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电话 第二天是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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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
手机铃声响起时，我还陷在睡意里。昨晚折腾得太晚，我连眼皮都懒得抬，只隐约听见床边的手机被人拿起来。喉咙发紧，像是夜里着了凉。
响了片刻，电话被接通。
“喂。”
是鹤羽的声音。
他大概怕吵醒我，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房门没带实，可房子太安静，我还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客厅里的动静。
我掀开被子，光脚下了床，走到卧室门边。门缝里漏出客厅的光。
等到听见“黄天”两个字，我才彻底清醒。
“他还在睡。”鹤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气音，像是怕吵醒屋里的人，“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鹤羽，我打给他，接电话的倒是你。这一关，是越来越难过了。”黄天说，尾音带着点笑意。
“我找他是正事。”黄天的语气淡了淡，“傲凯那边还有收尾，我想当面跟他确认。你替他拿主意，问过他本人没有？”
鹤羽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带着点质问：“黄天，你跟他之间，什么时候轮到私下约了？公司里谈不了？”
“公司里人多嘴杂。”黄天的声音松弛得很，“而且我约他，也不全是为了工作。”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过了几秒，鹤羽的声音沉下去，一字比一字重：“黄天，昨天你约他喝酒，我没拦。今天你还要见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取决于你。”黄天慢条斯理地说，语气温和得不像在交锋，“鹤羽，咱们之间的约定，你不会忘了吧？你瞒着他的事，他迟早要知道。等他知道了，你觉得他还会信你么？”
我攥住门框，指节收紧。鹤羽，瞒着我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挂断。鹤羽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反常，尾音却有一点不稳：“我们之间的事，你别牵扯他。”
我们之间的事……我咬住后槽牙。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能瞒我瞒到现在？这场对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兄弟之间亦或是上下级之间应有的对白。
“我要是偏要牵扯呢。”黄天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后背发凉，“鹤羽，你要么自己挑个时候，把话跟他说清楚；要么，我替你说。”
鹤羽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砸下来：“黄天，他是我底线。该让他知道的，我会亲口跟他说，不用你替。你也别拿这事逼我。”
黄天像是被他这句话取悦了，低低笑了一声：“行，我记下了。你愿意自己说，最好。只是你瞒着的，可不只这一件。回头见。”电话挂断。客厅一下子静下来，静得只剩我自己心跳的声音。黄天他，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鹤羽推门进来，看到我赤脚站在门边。
他手里还攥着手机，看了我一眼，脚步顿了半拍。
“你醒了？”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走过来伸手想拉我，“早饭热在锅里，先去洗漱。”
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门框。
他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
“你都听见了。”
客厅里只剩冰箱嗡嗡的声。我盯着他。
他在我面前站定，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头避开我的目光，“黄天找你谈傲凯的收尾，我推了。”
我继续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他迎着我的目光，下颌线绷得很紧。最终，我打破了沉默。
“你连问都没问我。”我说。
“你昨晚两点才睡，早晨还有点低烧。更何况今天是周末，他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工作时间处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好像他做了什么正确的事。
“鹤羽。”我声音很轻，“我们昨晚说好了什么？”
他抿了抿嘴，目光落在我肩膀上。
“你答应过，不替我做决定。”我盯着他，“结果今天早上，你就接了我的电话，推了我的事。”
“小义——”
“还有。”我打断他，“黄天说你瞒着我事。你瞒了什么？”
墙上的挂钟滴答响了两声。他的视线移开了一瞬，又落回来。
“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小义，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他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这里面牵扯太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你看。你觉得什么对我好，什么对我不好，全替我判断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在做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你跟黄天之间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我盯着他看了两秒，他却始终没有出声。
我点了点头，退后一步。“行。我明白了。”
“你别这样。”他上前一步。
“那你要我怎样？”我看着他，“生气？发火？还是应该谢谢你替我安排一切？”
又是一阵难耐的沉默。
“你走吧。”我盯着地面说道。
他伸手想拉我，听到这句，手停在半空。
“我昨晚说的话，你大概没听进去。”我没看他，“你说你改。我信了。结果呢？”
“我知道我越界了。”
“这跟越界没关系。”我说，“你根本做不到。”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没反驳，忽然上前一步把我搂住，将下巴抵在我头顶，手扣在我后背上。
嘴唇贴在我耳边。“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一找你，我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怕你因为他疏远我，怕你责任心太强，不顾身体就冲过去找他。”他手臂收了收。“但我绝不是要插手你的选择。你别这样……”
我在他怀里僵了一下，推了他两把，肩膀被他扣着动不了，索性停了。
“你走吧。”我闷声说。
他手臂松了松，低头看着我，眼神暗了暗。
“早饭在桌上，你趁热吃。”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进了电梯，才转身走进洗手间。
我洗了把脸，却没有擦，一只手撑在洗手台边，任水滴落在衣领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晚镜子前的一幕幕闪过脑海，更衬得我如此可笑。我冲镜子里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早餐原封不动摆在桌上。我拉开椅子坐下，趴在餐桌上，将脸埋进臂弯里。上午的阳光从窗户外漏进来，落在餐桌上，带走了我身上的一丝凉意。然而，我却没心情领会此刻的美好。
半晌，门锁又响了。我抬起头看向门口。
鹤羽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感冒药和水果。”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没动的早餐，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就这么盯着。
“你昨天一天没怎么吃，现在这个状态，饿一天明天只会更难受。”他平静地看着我说。
“鹤羽，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有些耐心耗尽，然而此刻我一点都不想与他争论。
“我听见了。”他说，“但我不能走。你这个状态，我走了不放心。”
“你不放心我什么？”
“你现在这样子哪里我能放心？”他说，“你吃完，我就走。”
我瞪着他，他也同样迎着我的目光没躲。我最终拿起叉子挑起盘中的三明治送到了嘴里，他的肩膀松了一点。
看着我吃完了整个三明治，他将餐具收进厨房洗过，又端来一杯温水送到我面前。
“记得吃药。”他说。我没有看他。
“我把我家密码改成你生日了。”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向门口，“你什么时候想来，直接进来。”
然后门关上了。这次他真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