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缘》零度水冰

10、第十章 讨厌下雪

　　时间悄悄溜走，天天忙碌不偷闲。空中的云彩啊！厚厚地砸过来，送来了大风，欲把人来赶！挂起高高红灯笼，贴上红红剪纸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忙不停。再冷的天，冷不过暖暖的心。
　　晓云从御膳房出来时，眼看天快要黑了，手握拳头，轻轻揉一揉肩，捶一捶背，抱紧一纸包点心，弯下腰一步一步慢慢走。
　　她想着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不由哼起儿时小调。三五成群的人们聊天从晓云身边经过，偶尔还有人与她打招呼。
　　“晓云，晓云，等等我！”玉珠姑姑从后面追着喊。
　　“姑姑好！”晓云回身，见是玉珠姑姑。她满肚子疑惑，玉珠姑姑怎么这个时候叫我，要难为我不会等到这会儿吧？难道她找我有其它什么事？
　　她跑过来拉着晓云手，笑着自嘲:“一会儿功夫，就快追不上你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心那么大圆盒子，友善地递给晓云说:“大过年得，姑姑也没什么送你，这对耳垂送你，希望你能喜欢。年纪轻轻，注意好好打扮打扮。”
　　“姑姑，这……”晓云呆若木鸡，静静站在那儿，忘记应该做什么。
　　“快呀，接着呀！”玉珠看晓云傻傻样子，和蔼可亲地说:“你的事云姑都跟我说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废话我也不多说。希望你明白姑姑一片心，能帮你一定帮。不过有时我也不一定能护你周全。希望你能明白，别像我那傻侄女彩云一样，做傻事白白丢了性命。”
　　晓云没想到，自己撞见姑姑烧纸那事后，姑姑还愿意继续帮助自己，再想想彩云是因为刺客那事遇难，心里更觉得愧对彩云和玉珠姑姑。她感动地双眼泪花，哽咽地说，“姑姑，谢谢！我也没什么亲人，以后我就把您当成我亲姑姑，好吗？”
　　“好！好！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呢？我的好侄女！”玉珠眉开眼笑地擦泪说。
　　“姑姑！”晓云兴高采烈扑到玉珠怀里，心里美滋滋。两人冰释前嫌，一身轻松！
　　过了一大会儿，片片雪花落下，落到脸上，飞速融化。
　　玉珠轻拍晓云后背说:“开始下雪了，快回去吧！”
　　“嗯，再见姑姑！”晓云依依不舍地说。
　　“再见！”
　　此时雪夹着雨纷纷扬扬散落人间。下雪了，婆婆一个人现在怎么样？婆婆年纪大了，万一摔倒怎么办？晓云决定还是先去婆婆那看看情况。
　　“婆婆，我来了，外面下雪了！”晓云高兴地刚进院子就开始喊。
　　晓云没听到回答，她跑进屋看见婆婆坐床沿，爬在桌上一丝不苟画东西。“婆婆，你画得什么呀？”
　　“快来快来，晓云快来看看，好看吗？我刚画好，一会儿你帮我把它们剪好。小邓子好不容易帮忙找些红纸。我准备做剪纸画，贴在门上，喜庆喜庆。”婆婆抬头看看，放下手中笔，对晓云招手。
　　“嗯，好！”
　　“可人老了，不中用！什么都看不清楚，手也不灵活。画个画，一个下午才画好，我正愁我要剪到什么时候？你就好巧过来了！”婆婆把剪刀和纸递给她，揉揉眼睛，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晓云坐好，拿起画认真瞧，暗暗赞叹婆婆画得真漂亮。
　　婆婆看晓云认真瞧画，过了好大一会儿，骄傲地说:“我画地漂亮吧！不是我自夸，宫里除了画师，没几个能超过我！”
　　“嗯，漂亮！它是我见过的，最最漂亮的。婆婆待会儿，你也给我画一副吧！”
　　“好！好！给你画！”婆婆笑的脸上皱纹更深。
　　晓云对着画说:“我要好好剪，争取把你们剪得更好看些。一会儿我去贴门上吧！外面下雪了，婆婆你就在屋等着！”
　　“好！太好了！我最讨厌下雪。冷的要命，一不小心就滑倒。年轻的时候还去玩玩雪，堆个雪人什么得。现在年纪越大，是越来越怕下雪。”婆婆唉声叹气地说，看着窗外地面已经披上薄薄一层白纱。
　　“那我等雪不下了，再走！好帮婆婆扫雪。实在不行，今晚就不回去了，好吗？”晓云高兴地看着雪花说:“顺便再好好玩玩雪。”
　　“好呀！以前都是小邓子帮忙扫雪。”
　　晓云剪好画，先左看右瞧，自赏一番，再拿给婆婆看，满意地呵呵大笑说，“剪得不错吧！毕竟还是婆婆画得好看。”
　　“嗯，好，不错！把它们贴门上吧！”婆婆点头，瞧晓云呵呵笑地说。
　　婆婆看晓云一只手拿画，赶紧提醒说:“小心点拿，别一会儿弄坏了！”
　　晓云忙完后，看见婆婆已经累得躺在床上安详睡着。晓云轻轻帮婆婆脱鞋，小心翼翼盖好被子。她在屋子里冷得胡乱转，最后干脆躲在被子里，不一会儿也睡着。
