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缘》零度水冰

5、第五章 坚守执念解万难 晓云恍惚中

　　晓云恍惚中走进御膳房，两旁人弯腰行礼高呼“姑姑吉祥！”。晓云顿时得意忘形，摆摆手，高兴地大声说“大家都起来吧！该忙什么就忙什么，我随意走走，不用管我！”晓云说完不等众人回应，呵呵大笑往里走。
　　突然，身后有人猛不防拍晓云后背，甄晓云心说谁这么大胆，找死是不是？顿时火冒三丈，晓云回头一看！哦！再瞧，怎么是那个坏蛋贾林，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呀！
　　“啊！真倒霉！”晓云猛不丁惊醒，原来是个梦。
　　屋内已经开始泛亮，看看窗外天空大亮，“啊！糟糕！迟到了！”
　　“快走，快走，迟到了！”甄晓云往御膳房方向奔跑，嘴里给自己呐喊加油。
　　路两旁的树呀、草呀，此时飞快跃过。路上有好几次差点撞上人，晓云急忙侧身躲过，弯腰算是打招呼赔不是，赶紧继续跑走。碰见不好说话的人，嘴中咒骂着“不要命！跑那么快！赶着去见阎王！”晓云懒得理会那种人，见其只说没有动手阻拦自己，乐见其成离开。
　　当迈进御膳房第一步的时候，甄晓云放慢脚步，用手轻拍胸口，心里告诫自己不慌不慌，要快点平稳心神，开解道不就是迟到吗？再说第一天来，算是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晓云看见送饭的管事金菊姑姑，领着几人在走廊坐等着，过去行礼问好。
　　姑姑看见是前不久在厨房帮忙的晓云，微笑带点埋怨地说:“怎么现在才过来，都点名好长时间！”
　　“对不起，贪睡过了头！昨天病了，今天刚来报道。姑姑可知道我被调到那儿？要干什么活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领你去庖长那看看吧！料想有我在，应该不会怎么为难你。”说完金菊姑姑拍拍肚子，对晓云微微一笑，想到晓云干杂活不错，人也听话老实，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希望能争取过来做手下。
　　“那太好了，多谢姑姑！”晓云满脸笑容地说，低着头跟着姑姑往里走。
　　看见大家都在里面忙碌，十几个火炉一起开火炒菜煮饭，场面真壮观。
　　整洁锅碗瓢盆分门别类排在架子上，桌上摆着许多要用到的食菜。有的菜肴已经做好，倒扣着大碗，阻止菜凉得太快。旁边有人用大勺子不停搅拌着大铁锅，汤饭被小火熬得噗吐吐响，往外连绵不断冒着水蒸气，此小伙子头顶上空水雾缭绕，美如人间仙境。
　　晓云看大家忙碌，头不好意思地再次低了低。好在不大一会儿就到庖长那儿。
　　“庖长好，这是调过来的甄晓云，今天我领着过来报道。人聪明伶俐又老实能干，您看安排她做什么呢？”姑姑低声询问，弯身行礼。金菊不敢明说要晓云，玉手紧握，祈祷让晓云做她手下。
　　“你就是甄晓云呀！病好了吧！不错，不错！年龄不大，模样长得清秀，人看着也老实可靠，倒是个培养的好苗子！”
　　庖长放下手中书，走到晓云面前，看看晓云，再瞧瞧金菊，立刻明白金菊这是相中此人，沉默一会儿，对金菊左右为难地慢慢说:“按说人是你金菊领过来的，你那儿人手也不够儿，我应该先把人安排给你！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的情况——现在是那里都缺人，特别是点心房和厨房，新年越临近越忙。点心房的玉珠跟我要好几次人，我已经答应把这晓云给她。你看看下次有合适的人再给你，可好？”
　　金菊姑姑脸色变了变，心里不舒服，只好退而求其次，笑脸行礼说:“那就下次好了！全凭庖长安排！”
　　“好！还是金菊明事理。下次我定给你挑几个好的，让你满意。”庖长舒坦地笑笑，接着说:“玉珠病了，还没好，你就帮帮忙，先领她去点心房吧！给这是领衣服的牌子，再让领两套衣服，省得出来丢咱们御膳房的人。”
　　“是！”姑姑黑着脸，低头转身领走晓云。
　　“谢谢姑姑！”晓云低头跟着姑姑，听到金菊姑姑“嗯”一声，见姑姑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此时晓云心里再开心也不敢笑，有心想多说些话，怕话说错惹姑姑更不高兴。
　　“这是甄晓云，以后就在你们点心房。”金菊对点心房副管事说，转身看晓云接着说“给，这是领衣服牌子，抽空让她去领两套衣服吧！我先走了！”金菊对晓云点点头离开。
