇摇头。
　　过一大会儿，晓云缓缓地跟婆婆把今天在御膳房遇见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花婆婆看着窗外，侧耳倾听树枝摇曳，再看看晓云说:“那个芳姑姑对你只是面上好，以后好坏全看她与云姑姑说的那个玉珠关系。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也要做事小心，牢记人多问题多，小心卷进漩涡。”
　　“明白。”晓云站起来，拉着婆婆树皮手说，“婆婆时间不早，我要回去了。”
　　“好，明天你还要早起，就不多留你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花婆婆慈祥地看着晓云说。
　　“婆婆早点休息吧！再见！”
　　月光洒满全身，星星对晓云眨眼睛，晓云瞧着星星亮晶晶。听说一个星星代表一个去世人，若一个星星真代表一个人多好！虽不能与星星交谈，但彼此相望，知对方一切安好，胜过那虚无缥缈的祝愿。
　　树枝沙沙乱响，偶尔哭哭啼啼。不仔细听发现不了沙沙声中夹杂哭啼声，晓云心中糟乱不安。她走在石头路上，不小心踩着石子，躲闪不急，趴地上一阵疼。晓云揉揉膝盖，忍着疼痛，不信邪顺着哭啼声要看个究竟。
　　“彩云一路走好！你一场感冒，被当成刺客抓走。原谅姑姑什么忙都帮不上，让你白白丢了性命！原谅姑姑救不了你呀！原谅姑姑连你的尸体被丢，我到乱坟岗都没找到。姑姑我没用呀！彩云原谅姑姑好吗？老天爷呀，为什么不能用我的命换彩云的命！老天爷呀，你干脆把我的命也一块拿走算了。老天爷呀，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人躲在茂密树林里烧纸钱哭啼，旁边树枝摇曳沙沙作响。
　　晓云看到此处，泪流满面，不忍打扰，转身准备离去。
　　“谁？”那人披着头发，转身对晓云说:“既看到，就不要走！”快速飞到晓云跟前，双手一下掐住晓云脖子，再用力使劲想掐死晓云。
　　“放手！”晓云艰难说着，手握拳头使出所有力气，对着那人胸口就是一拳。那人胸口一疼，双手一松，怒瞪晓云。
　　晓云手握匕首对着那人，咳咳不停，缓口气对那人说“我没有想害你。我大声高喊引来侍卫，你还能站在这吗？脑子清醒点好吗？”
　　那人看着晓云手握匕首，知再斗无好果，急忙下跪哀求，“姑娘大慈大悲，求姑娘饶命！求姑娘饶命！”
　　“你是个重情义之人，你走吧！”晓云淡淡地说，看着那人提篮子匆忙离开。
　　晓云走到那人烧纸地方，弯下腰发现还有没来得及烧的纸，晓云接着烧纸说:“姑娘我虽不认识你，但你也是因我而死。我在此给姑娘赔礼，愿姑娘一路走好！”
　　“大水快要过来了。小云云快坐编筐里，晓福帮忙我们把晓云一起拉到树上。晓福你会爬树，快上树呀！”
　　“爸爸妈妈，你们也快上树呀！”晓云看着树下水已经到妈妈腰上喊。
　　“快上来，爸爸妈妈！”晓福哥喊。
　　“你们好好待在树上，爸妈再找其它树。”妈妈解释说，害怕一个树承受不了四人，况且那有时间再找树，不过不想让他们担心罢了！
　　一阵大水冲来，淹到房屋顶，也淹走了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晓云吓得大哭。
　　“妹妹别哭，你还有我！”晓福安慰妹妹。
　　一个时辰过去了，半天过去了，一夜过去了。晓福疲惫无力，对晓云说:“你好好待在树上，我下去看看情况，顺便找些吃的。”
　　“哥哥，不要走，我害怕，我不要吃的。”
　　晓福揉揉晓云头，哄着说:“我去去就来，就是没找到吃的我也回来，好吗？”
　　“嗯！”
　　晓福把绳子在树上绑几圈，用力系好，从树上下来游走。
　　“哥哥，别走，我好怕！”晓云哭着喊着。
　　一惊醒来，晓云梦到爸爸妈妈哥哥。外面月光透过窗户溜进来，晓云披着衣服坐在窗户旁，无心欣赏美景，睡不着待着瞧月亮星星，无限思念塞满整个心房。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星星还是那些个星星，我的家人你们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