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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往事迷离 没几天嘉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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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嘉宜的电话来了,据说是准确可靠情报:季建达是在大学里谈的女朋友,女方家庭条件很好,长得漂亮,两人关系不错,一起考了研究生,但是女孩个性很强,和季母很合不来。两人都快结婚了却不知为什么事闹崩了,弄得两家都绝了交。季建达后来虽然谈了几次恋爱,但都没交往多长时间。
黄嘉宜轻描淡写地语气,使得嘉淑怀疑她避重就轻。前段时间嘉宜还鼓励她好好把握机会,因为季建达各方面的条件的确难得,但今天却说了一句:“唉,有钱人家的媳妇也难当,你的性子又软,不行就算了吧,别浪费时间和感情。对了,你注会考得怎么样?”
这一段时间公司事务比较多,又忙着和季建达约会,她还真没怎么看书、做题。但嘉宜为什么突然转变想法呢?嘉宜却不正面答:“要记着我的话,别投太多感情进去。”
但是感情是能收放自如的东西吗?
一开始嘉淑也自以为可以把控好自己的感情,保持生活原本的步调来和季建达交往,可相处下来后,一切就不受控制地发展。她从小就喜欢他,只是生活环境、个人条件的悬殊,她一直将这份喜欢压在心底不去触碰。进入鑫达后,在公司有时遇见季建达,她的心里也会泛起一些小涟漪,听闻到他的各种动态时也会关注,但也就……也就是关心一下然后就放下了,她知道他们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
可是现在,她扪心自问,只要一听见他的声音或有人提及他,她总不免地心跳加速,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在他的身上,她越来越关心他的动向,经常下意识去寻找他的身影,一闲下来脑中总是反复回放他们相处的每一个小片段。每到周末她都期待着他的电话或短信,盼望着约会的来临,精心设计每一个出游的细节。两人相处的时候,她也感觉自己在情感上越来越依恋他,很多事情越来越放不开,不像开始时从容淡定。
人性的弱点都一样,关心则乱。
而且,好像有点晚了。
虽然自以为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还好,但嘉淑还是感觉近来遇到张总监时,她越来越多的打量自己。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是工作吗?应该不是!那么是季建达?这个事不是她介绍的吗?她不是说过不用顾虑她的吗?或者是……自己神经过敏?
但很快就证实不是自己多想了。
快到五一了,周末下午财务部所有人员接到通知,晚上聚餐提前庆祝五一。自从张总监到公司后,公司财务的费用支出控制得很严,财务部聚餐的次数极少。这次居然舍得在望月楼聚餐,大家都有些雀跃。
下午季建达打电话来约嘉淑,她说晚上部门有聚会,他也很理解,还嘱咐她少喝酒,回去时打个车。其实季建达对她是很细心很体贴的,嘉淑温暖地想。
聚会时人到的很齐,但意外地有个外客,她衣着裁剪得体的黑色小套装,妆容精致,谈吐优雅,温和的笑容缓和了她凌利的眼光。嘉淑素来不大能记人,但这人气质较独特,很快嘉淑想起她就是上次在张总监办公室里遇到的中年女士。公司资历较长的同事见了都称她“俞总。”原来她就是季董的太太,季建达的母亲俞蔚华。她原本是担任公司副总的,季建达接手后她就很少过问公司事务,也很少再出席公司的活动,今天来纯粹是因为和张总监私人关系比较好。
突然知道是季建达的母亲,嘉淑莫名紧张起来,心虚得不知手脚该往哪儿放,一时间总无意识地碰到俞总有意无意扫在自己身上的眼光,这一餐饭她吃得真是食不知味。
俞总根据张丽飞的介绍,逐一对财务部不认识的员工询问姓名,工作情况,还不时关心一下家庭情况。张总监介绍嘉淑时,俞总很亲切地道:“小江,嗯,我见过的,……”
嘉淑忙站起来,礼貌地道:“俞总,您好!”
