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面谈 上午离开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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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鹤羽带我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定制店。
店面不大，衣服也不多。他没有像逛街一样替我挑款式，只问了店员三个问题：有没有适合夏季商务会谈的深色套装，能不能两小时内改裤长，发票能不能开公司名称。
“这么熟练？”我问。
“客户活动和董事会都讲形象。”他说，“你不必穿得贵，但要让对方知道，你来谈的是正式合作。”
我选了一套灰色西装。换好以后，他在镜子侧面看了一眼，没有称赞，只抬手把领口压平。
“可以。”他眼里带着满意，像欣赏一件作品。
“衣服我自己付。”我抢先道。
“当然。”他把票据递给店员，“我早上就说了，没打算替你买。”
我愣了一下。
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越过边界，反而先把付款和发票说清楚。直到我刷卡签完字，才让店员量裤长。
“十二点前能送到 A&D 吗？”他问。
“可以。”店员记下地址。
我看了他一眼。连我什么时候需要换衣服，他都已经替我排好了。
“下午见杨树鹏，付款的事你准备怎么说？”我跟上去问。
“只说是流程复核，不把内部原因带到客户桌上。”
“如果他们要求补偿呢？”
“先听客户要什么。补偿方案我会先告诉你的。”
听到他说会先告诉我，我有些意外。
“鹤总说笑了，不用向我报批。但别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就行了。”
“不会。”他看着我，停顿了一拍，“你不喜欢被安排，我记住了。”
他按下电梯，唇角带着一点笑。
电梯到一楼，我们直接回 A&D。
回到 A&D，我先和 Linda 把海商的会议口径过了一遍。昨晚红笔标出的税项也补进了备用问答。午饭前，店员把改好的西装送到前台。我换好衣服，在楼下简单吃了点东西。
刚过一点半，手机震了一下。
鹤羽发来消息：出发。
我拿着资料下楼时，他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我们在约定时间前到了海商。
前台把我们带进第三会议室。茶水换了两次，可Cindy 始终没出现。当门再次打开时，进来的是杨树鹏。
我在公司见过他，也和他争过项目。后来他跳到海商，外界都说发展不错。没想到再见面，他已经坐在总监的位置上。
“Chercy。”他笑着坐下，“我们真是有缘。”
“没想到海商换人这么快。”
“商场里没有快和慢，只有准备和没准备。”他把目光转向鹤羽，“这位是？”
“A&D大中华区财务总监，鹤羽。”我介绍。
杨树鹏的笑容停了一下。
“鹤先生，久仰。”他伸手，“以前承蒙您兄长照顾，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
兄长？我看向鹤羽。他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解释，只神色平静地和杨树鹏握了手。
“杨总客气。”
“原来你们认识？”我问。
“工作上打过交道。”鹤羽说。
杨树鹏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谈起海商项目。他把合同翻到付款页，手指点在那行延期责任上。
“A&D前段时间承诺样板节点，现在临时说资金有问题。我怎么相信下一次不会这样？”
我正准备解释，鹤羽先开口。
“资金审批确实发生了重新核验。”他说，“责任在我们。具体原因涉及内部审计，不方便向客户展开，但我们不会要求海商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
“怎么补偿？”
“延期期间，我们免费追加一轮线上传播。”鹤羽说，“时间一个月，执行和媒体投放由 A&D 承担，项目负责人仍是臧总监。”
我侧过头看他。
这件事他没有和我商量过。内心一股无名火。
杨树鹏看了我一眼：“臧总，你怎么说？”
我知道的并不比杨树鹏早。可在外人面前，我只能把表情压住。
“方案由我落地。你可以放心。”我说，“具体投放资源，明天邮件确认。”
“鹤先生，您只负责财务，能决定市场资源分配？”很明显，杨树鹏还想为难一下。
“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过。”鹤羽说，“后续由臧总监全权负责。”
杨树鹏似乎很满意。他没有损失，还多拿到一轮传播。会面很快结束，他亲自把我们送到电梯口，笑容比来的时候真诚得多。
电梯门合上以后，我转身看向鹤羽。
“上午离开店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记得么？”我面无表情地问。
“我记得。”
“那是什么时候改成现在的方案的？为何我不知道？”
“回公司以后，我接到上面的电话。对方要求先保住客户，我只能先答应。”
“呵，所以你的承诺，只在方便的时候算数？”这一次，我是真的气笑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Chercy。”
“别这样叫我。”我按下地下车库的楼层，“鹤总，你在会议里替我承诺资源，替我决定补偿，再告诉我这只是为了保住项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接受呢？”
“你当然可以不接受。”他说，“但这样一来，项目会丢，杨树鹏也会以此为借口，把你换掉。这样做，至少项目还在你手里。你不亏。”
明明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站在我的立场，但是我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
“听起来，鹤总您真是替我做了最正确的决定。”我反讽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
“呵，知道又怎样，该做的还是要做。”
“Chercy，我没有时间等你相信我。”他看着我，“你先保住项目，再决定要不要原谅我。”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可越有道理，我越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安排好的棋子。项目的确是保住了，代价是，我尽然连生气都不能只为自己。
电梯打开，我快步走出大楼，没有等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