　　早晨起来晓云觉得外面格外明亮，透过窗户看见外面所有的东西全变成白色。她低头惊奇发现桌上堆着一团雪。纳闷雪怎么跑到屋子里来了，再看看窗户，不像从窗户那过来的。
　　她准备等婆婆醒来，让她看看这堆雪。晓云一会儿看看，过了一会儿又瞧瞧，还是抵挡不了诱惑，最后她欣喜抓起雪把玩，不一会儿全变成雪水。晓云长出一口气，才恋恋不舍去打开门，先用铲子铲个小路，再一点一点把雪铲成小雪堆。
　　“晓云，起来那么早，怎么不叫醒我，让我好一块和你铲雪。累了吧！先歇会吧！”婆婆扶着门框，拄拐杖小心翼翼往前走。
　　“婆婆，我不累。”晓云扭头看婆婆笑笑地说:“婆婆路滑，你小心点。”
　　“我帮你扫雪吧！”婆婆瞧晓云忙碌，自己没事做，心里闲得难受。
　　可怕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婆婆刚走几步远，摔到地上。好在晓云手快，及时扶住婆婆，可是婆婆压着晓云一起摔倒。
　　“婆婆，不碍事吧！”晓云扶婆婆站起来说，顾不上拍身上雪。
　　“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扶我去屋里坐！”婆婆身上微微有些疼，想着平时常锻炼身体，歇歇应该就没事了，就没告诉晓云。
　　“嗯，好！”晓云双手扶着婆婆慢慢走。
　　“婆婆，我来了！怎么晓云也在这呀！”小邓子滑着雪溜到院子，瞧见晓云扶着婆婆往屋里走问道，“婆婆，这是怎么了？”
　　“哦！是小邓子呀！我没事，刚不小心摔一跤，多亏晓云及时扶住。你来的正好，快帮晓云清理雪吧！”婆婆发现是小邓子高兴地说。
　　一个时辰过去了，院子清理出一条宽宽路。一小部分雪围着树根堆一圈，多余的都被拉到河岸，扔河里。
　　回屋瞧见婆婆，坐在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两人帮婆婆扶到床上。发现婆婆浑身滚烫，脸红彤彤。两人商量一下，晓云留下照顾婆婆，小邓子去找云姑。
　　晓云用手帕帮婆婆去热，看着婆婆静静躺在床上，懊悔为什么不早些把婆婆扶床上休息。
　　“婆婆，我来了。”云姑声音沙哑说，踉踉跄跄领着一人进来，赶紧让他给婆婆看病。
　　那人穿着太医官服，号完脉，沉着脸半天才说话:“着凉引起发烧，这个好办，只要注意今晚过后不再发烧就好。不过……她的摔伤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一会儿，我开药派人去领，再贴几副膏药看看吧！”
　　“那就有劳薛太医费心。”云姑感谢地说，给太医一个红包，让小邓子跟着去拿药。
　　“姑姑，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婆婆！”
　　“这个不怨你，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云姑转身对晓云说:“今晚我们还要轮流守着婆婆，你先歇会吧！”
　　“嗯！姑姑我睡不着。等婆婆吃过药，再说吧！”晓云摇摇头，伤心地说。
　　“那也好！”
　　“噼里啪啦”炮竹声，从天快黑到现在响个不听，悄悄凑起地管乐之声，伴随鼓掌欢笑声，欲走到人间各个角落，一起迎接新年。
　　月光透过窗台，溜进一寂静小屋。一人静静爬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床上睡觉人，眼泪啪嗒啪嗒滴落。
　　突然一双枯燥手伸来，欲除去晓云脸上泪花。沿着手看到，婆婆睁开眼，两眼浸满泪花，嘴巴一张一张，听不清楚说什么。
　　“啊！太好了！婆婆你醒了！说什么？”晓云急忙擦干眼泪，喜上眉梢，侧身竖着耳朵贴到婆婆嘴边，才明白婆婆劝自己不要哭，强止住的泪，顿时又冒出来。她强忍着哭泣，使劲点点头，用手绢轻擦婆婆眼泪，稍微带着哭腔说:“我不哭，不哭。婆婆也别哭。”
　　“嗯，我怎么觉得身边还有几个人，他们人呢？”婆婆用手指着，想坐起来，让晓云帮忙。
　　“婆婆，云姑事多，先回去。小邓子到是等你很长时间，后来到点，就回去值班。”
　　晓云轻轻扶婆婆坐起来，细心的拿枕头垫婆婆后腰，轻声细语地说:“婆婆，太医嘱咐要让你喝稀粥。可这大过年得，那来什么粥呀！婆婆，你就先凑合喝点饺子汤吧！我去热热！”
　　婆婆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烟花绚丽，想起晓云上次吵着看烟花，自言自语道:“好，好，难为你了。”
　　婆婆喝完粥，吃完药，不一会儿就又睡着。晓云辗转反侧，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