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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雷声忽送千峰雨 第二天嘉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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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嘉淑和季建达爬的是秀女峰,秀女峰在当地有个传说,据传很久以前一个女子思慕情人,爱而不得化为此峰。山虽不高但比较陡峭,山路较崎岖,本地可玩的景点又多,所以来此爬山的游人不多。
来的路上季建达一字也没问她昨晚的聚会,嘉淑猜测他知道他母亲到场的事。他不问,她也就避开这个话题。她也愿意让两人的感情慢慢进展,不愿过早将家长牵进来。
到达山脚下,季建达接过她背上的包背着,调侃她自找罪受。
嘉淑笑道:“你呆会儿就知道了。”
山里植被很好,两人沿着石板铺成的路拾级而上,路边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前几天都断续下了雨,溪流看上去有些急湍,拍打着溪中拦路的石头,激起小小的浪花,回旋着又流向下游。有的台阶上的雨水尚未干,湿漉漉的,嘉淑看了看季建达的鞋子,还好他穿了运动鞋。山中的空气格外清新,不时有悠扬的鸟鸣声响起,树上偶而还有水滴滚落下来,隔着林子还能听到其他游人的说话声。
起初的路还平缓,爬到山腰,山路渐渐陡而狭窄了,山坡上各种形状的石头多了起来,树木也渐渐稀疏了。嘉淑虽是女孩,但爬山路却胜过季建达,爬到半山腰,季建达就有些气喘吁吁的,嘉淑嘲笑他平时缺乏运动。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后,她便想抢过背包来背,但季建达坚持不肯。嘉淑又笑话他假绅士风度,季建达边爬边喘气,没力气跟她斗嘴。
嘉淑爬上一截较陡的石头路,没听到季建达的声音,回过头来看时,却不料脚上滑了一下,好在季建达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调侃道:“看来还是要少吹牛的好。”
嘉淑不好意思的笑了,心里溢满了快乐。
虽然两人的体力都还不错,但是爬到峰顶时都已经气喘吁吁了。
从山顶望去,远近百里方圆之地尽收眼底,因为近日有雨,半空中有一层云雾笼罩,嘉淑欢快地回头向季建达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你不是说去过泰山吗?会不会有些像?”
有一次吃饭时两人谈起旅游过的地方,季建达说曾去过泰山,嘉淑记住了。然而季建达却没有答话,只望着眼前的景色发呆。
嘉淑以为他累了,只好自已接着道:“要是晴天视野会更好些,看的更远。”
季建达只盯着半腰的云雾,半晌才转头过来问她:“你的装备包呢?”嘉淑每次出来玩必带个装满东西的背包,季建达称它为她的装备包。嘉淑以为他渴了,拿出水瓶给他,他接过来倒了些热水喝,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出神。
因为山顶风大,看看天阴沉沉的,歇了一会,嘉淑顾虑会下雨,便同季建达商议道:“我们先下去到山腰的亭子里再坐好吗?”
下山路上已渐渐下起了朦朦细雨,好在已能望见立在山腰的亭子,嘉淑就没有要季建达停下找伞,拉着他快步奔到亭中。今天登山的人本就稀疏,上到山顶的则只有他俩,所以亭中并无别的人。他们歇了一会脚,吃了点东西。
季建达自下山起就格外地沉默,一路上都不大说话,平日里他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打破沉默,可嘉淑并不擅长于此,提了几个话头,季建达都只是淡淡地应了,并不大接话。此时更仿佛专注地看着亭外的景致。
嘉淑不想打扰他,谁没有不想说话的时候呢?她自已在亭中转悠,忽见亭柱上刻着对联,细看是一句对仗工整的诗:雷声忽送千峰雨,花气浑如百和香。她细细品味了半晌,笑道:“好贴切的诗呀,真应景!”
季建达见她笑得这么畅快,也过来看了半晌,点头道:“很大气。”
看看雨小了,季建达说:“走吧。”
嘉淑看看天色,担心还会下雨,将刚从包里搜出的一把伞递给他,自己穿上一件小雨衣,见四周没有垃圾桶,又将包着废物的垃圾袋塞进背包,一切妥当才又给季建达背上,道:“好,要快点走。”
季建达并未曾料到她还竟如此装备齐全,先不接包,握着伞作祈祷状:“阿拉丁神灯,请给我一间避雨的房子吧!”他俩都笑了。
走出亭中,雨竟全停了,出乎意外。嘉淑正想开个玩笑,忽见季建达转头询问:“娘娘庙好像在这附近?”
嘉淑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娘娘庙是本市出名的一个景点,据说灵验而香火兴旺,一向游览的人众多。不过因为到娘娘庙烧香的多是求佑婚姻的善男信女,她笑着答道:“娘娘庙应该就是在这个山上,只是我们爬的是山背,它在山阳较平缓的一面。”
她认为季建达不过是问问而已,他看上去对这些事并不迷信。但季建达却似乎来了兴趣,挑眉望她:“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嘉淑迟疑了好一会,天色不太好,时候也不早了,况且从这插到娘娘庙的小路她事先没搜过,并不太确定,但见他期待的眼光,只得点点头。
他们停下来研究了一会儿路线,决定抄近路过去。因为雨天,路上罕有人行,刚下了点雨,石板路上更是潮湿溜滑,嘉淑担心季建达不惯山路,提出要背包仍被他拒绝了。她只得时常提醒他小心路滑,一边又张望着担心走错路线,却不料一个不当心滑了一跤,急忙信手抓住路旁的一丛东西才安稳落地,但手上却传来一阵刺痛。她缩回手一看,左手食指侧面被划开一道口子,虽然不深,却慢慢渗出血来。
季建达急忙回过头来握住她的手看,嘴里心疼地 “嘶”了一声。
嘉淑忙道:“没关系的。”又要季建达转过身来,居然从他背上的包里面翻出几张创可贴。季建达忍不住笑了,“你这包是军用装备包吧。”她没理会他的调侃,自己三下两下就裹好伤口,然后不在意地笑道:“好了,快走吧。”
季建达却收住了笑,看了她好一会儿。
春天的天气就象是娃娃脸,果然不停地捉弄着人。他们还未到娘娘庙雨就下起来了,且势头仿佛难挡,越下越大。
季建达自责地说都怪自己的提议,嘉淑却笑道:“我觉得挺好的呀,雨中漫步,不亦乐乎。”
季建达也笑了,说:“应该是不亦傻乎吧。”
嘉淑快活地笑道:“人有的时候也该发发傻吧。”
季建达看着她的笑脸,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