　　“晓云是吧！你以后就叫我芳姑姑可好？昨天玉珠姐姐还唠叨你怎么没来呢？今我就把你盼来了。”管事姑姑拉着晓云手，上下打量，笑眯眯地说:“你先跟着学习烘烤吧！不同点心烘烤方法不一样，这个以后不论走到哪都有用。我们点心房不比其他地方，一般都是上午忙，下午后半天闲，等着——怕遇见特殊安排，一般不会当误回去点得。你下午再抽空去领衣服吧！”
　　“是！”晓云低头跟着去学习。
　　此时才有时间细看点心房。墙壁上挂着一圈许多精美花型轮廓画，架子上摆着各色各样盘碟和木制模具，还有配套得编制各异的食盒。晓云拿起这个看看，小心翼翼换另一个瞧。姑姑习以为常地嘲笑一阵说“大家刚来时，都是眼接不暇”，转身对他人呵斥说“看什么看，快点干活！”
　　下午晓云领过衣服，按照管事芳姑姑吩咐提前回去。路上晓云觉得时间尚早，就没直接回住处，决定先往婆婆那走一趟。晓云边走边回忆着领衣服时那个胖头领样子，时不时学学他的样子，再自个呵呵大笑。
　　他先是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吐着瓜子皮，有的瓜子皮还吐到自己身上，对晓云嗨嗨笑着说:“来领衣服呀！把牌子给我，你挑桌子上面的拿。”
　　他看过牌子先一愣，从躺椅上迅速站起来，再看看晓云，告诉晓云先等一会儿，转身从里面屋拿出两套叠的整整齐齐衣服，笑眯眯地递给晓云说:“姑娘原来是御膳房的人，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以后多多关照！”
　　晓云厌恶地看看胖子，伸手接过衣服，想大笑不好意思笑，打马虎眼地微笑说:“好说好说。”晓云在心里把那胖人从天上到地下鄙视一遍，恨不得马上飞出此屋，多待一刻好像要少几年寿命似得。
　　“站住，怎么从我身边过，也不知道打招呼呀！”
　　“贾侍卫好！”晓云站住脚，回头硬着头皮行礼。
　　“一天不见，什么都忘记了！昨天还有说有笑的。咦，还领了新衣服，这是急着去那儿呀？”贾云边问晓云，边站在过道上欣赏夕阳。
　　晓云有心不回答，想起侍卫身份，规规矩矩地行礼说:“回爷话，发新衣，急回小的住处。对不起，刚才打扰爷在此处休息！”
　　“那样呀！走，跟我来！”贾林拉晓云手，转身走回凉亭坐下，盯着晓云说:“来，坐下吧！”
　　晓云后面紧跟，听话坐好，觉得此人有病，大冷天在此欣赏什么夕阳。
　　“想着姑娘，昨天从这儿过，这应该是姑娘必经之路，没成想真让我等到了。”
　　“你是故意在此等我！”晓云疑惑不解，论矫情才认识，不至于等我吧？我也不欠他什么呀？
　　“我家公子等你多时了！眼看天都要黑了。刚还说，再不来就不等。正说着，姑娘就来了！”贾金多嘴说。
　　晓云在贾林与贾金身上打转。心说这两人都是神经病，与他两待在一起浑身发麻打冷颤。
　　“别听贾金胡说！我是在房间待着无聊，出来欣赏夕阳美景的。”贾林怕晓云误会，赶紧解释说。
　　“哦，明白明白！”晓云心里不以为然。
　　“对了。看你一路走来，一边手瞎比活着，还咯咯笑个不听。遇见什么高兴事，说来听听。”
　　“你说一人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吐得皮都跑身上还不知道弄下来。你说好笑不好笑！”
　　“的确有那种搞笑之人！我见过好几个！”贾金大笑插话说。
　　“你说说待在这宫里就没个好玩地方。除了欣赏景色，还是景色。是不是太无聊啊！”说完贾林喝一小杯酒。
　　“公子，少喝点吧！你都喝一壶酒了！”贾金劝公子，对晓云使个眼色。
　　晓云随声附和“是呀！是呀！你少喝点，伤还没好！就不怕留个什么后遗症？”
　　“好，听你的不喝。”贾林放下杯子，夹一口菜吃，“你也尝尝，很好吃得。”
　　“好！”晓云看旁边放着一双干净筷子，拿起夹此菜放嘴里，真好吃，不等贾林再让，夹着继续吃。
　　“你说宫里人怎么那么多闲着无聊，偏要分个清楚明白，和谁玩的最好。”贾林夹一口菜，不管别人明不明白，看晓云不回答自顾吃菜，摇摇头随手拿起酒杯，想起答应不喝酒，放下杯再夹一口菜吃。
　　夕阳红似火，告别光明，迎接黑夜。盼星星，盼月亮，月亮扮成星星样，顽皮让猜那个是真假。众星捧月呀！凡人那敢轻易辨。欲告别夕阳，迎接月亮，却把众星星得罪。天苍苍，夜茫茫，前途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