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缘》零度水冰

7、第七章胆战心惊寻解铃 遇见玉珠姑

　　晓云一夜无眠，早早来到点心房，从橱柜里端出大盘，摆好油碗等，为一天忙碌做准备。
　　“呀！晓云今天来得真早呀！”郭师傅笑呵呵地称赞，穿上深蓝色大褂。他看见晓云脸色苍白，双眼红彤彤，走到近前关心地小声问:“昨晚没睡好吗？今天你盯这两个烤炉好了，可别烤毁了。”
　　“师傅，那怎么行？你自己要烤到什么时候啊？”晓云由衷地反驳说。
　　“你还不知道师傅我的本事。再说你没来之前，师傅不是一样干得很好。这点活儿，多干点没事得。”他拍拍晓云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晓云可记着下次早点睡觉，才有精力干活。我们的工作不比面点，一不留神就是一锅的点心全毁，我们赔不起呀！现在有师傅能帮你，以后可不一定能帮？明白吗？”
　　“明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让师傅您操心了！”晓云点点头微笑地说，露出洁白牙齿，心情顿时好了一大半。
　　正在此时，芳姑姑从外面大摇大摆走进来，到过道中间停下，用力拍拍手，扯着嗓子高声吆喝，“大家先放下手中活，听我说‘到大厅集合，玉珠姑姑有重要事宣布。’”
　　身穿深蓝色衣服，头挽一高发髻，插几个漂亮金钗，一个桃花步摇左右摇摆，那人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站在大厅中间，左看右瞧等候大家到来。
　　晓云发现是昨天烧纸那个人，心头一惊，急忙低头，心中嘀咕千万不要认出自己。
　　芳姑姑看着大家，介绍那人说:“新人刚来可能不认识，这是我们点心房总管事玉珠姑姑。”
　　“姑姑好。”大家行礼高声喊。
　　“大家好，我玉珠今天召开这个会，重点宣布两件事。第一，今天齐国使臣要来，有自愿迎接者，午时到宫门口集合。大家早上干两个时辰就可以回去休息，早干完者早休息。第二，从明天开始全天做糕点，为过年做准备。费话不多说，大家干活吧！新人留下！”
　　老人行礼回去，新人胆战站立。尤其晓云头低得更低，手心手背全是汗，心脏跳个不停，祈祷姑姑不要认出自己，更不要故意为难自己。
　　“大家好，前段时间我有事，今天才与大家见面。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大家能来到这里都是缘分。我们在这里干活，就像一家人要和睦相处。干活上有什么不会得，可以找师傅或身边老人学习，要有不耻下问精神。另外，大家以后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找我和芳姑姑，我们俩都会尽力帮忙。明白吗？”
　　“明白！”大家齐声应答，低头无人敢私语。
　　玉珠姑姑上下打量大家，缓慢地围着大家转一圈，来到晓云身边停下来，接着严厉警告说:“不过话也说回来，我不管你以前在宫里怎样，来到我这，就要守这得规矩。谁都知道在宫里生活不容易，我不希望看到谁在我眼皮底下，做些投机倒把腌臜事。今我可把丑话说前头，我的眼里可不留沙，别到时候怪我翻脸不留情。”
　　玉珠姑姑盯着大家，看着一个个低头大气不敢出，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说:“大家都散了吧！”
　　玉珠笑容满面看着大家都去忙，转身笑着对芳姑姑说，“这几天多亏有妹妹，有劳妹妹费心。”
　　“姐姐，跟我还客气。今天也没什么事，姐姐身体不舒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多谢妹妹！我怎么能总是麻烦妹妹呢？妹妹有事的话就早点回去吧！”
　　“那好吧！妹妹我这几天累得真有些呛不住，明天我们也要开始忙起来。我就不客气，先回去歇歇。”
　　“去吧！去吧！”玉珠对芳姑姑摆摆手，看着她走远，转身往自己单独房间走去。玉珠心里反复想着，怎么昨晚碰见的人偏偏是自己手下。这个新人人品怎样？我的警告能管用吗？还是抽空查查此人再说吧！
　　至于晓云呢？她慢慢往回走，心想玉珠姑姑就这样让我走了，她认出我了吗？她的话是在警告我吗？是故意装作不认识留着以后好找茬，还是真的大人大量就此结过去。她还会看着云姑面子照顾我吗？不管那么多了，免得杞人忧天伤神。
　　“郭师傅，我回来了！”晓云进屋瞧见郭师傅已经烤好好几锅。
