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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党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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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睡,睡了吃得日子过了两天,被一阵不间歇的敲门声所终止,来者何人,气势汹汹的,大有拆门破窗的气势啊。揉了揉睡得发昏的脑袋,卢以沫不情不愿的起来开门,一个巨大的拥抱迎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回礼,就遭受了一顿毒打,对绝对的毒打,除了暴力女肖恩还有谁。“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这三年死哪里去了,你知道电话用来干嘛的吗?走得时候偷偷摸摸,回来还是偷偷摸摸,要不是今早碰到阿姨,你丫我还不知道你死回来了那?”说着说着,拳头慢下来了,声音也轻下来了“沫沫啊,你没良心啊,你就抛下我一个人,三年了,一个电话都没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哎呦你倒是继续骂继续打啊,别停啊,啊不对,是别哭啊,你看看,你这170的个子,真的不适合流眼泪,扮伤感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啊。”卢以沫看着久别重逢的闺蜜,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内疚的,就一点点。
“死人,你还真的是没良心啊,没看到人家刚酝酿出点情绪啊。”肖恩擦干眼泪,又给了卢以沫一个大大的熊抱。
“姐,能让我先刷个牙洗个脸吗?这久别重逢的大好时节,好歹别让姐们显的那么落魄好吗?”卢以沫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的说:“还别说,这三年不见的,你胸前那俩山峰可是越发伟岸了啊,刚差点没闷死我。”
换来肖恩一记白眼:“就知道贫。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出去大吃一顿。你请客,最贵的,弥补这三年,因为想念你,我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的地狱生活。”得,要说别人还能相信,肖恩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两件大事,吃和睡,能让她寝食难安的人大概还没出生。但这话现在无论如何是不敢说的,所以只能让钱包受点委屈了。
欧洲街还是依旧那么灯红酒绿,穷奢极欲,纸醉金迷,简单说就是腐朽。被肖恩拉着左拐右拐的进入一家叫做“照旧”的小院,乍一看有点和欧洲街格格不入,外墙是简单的水泥刷灰,镶着一块黑晶板,简单的印着“照旧”两个大字,小院内是大片的花圃,花圃中间是一幢玻璃房,全玻璃的设计,就像误入百花深处,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熟悉。
“沫沫,沫沫,你在想什么呢,三年的汉堡薯条吃傻了吧,赶紧看看菜单,好好感受感受同胞那颗被你伤的千疮百孔的小心脏。”肖恩依旧没有消气。这话说的就更加含沙射影了。
“好姐姐,妹妹我知道错了,妹妹我不该一直不和你联系,其实我真的很想很想你啊,只是我手机丢了,号码全没了,除了家里的座机,我什么号码都记不得了。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我们近30年的感情,伤害了你脆弱的心灵,今天你放开了点,吃完还没消气,我们接着吃,今天不让你吃满意了,我们就不回家了。”
“呸,你当我猪啊,手机丢了联系不上这样的鬼话我也会信?我是生气伤心,但是有人比我更伤心更生气,你说说,三年前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婚礼都准备好了,马上就结婚了,你都不知道金相儒在你走后找了我多少次,想从我这打听到你的消息,可是姐们我自己都联系不上你。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姐妹都不帮你说话,你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你这样活生生的扼杀了一个祖国的大好青年啊…”
“天呐,黑店啊,一道照旧888,它以为它是满汉全席啊。而且这什么菜单啊,没有菜名,只有年份2013,2014,2015…这是什么鬼,怎么点?你来你来,老板是疯子吗?不对,我看带我来这的人更像疯子。”卢以沫打断了肖恩絮絮叨叨的谴责,呵,看来不止她亲爹妈,连死党都觉得是她的错,是她不负责任,也是啊,金相儒他要不从商,一定可以当演员,他的演技要是不好,怎么会让她在三年前差点飞蛾扑火。当然他身边多了去的飞蛾啊蝴蝶啊,自然也不会介意少了她这么一只小飞蛾。
从小一起长大的肖恩自然知道,这小妮子是不愿意说,故意转移话题呢,每次只要是不愿意说的事,十双筷子也撬不开她的嘴。气呼呼的招呼服务员:“照旧汤底一份不辣一份辣。”上菜速度倒是快,原来“照旧”是小火锅,一溜的菜式摆开来,还真真是好多年没吃过这热乎劲了,以前读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和室友一起吃小火锅,大家喜欢什么,就涮什么,也不用在意谁谁的口水,谁谁的口味了。今天的菜式更是每样都符合她的中国胃,少女心。
虾丸做的晶莹剔透的,每个丸子下面都包裹着一片玫瑰花,衬得虾丸更加的粉面桃花。羊肉切的极薄,拼凑成了一条晚礼服,披在头戴花冠的少女身上,惟妙惟肖。新鲜鸭肠错落有致的垂挂在秋千架上…食材并不十分稀有,却看得出每一道菜都是用尽了心思。并且每一道菜都是她的最爱,以前吃火锅时总是选择困难,每次都想把所有喜欢的都上一份,但是为了照顾月光族的室友,总是让室友点菜,自己偷偷的对着别人桌上的菜肴流口水。
今天这两人算是敞开了肚皮吃,最后吃撑了的两个人只能互相搀扶着走出“照旧”。
“沫沫,这家店,是金相儒开的。”肖恩知道沫沫不想提以前的事,但是她真的想不明白当年那么要好的两个人,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呢。
卢以沫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进到小院的时候,明明从来没来过,却觉得那么似曾相识,终于晓得“照旧”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等我赚了钱,我就买个小院,把外墙刷灰,牌匾涂黑,里面种满鲜花,再建一幢玻璃房,和你一起在里面吃火锅,吃得烟雾缭绕,在外面看起来就和仙境似的。”
“笨蛋,你这想法太不符合资本增长论了,这是一项可以预见的亏损投资,还有别人不会觉得是仙境,只会以为着火了。”
“资本家就是无趣又现实,满身的铜臭味,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只有赚钱和不赚钱的区别啊。”
四年前,火锅店里她一边吃着火锅辣的直吐舌头,一边还不住的吐槽金相儒现实的资本家嘴脸。想不到他把她当时的一句戏言,变成现实了。
“沫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三年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什么你还小不想嫁,这种鬼话骗骗你家老两口还可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时候爱他爱到恨不得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的,每次我说他是奸商不可靠,你就和我急,说自己一毕业就要嫁给他。哎呀你别哭了。你哭起来真的很丑啊,不说就不说吧,我不问了还不成,姐妹手上现在有大把的优秀青年,咱们再也不提那个奸商了。”思绪拉回现实,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原来以为三年时间,足够把什么都放下了。只是原来那些记忆只是沉睡在身体里,一碰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