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馆之倾西域》灯火可亲

9、述因果公子婵娟 3 “苏殊是

　　“苏殊是谁？”小个子反问。

　　“和叶少燕有过节，还和龟兹公主有关系，乔装来高昌的女子。怕是只有苏澜柏的女公子，五蚨坊的大小姐苏殊了。”

　　“是吗？别自作聪明。”小个子并不上道。

　　“我昨晚撞了你，知道你是个女子。我以为你是和那位公子哥模样的同行者私奔来此处的富家小姐，但始终不放心，我怕节外生枝，所以偷偷盯了你一夜。没想到你功夫很俊，也没想到你会去赌坊，去找白颇。你还不认吗？”水如冷笑。

　　小个子不语。

　　“我中了你的迷药，你给我解药。我们还是恩怨相抵好了，反正江湖路远，从此不见。”水如建议，见她不语，觉得有戏准备继续说服对方。

　　对方笑眯眯地看向她：“江湖路远，从此不见啊？这个提议不错，水如姑娘和我从此相见不识，怎样？”

　　“可以。你算是逃犯，我呢也有把柄在你手上，我们当没见过。”水如忙道。

　　苏殊沉吟半晌，手缓缓向怀中掏去，在一个小木匣中取中一颗褐色药丸。像是下决心般递到了水如口边，水如刚一张口，不料喉头一噎，鼻子就被捏住，有药丸一类的东西滑入腹中，此时再想吐出已是来不及

　　“什么东西？”

　　“毒/药和大补丸，你想是那个？”苏殊笑的无害。

　　“苏殊，你个王八蛋。”水如低声咒骂。

　　“我很好奇，我猜想杀叶少燕的应该是麴阿候，但你的本事要杀叶少燕干嘛费那么大力气？”

　　“要你管！”水如把头转到一旁。

　　“形势比人强，水如姑娘，你配合点。”苏殊道。

　　“那你也坦诚些，苏殊。”水如盯着眼前人。

　　“好，我就是是苏殊。”

　　“揭下人皮面罩。”水如要求：“你总得让我确认你说的是实话，我才能说实话。”

　　苏殊道：“你怎知道我乔装？再说咱们初次见面，就是摘下面罩，你能知我真伪？”

　　“这不用你操心。”水如反击。

　　苏殊这次没说话，很利索的去了人皮面罩。

　　面罩摘下，水如只见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姑娘，知道她是女孩后再看身材还真算不得小个子，只是纤细苗条。这姑娘一双似笑不笑的桃花眼，异常清澈灵动，眉毛秀润有光。微翘的嘴唇好像随时在微笑，乍看很有几分可亲，这可亲中却带着清冽，苍白的脸色让整个人格外干净剔透。

　　水如此时看见她真容，半晌没有说话，表情复杂。苏殊是个漂亮姑娘，五官不像凤凰迦叶和妙吉祥那般完美无瑕，但剑走偏锋胜在灵气出尘，让人如沐春风，就算站在凤凰迦叶和妙吉祥这种罕见的绝色面前也不会逊色。

　　两人就那么对视。水如顿觉大不自在：“苏姑娘果然不负盛名。你想知道的我也告诉你，我不过是个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麴阿候要叶少燕死，必须让他死的难看窝囊又不能有证据指向他。他觉得高昌王为了收来往客商的税头，和响马混在一起，还将响马奉为国师实在折损了高昌的名声。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

　　苏殊不觉皱眉：“死的难看窝囊又不能留下对他不利的证据？这算什么要求？”

　　水如叹：“我们这行客人匪夷所思的要求多了。各人有各人的因果罢了，众生造作妄念，实在经不起追究。还好我只要收钱平事。我们无仇无怨，你真的要毒死我？苏姑娘下手如此狠不怕招来麻烦？”

　　苏殊连鼻子也皱起来：“姑娘前面的话倒是通透，对生死却是执着。”

　　水如坦诚道：“我不曾故意得罪你，也不想和龟兹公主作对。苏殊。”

　　水如最后这一唤，声调起伏间，真是千回百转如黄莺出谷。苏殊想若是世间男儿听了这一唤，估计没几个还能硬起心肠。

　　“罢了罢了，水如姑娘不妨安心待一会，那药丸不过是寻常泻药。”苏殊勾了勾嘴角：“苏殊多有得罪，就按姑娘说的恩怨两讫，从此不见。”

　　水如松了口气顿觉让人戏耍，对着苏殊一字一句奉还：“不好那么算吧。”

　　苏殊轻笑：“受制于人，那么说好吗？我要是忽然改变主意呢？”

　　水如平时总是妩媚婉转，从不逆势而为。对着苏殊，却是毛躁，此时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更觉不忿。自己说出这话也不觉楞了。

　　苏殊也不多言用随身匕首挑断了绑着水如的绳子，但没有解穴。拱拱手，就是要走的意思：“你的穴道和迷药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解了，水如姑娘再歇歇吧。”

　　“苏殊，我们会再见的。我叫萧水如，你要记得。” 在夜色里趁着月光水如看见苏殊似乎笑了笑，也可能没有，她嘴角天生微微翘起。

　　人影一跃从窗户翻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萧水如一人躺在床上，夜风灌了一室。

　　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