　　“今天需要烤得不多，我们加油快点干！”
　　“好得！郭师傅你去看齐国使臣吗？”
　　“我呀！都三十多岁的人，那还喜欢凑什么热闹，你去吧！回来时记着给我带些旱烟，好长时间没吸了，快忘记什么味道！”郭师傅边吧唧嘴，一股陶醉在烟雾缭绕中的享受。
　　晓云看着师傅享受样，觉得能帮师傅很高兴，接着继续问道:“好，我一定带到。师傅还想要什么吗？我好一块带来。”
　　“你呀！出去一趟不容易，玩得开心点，其他就不麻烦你！”师傅边说，双手拿铲飞快翻点心。
　　“师傅，问你个事。”晓云单手捂嘴，挨着郭师傅低声说:“玉珠姑姑人怎样？”
　　郭师傅低头边干活，不假思索地说:“人很好呀！大家没有谁不喜欢的。不管谁有困难找她，玉珠姑姑都乐意帮忙。”
　　“哦！”晓云点点头说。
　　“不过，这几天最好别往刀口上碰。我听说她唯一的侄女被当成刺客抓走，后来就死了。”
　　“嗯！那她那个侄女人怎样？”
　　郭师傅娓娓道来:“人怎样？让我说不咋地。整个点心房的人谁不知道，她那侄女整天跟着些狐朋狗友鬼混，三天两头来找玉珠姑姑要钱。为这事，两人不少吵架。让我说死得好。”
　　“那她侄女死了，玉珠姑姑不是该高兴了！怎么还说别去招惹玉珠姑姑？”
　　郭师傅看着晓云笑笑，说:“傻孩子，有什么高兴的，人都没了，那还会高兴得起来！”
　　晓云张大嘴巴，惊讶看着郭师傅。
　　郭师傅瞧晓云不明白，低声解释说:“你没看见玉珠姑姑好几天都没来吗？只有最亲的人死了，才这样伤心。到你长大了，经历生死离别后就明白了！对家人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要不然也不会有那句‘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说法！”
　　郭师傅见晓云陷入沉思，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忙手边活。
　　过了好大一会儿，晓云想问郭师傅要是有人看见玉珠姑姑烧纸，她会把那人怎样，又觉得与郭师傅不熟，没敢继续询问。
　　晓云离开御膳房，漫无目的走着，不知怎么来到河边。她想起还没问婆婆需要从宫外买什么东西。既离花婆婆院子不远，索性进来看看花婆婆。
　　“婆婆，怎么没出来锻炼呀？”晓云走进屋，惊奇发现云姑也在，干笑地打招呼说:“啊！姑姑怎么来这了？”
　　云姑开玩笑地说:“见你们都很忙。怎么，还不允许我抽空过来看看婆婆，怕发现你们照顾婆婆不周吗？”
　　“姑姑，看你说得！你什么时候来都欢迎！谁敢不欢迎，我第一个去打她，什么时候打得她欢迎为止！”
　　“云姑呀！刚才你还说要回去，晓云来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花婆婆对云姑说。
　　“姑姑等等，我还有事要问问姑姑你呢？你觉得玉珠姑姑人怎样？”说完，晓云把那晚上碰见玉珠姑姑给侄女烧纸事说了。
　　“就这点事呀！就算是没我这层关系，玉珠也不会故意为难你。晓云呀！别再胡思乱想了，只管做好分内事就行。”云姑看着晓云安慰道。
　　“云姑，你还是好好介绍下玉珠吧！要不然晓云心里总不踏实！”
　　“记得那年冬天，下了好大一场雪，我因生病太重，要被太监强行带走。在我万千好话说尽也不管用时，玉珠路过却掏出十两银子给太监，帮我说‘大哥行行好，让我照顾她一晚，若还不见好，你们再带走也不迟’。”
　　云姑哽咽地继续说:“那情景我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后来我们成了最好最好朋友，才知道那十两银子是她准备带回家过年的钱。那十两银子，她整整攒了半年的钱，我们萍水相逢...她却愿意这样帮我...我也是从那时候才学会帮助身边人。”
　　“姑姑，所以上次我生病你很害怕？”
　　“嗯，我很怕很怕。”云姑自嘲地笑笑说:“我自己即使没病，也要三天两头喝些姜水的，这毛病都是因为害怕生病才养成的。不说了，婆婆，晓云我先去瞧齐国使臣了。”
　　“晓云，我这也没什么事，你也回去吧！”
　　“好！姑姑等等我，我们一块去看齐国使臣！”说完晓云拉着姑姑手，高高兴兴地出婆婆院子。
　　路上云姑交代晓云，看完后她就直接回宫，没什么需要晓云代买的，还祝晓云出宫玩的开心。另外还说一会儿人肯定多，不走散最好。即使走散，也不要慌张，要是寻找不到，记着宫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