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强吻 他忽然握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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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外面天色渐晚，便打算收拾东西回家。
鹤羽站在餐桌旁，欲言又止。
厨房里还留着面汤的热气，洗碗槽里的水一点点凉下去。这样的场景很像一对相处多年的伴侣，可我和他认识并没有多久，中间隔着的却是一整个家庭的旧账。越安静，我越觉得难堪。
“打扰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公司。”我拿起行李箱。
“小义，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鹤羽看着我，“搬过来。”
“今天谢谢你送我。海商的事可以继续合作，可我们私下还是保持距离吧。”
“你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你留下。”
我看着他。那张脸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没有平日的笑，也没有故意逗我的松散，只剩下一种克制的固执。
“你想照顾我，是因为我是臧义，还是因为我是臧军的儿子？”
鹤羽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他说：“你觉得我是在补偿？”
“难道不是吗？”我看着他，“因为你母亲，你觉得亏欠我，所以回来补偿。你从美国回来，进A&D，又恰好认识老范。你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还要每次都告诉我，只是巧合？”
“我承认，回来以后很多事都不是巧合。”他说，“老范、海商、项目，我都算过。”
我盯着他。
“包括我会来你家？”
“不包括。”他说，“我没算到你昨天真的会留下来。”
“呵，你总算说了一句实话。”
“我没打算再瞒你。”他看着我，“我一开始回来确实想补偿。可是，后来我留下来，不是因为你父亲，更不是因为我母亲。”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
这三个字让我心口一紧，随即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怒意。
“够了。”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你说得再真，也不能替代事实。”
“事实是什么？”
“事实是我们中间隔着上一代的旧账。”我说，“你母亲让我母亲失去婚姻，我父亲又让你家支离破碎。你要我凭什么相信，你靠近我不是另一种报复？”
“我从来没有想过报复你。”
“可你隐瞒了我。”
“我是不敢说。”他的声音高了一度，又立刻压下去，“我怕你一旦知道，就再也不会让我靠近。”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什么时候知道？”
鹤羽看着我，没有辩解。
“对不起。”他说，“我以为只要我先对你好，你就不会那么疼。”
“你错了。”我说，“我最恨别人替我做决定。”
“那你给我一次机会。”他说，“以后，我不替你做决定。”
他的语气低下来，却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今晚要回去。”
我拖着箱子走向大门。
鹤羽快了半步，挡在门前，呼吸很重。
“让开。”
“小义。”低沉的嗓音有一丝情绪起伏。
“鹤羽，让开。”我看着他道。
“你可以恨我。”他说，“但今晚别走。”
说完，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向他的方向一拉，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力道很重，牙齿磕在我的唇上。我偏开脸，他立刻抬手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按了回去。
“放开。”我奋力挣扎。
他没有回答。
我用力推他的胸口，可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手腕的力量是不足以撼动他一米八几的身躯的。呼吸被他堵得断断续续，胸口也跟着发紧。我抓住他的外套，想把他扯开。
他仍没有退，一只手撑着鞋柜，整个人却在发抖。
我偏开脸，咬在他的下唇上。
他吃痛，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退。
我抬起另一只手，试图拳脚相加。可是他额角的纱布忽然就映入我眼前，手停在了半空。
我忽然更加恼火。都到了这个时候，我居然还在顾忌他的伤。
“鹤羽，你答应过不强迫我。”我发出颤抖的声音。
他像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我，后退半步。
“对不起。”他低着头。
“你每次说完对不起，下一次还是照旧。”
“我父亲当年也说自己没事。”他说，“他不肯去医院，也不肯停下来。等到愿意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不想看你走到他那一步。”
我看着他，淡淡说道：
“我不是你父亲。”
“可你现在做的事情跟他当年一样。”
我没有接话。转身伸手去开门。
“小义。”他又叫了一声。
我没回头。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停住。回头看他。
门缝里灌进一股凉风，吹得我后背发紧。那句话不像质问，更像某个人终于把埋了很多年的东西从土里挖出来，捧着放到我面前。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疑惑地问。
“那年暑假。”鹤羽说，“容姨带过一个男孩去你家。他每天把切好的甜橙放在门口，远远看着你开门。”
我的手指僵在门把上。
记忆深处有个模糊的画面：门外的小桌，橙子清甜的香气，还有楼梯拐角处一闪而过的身影。我一直以为那是容姨放的。
“那个人……”
“是我。”鹤羽看着我，“给你放甜橙的人，一直是我。”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门外的楼道却亮着感应灯，一格一格向前延伸。我攥着行李箱，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把一个荒唐的故事立刻否掉。
我讨厌这种感觉。所有的帮助、照顾、隐瞒和靠近，忽然都多出十几年的分量。
我最终没有拉开门。沉声问道：
“你母亲，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强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