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念属于你的》斑点君

23、拒绝 鹤羽坐在楼

　　鹤羽坐在楼下咖啡店靠门的位置。面前没有电脑，也没有文件，只有两杯还冒着热气的饮品。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又停在原地。
　　“你还真在这里等。”
　　“我说了，在附近等你。”
　　“为了什么？”
　　“想看看你。”
　　他答得很自然，没有半点玩笑。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在对面坐下。
　　咖啡店里没有多少人，玻璃门外不时有人经过。我们坐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草木气息。那一瞬间，我想起住院时他守在床边的样子，随即又想起他瞒我容萍的事，心里刚松动一点的地方立刻收了回去。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另一杯是橙汁。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看起来已经放了一会儿。
　　“你等了多久？”
　　“不久。”
　　“黄锦仁今天拒了你的方案？”
　　“消息倒是传的挺快。”
　　“不是传来的消息。”他看了一眼我的脸，“是你从进来开始脸色就不好。”
　　“刚从黄天那里出来。”我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上。
　　“他给你冲咖啡了？”鹤羽问。
　　“嗯，喝了一杯。他说，咖啡能让我清醒。”我带这些调侃的语气说着。
　　鹤羽安静了两秒，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黄天不会无缘无故请人喝咖啡。”
　　“你想说什么？”我挑挑眉问。
　　“现在说，你也听不进去。”他把温水往我这边推了推，“等你休息好了，随时来问我。”
　　我没有动。看着那杯水，说道：
　　“鹤羽，我现在不想听黄家任何人解释任何事。”
　　“我不是黄家人。”
　　“你是黄锦义的养子。”我固执地说道。
　　这句话出口以后，他安静了一下。我知道自己在迁怒他，可我不想再让任何人用关心的名义，替我处理今天的情绪。
　　鹤羽看着我，眼神没有躲。他也许知道我是在拿他出气，但没有拆穿。越是这样，我越不想示弱。黄锦仁、黄天、黄家，那些我还没弄明白的东西正一层层挤过来，而他是离我最近、也最容易被推开的那个人。
　　“你说的对。”他平静地说，“但这件事不是我选的。”
　　他这么说，我反而更烦躁。
　　“公司里正常见，项目上正常合作。”我看着他，“但是，私下里，我们暂时不要单独见了。你也别插手我的任何事情。”
　　鹤羽没有立刻答应。他看着我，过了几秒才把视线移开，看向落地窗外。良久，他似乎轻叹了一声，说道：
　　“可以。都依你。”他站起来，“私下，我会等你先开口找我帮忙。”
　　“我不会的。”
　　“现在是不会。”他说：“但是，小义，项目结束之后，我也不会因为你说过这句话就消失。”
　　他说完拿起外套，走向门口，没有回头。
　　那杯温水还留在桌上。我看着它，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比刚进门时更重了。
　　鹤羽没有把话说死，我也没有。正因为没有，反而像留下了一条谁都没承认的路。
　　我本来想把水推远，最后却拿起来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我把杯子放回原处，用双手揉了揉疲惫的面部肌肉，又坐了片刻才起身。

　　回公司时，Linda正站在工位旁，手里拿着手机。
　　“傲凯发来邮件。项目仍然暂停，但他们让我们明天前补一份说明。”
　　“什么说明？”
　　“风险说明。说清楚如果项目再出问题，谁负责停，谁承担后果，怎么办交接。”
　　我打开邮件。抄送里没有黄天，也没有范哲。黄锦仁没有接受我们，但也没有把门彻底关死。
　　“今晚做。”
　　“要通知黄总吗？”
　　“不用。”
　　“范总呢？”
　　“也不用。这是我们自己的项目。”
　　Linda点头，没有再问。
　　晚上，我和项目组把能想到的问题一条条写下来。没有漂亮话，也没有给任何一方留退路。
　　十点多，鹤羽发来一条消息：“药别忘吃了。”
　　我看着那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最后什么也没回。

作者有话说

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