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梦境 这之后一 ...
-
这之后一个星期，我都没有再见到鹤羽。即使见到也只是远远的一个匆忙的背影或者侧脸。他似乎非常忙碌。经常穿梭在各大小会议室。
不知不觉，又到了需要去比稿的日子。我为了这次提案已经熬了40多个小时了，只是偶尔会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小憩一下。生怕自己漏掉了任何一个灵光闪现的瞬间。
这天，又是一个忙碌的夜晚。我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提神。开始在电脑前工作。策略组的同事基本都下班了，只有老范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我刚把昨天写好的提案资料交给他审查，估计他正在修改。今天的办公室不知为何格外冷清。窗外似乎有风漏进来，让我一个哆嗦。我连忙走过去，拉下了窗檐，把自己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我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冷了，却想不到还是阵阵发抖。没办法，我只好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柔软的小沙发上，希望着厚厚的棉可以给予一点温暖。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站在我家楼下。我看见爸爸，不，是那个男人着急的跑出去，为她披上了外衣。那个女人依偎在他怀里哭泣。那也是一个夜晚。我还记得，就是那个夜晚之后，我的家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男人狠心的抛下我和妈妈。在他走之前的夜晚，我抱着他的腿央求着他不要离开我们。他只是弯下身来，温柔的拥抱了我，摸着我的头说，不会不管我的，要我相信他。要我像男子汉一样的坚强。可是我不想听，我拼命的哭，在他走之后也依旧缠着妈妈问他去哪儿了。妈妈憔悴的面孔终于透露出了不耐烦，她生气的对我吼着，“他不要你了！你死了这条心吧！他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也是！”
后来，家里来了个陌生的男人，再后来，妈妈也跟着这个男人一起搬走了。我放学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主卧，还有站在客厅里的一位素未谋面的自称是保姆的女人……我对着大门一遍一遍的哭喊，那个女人抓着我就是不肯放我出去找妈妈……
“醒醒，醒醒，臧义。”
在一阵摇晃中，我醒来。看见了鹤羽的面孔。我在哪儿？我不该在办公室么？
“你发烧了，做梦还说着糊话，我和老范送你来的医院。”
我立马想要坐起来，却被鹤羽拦住了。
“你烧还没退，医生说你体虚，需要静养休整。老范做主给你批了两天假。别折腾了。”
我不听，执意要走。他没辙，只好把医生护士都叫来了。
主治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见我如此，便沉下脸来呵斥道，
“闹什么闹？当这是自己家么？这年头想活而不得活的人那么多，没见过你这样不惜命的！都烧出肺水肿了！自己看看！”
说着从护士手中拿过一张X光样片，甩在我的脸上。
我当然看不懂这是什么，可是肺部的难受劲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肺部四分之一水肿，需要住院观察。绝对不可以再操劳。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话，否则区区一个肺水肿也可以送你去见阎王。还闹不闹啊？”
我此刻浑身无力。没有说话。
“小伙子，别折腾了。”说着他回头对护士吩咐道“给他注射硝酸盐，今晚上重点观察，有任何情况向我汇报。”说完便离开了。
护士七手八脚又把我按回床上，给我插上针管，调好点滴剂量，然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鹤羽两个人。
“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老范托我照看你。你手头上的事情，他会帮你看着的，放心吧。”
“你何必如此，说到底我这样的打工仔也不过是你和黄总手中的棋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演戏。”
鹤羽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他忽然说到，“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可我记得你，我一直都记得。那个夜晚，你站在门后偷偷看着我们这边。你的眼神充满绝望，我莫名觉得很心疼。”鹤羽说着，慢慢坐在我床边。
“其实，你爸爸离婚是因为我的母亲。这个你还不知道吧。”
他在说什么？这和他的母亲有关？那个拆散了我的家庭毁我童年的女人，竟是他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