俞总似是漫不经心地道:“小江,你好像是本市人?”嘉淑点点头,嗯了一声,正预备坐下,却见俞总似还想说什么,等了一下没见她说,嘉淑终于坐下,把自己的存在感尽力降低,只恨不能缩成一团。
吃完饭回家给嘉宜打电话时告知了此事,嘉宜没有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听说他妈妈是个厉害人。”
※ ※ ※
这次的相亲俞蔚华开始也没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丈夫季国寿说好的话,她根本不会想到要介绍一个本公司的小会计给儿子的。说来建达的眼光也是太高了,自和张蕙棋分手后,这两年她不知给儿子安排了多少相亲,多半就是吃一顿饭,坚持交往下来的几个,都是不出一两个月就没了下文。
偏偏她这个做妈的还不能多问,在张蕙棋这件事上,她对儿子是有内疚的,儿子对她再不像以前无话不说了,大约还是有点怪她的意思吧。
这让俞蔚华想起张蕙棋就生气。
说起来张蕙棋的条件是着实好,父母是在上海做实业的,她和儿子是大学研究生同学,个性也大方,外貌更是无话可说,儿子带回家时她和季国寿也挑不出毛病。两家打算好了等他们研究生毕业了就结婚。诸事都商量好了,酒店也提前定好了,婚房也装修了,巧巧的蕙棋怀孕了。蕙棋是独生女,从小又是娇生惯养的,两亲家凑在一起,商定好蕙棋先由季家照顾,等办完婚礼亲家母接回上海养胎。开始一个月相处还好,虽然她看不惯蕙棋对建达呼来呼去、时不时发发小脾气,但一来见儿子高高兴兴地宠着她,再来看在蕙棋怀孕辛苦的份上,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看不见。
唉,所以说人的缘份难定。
小玉高考前放三天假,这孩子平时不用功,高考前就格外紧张。可蕙棋一点也不体贴,该放的音乐照样放,该大声说的话照样大声说。俞蔚华提醒了她两次,她压根不在意,还调侃小玉“临时抱佛脚”。小玉也是娇惯的性子,两人就吵了起来。俞蔚华心疼女儿马上要高考,也生气蕙棋的不懂事,就说了她几句。她当时倒没怎么顶嘴,但建达回来后就见她没休没止地与建达闹,又说要回娘家,弄得小玉也无法看书。俞蔚华堵了许久的气终于发作上来,走上楼去讲了儿子几句。谁知蕙棋就跑了出去,建达当时就想追上去,眼见儿子都变成老婆奴了,俞蔚华气得连儿子也一起恨,拉着他不准出去,但还是被他跑了出去,找了一夜。
可张蕙棋隔天竟然打电话来说孩子打掉了。
真的是冤孽啊!本来一家人还为离家出走的蕙棋担着心,听到她赌气将孩子打掉了,季国寿气得跳脚,骂建达无用。更气人的是过了两天蕙棋的父母竟然还敢跑来兴师问罪,居然还动手打建达、砸东西,闹得家宅不宁。俞蔚华恨恨地想,真是没家教的人!
唉,她实在经不起再来个张蕙棋,建达也耗不起了。她这几年把儿媳妇的标准已经降得很低,家世背景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孩子一定要温柔娴淑、善良明理。可是介绍了这么多,建达就是没有满意的,儿子已经三十一岁了,她这个做妈的怎么不着急!季国寿劝慰她暂且由着儿子自己的心意,凡事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了。
那天季建达相亲回来,看不出一点表情,她猜想八成是又黄了。但这几周过去,她发现儿子周末呆在家里的时间少了,她心里有了点数,女孩子叫什么来着,江嘉淑,这么拗口!条件好象实在很勉强,样子她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面相挺顺眼,举止挺礼貌,据说性格很柔和。于是只好要张丽飞再安排个机会看一下,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