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条件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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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傲凯采购临时通知我们十点去做补充说明。我和Linda带着电脑过去，昨晚写好的说明已经提前发到了指定邮箱。
黄锦仁的助理没有让我们进会议室，只让我们在接待区等。十分钟后，助理出来说：“黄总看完了，给你们五分钟。”
“足够了。”
我们还是被带进了昨天那间会议室。黄锦仁坐在原位，会议屏上开着我们的三页补充说明，右侧多了几处批注。
“谁写的？”
“我写的。Linda核对过。”
“谁决定停，出了问题谁负责，退出时怎么交接，这些都写清了。”他念完，关掉批注层，“写得比方案诚实。只是，为什么写百分之十二，不是百分之十五？”
“按前三年的实际波动算的。我们做不到十五，我不会为了拿项目硬写。”我回答。
“如果第二家敢写十五呢？”
“那是他们的承诺，不是我们的能力。”
黄锦仁用触控笔敲了一下平板边缘。点点头。
“你们至少知道数字从哪里来。”
看起来这一关似乎过了，我趁机说道：“如果这份说明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合作后面的事情。”
“我认可这份说明，不代表认可你们继续做这个项目。”他扣上西装扣子，语气始终带着一丝傲慢，“傲凯会引入第二家代理，A&D留在候选名单。比稿重新开放。”
这无疑会让项目组前期的努力像是一场笑话。
Linda诧异地抬起头说道：“黄总，这不公平，至少应该让我们知道后面怎么评。”
“市场从不负责公平。”他毫不在意。
“那就把条件写清楚。”我说，“我们可以继续比，但已经交给傲凯的东西，不能再给第二家。”我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黄锦仁终于看了我一眼。
“你比昨天会说条件。”
“昨天我以为您要先看方案，今天才知道您更在意的是底稿在谁手里。”
“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一半。另一半，要白纸黑字。”我说的很坚定，丝毫没有不退让。
他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好。采购会把补充要求发给你们。记住，你们现在没有独家资格，也没有客户资源。下一次会议，范哲必须在场。”
“范总是否回国，需要公司决定。”
“那就让公司决定，否则一切免谈。”他态度强硬，“还有一个条件，”
黄锦仁补充道：“候选期间，傲凯的资料只能看，不能带走。你们项目组内部谁要修改内容，必须让范哲签字确认。”
我心里一动。
他这句话和昨天那句“内部信息”接上了。他要的不是范哲，是一个能被追责的人。
“黄总您还是担心信息泄露问题？”我明知故问到。
“我担心的是，项目还没开始，已经有人替我做了决定。”他也毫不避讳。
“可以。”我说，“那就请采购把这条限制写进正式通知。”
“你连通知怎么写也要管。”
“不是我管。是我不想再靠口头确认。”
黄锦仁没有立刻回答，只让助理记下这一条。
他站起来，示意会议结束。
门打开时，他又叫住我：“臧义。”
我看向他。
“你提的这些条件，是自己想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黄总说笑了，我是项目负责人，不是实习生，不需要别人教。”我笑着回答。
黄锦仁看了我两秒，先移开视线，离开了会议室。
他没有提臧军，但我知道，他实在试探。
我把一直压在桌下的手松开，站起来，出了会议室。张浩站在电梯门边，神情比昨天更紧。
“第二家代理还没定，采购通知应该很快会发。”张浩看着电梯门。
“你特意下来，就为了说这个？”
“我现在只负责交接。”他顿了一下，“后面要补什么、改什么，都走正式邮件。”
“好，我知道了。”
“正式通知出来，我发你公司邮箱。”
他看了一眼Linda，没有再说。
他替我们按住开门键，电梯门慢慢合上。里面没有人说话，只有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电梯到一楼，我没有立刻走。
“Linda，把今天的会议时间、参加的人和后续通知都记下来。”
“要报给黄总吗？”
“先报范总。项目上的事按公司流程走。”
随后，我立刻给范哲发了简报，只写重新比稿和材料要求，没有提黄天。两分钟后，他回：“材料别外放，独家先别签。等我回来。”
我把这条消息截图保存。
范哲不在现场，但下一步该守什么，他说得很清楚。
走到一楼大堂门口，忽然吹来一阵穿堂风，Linda抱紧了她手中的电脑和资料，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大楼侧门。
车门打开，黄天从车里下来，径直走进傲凯的办公楼。
前台没有登记，也没有拦他。很明显，他是收到邀约来的。
我站在台阶下，没有跟进去。
黄锦仁刚让我们重新比稿，黄天就来了傲凯。这一定不是巧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