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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突生变 天地变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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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变色,脚上的土地不断开裂,碎石从四面八方袭来,周围的人开始四处抱头逃窜,哭喊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场面极度混乱。
生死存亡的时刻,在场的人都忙着各自逃命,便没人去管殷照雪是死是活。
蓝青青一掌拍碎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大石头,对席衍说道:“趁着现在快走!你抱着他,我送你们下去!”
“一起走。”席衍话语坚定,虽然相识才不到一个时辰,但是他心里俨然已经把蓝青青当成了亲人。
蓝青青一听,伸手拂开鬓角散乱的头发,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好,快走。”
席衍点点头,转身去叫殷无忧,却发现他早在混乱中被人群冲散,此刻已不知所终。
蓝青青看他似乎在找什么人,急道:“别找了,我知道你在找那个少年,等下我帮你带出来,你们快走,塌了就走不了了。”
就在这时,水鸢和段风雷突然出现在两人眼前,挡住了席衍的去路。
地坼天崩,哭声震天,碎石乱飞中,四个人就这么对峙着。段风雷原先整齐的发冠已有些凌乱,而水鸢脸上也有一丝血迹未干。
段风雷咬牙切齿说道:“没想到你们是有备而来,竟然想对中原武林一网打尽!”
蓝青青冷笑一声:“哼,段风雷,你的地盘,谁在搞鬼你心里有数!原先我以为幕后黑手是天音楼,但是现在想想,恐怕这其中还有更大的阴谋吧!”
“蓝青青,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这些炸药是我埋的?”
蓝青青道:“谁做的谁心里有数,试问这筑云台,除了你还有谁能上来做手脚?”
段风雷怒极反笑:“好啊,原先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帮席衍,现在看来,原来是心里早就对我心存怀疑!无论如何,今天殷照雪不能走!”
“殷照雪我不管,我只要席衍的命!”水鸢突然说道。
“走不走由不得你说,要他的命,先问我的无风鞭!”蓝青青把席衍往后一推,朝人群中大喊:“叶知秋!”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被叶知秋诠释地淋漓尽致,只听蓝青青刚喊完,他就嗖一声出现在了眼前。
“你先带他们离开,我拖住他们。”说完便和段风雷水鸢缠斗在了一起。
叶知秋一惊,指着自己:“什么,我带他们下去?我……”蓝青青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咽下了后面的话,转身抓过席衍两人,二话不说跳下了筑云台,一边跳一边嘀咕:“为什么是我带他们下去!”
两个高手带着一个重伤的殷照雪,一会功夫就下了筑云台,底下的人不清楚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到好几声巨响,便不断有石头从上面掉下来,还有很多人也跟着掉下来,落了地的人或多或少都负了伤,一时间下面也乱成了一锅粥。
叶知秋把他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便打算回去接蓝青青,这时,席衍突然叫住了他:“多谢。”
叶知秋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前辈,那日在临湖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叶知秋停下脚步,回头过,想了想,道:“你说那日?那日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打歪了茶杯。”说完几个纵身,人便不见了踪影。
席衍抱紧了殷照雪,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当即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筑云峰,往城中走去。
筑云峰四分五裂,不断有石块往下掉,筑云台上,三人却打得不可开交。
蓝青青年少时便继承了无双阁阁主之位,又长年避世,无情无爱无儿无女,终日钻心研究武学,武功并不在段风雷之下。
但是水鸢和段风雷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是武林之主,一个来自神秘的无上境,两人联手,纵然是蓝青青,也渐渐不是对手。
段风雷顾忌江湖道义,对蓝青青手下处处留情,但是水鸢一和蓝青青没什么旧情旧识,二是他素来也没什么江湖道义,因此出手皆是招招致命。
正当三人酣战之际,两把飞剑凭空出现,一剑挑开水鸢的鞭子,一斩为二,另一剑冲他的面门而去,之后叶知秋从悬崖下飞上来,转瞬间便到了蓝青青身侧。
“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真是不要脸!”他讥讽道。
水鸢鞭子被剑砍断,眼睁睁看着另外一剑朝自己飞过来,只能空手去挡。但是叶知秋的剑不是普通剑,剑上灌注了他的内力,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若是空手去挡,肯定不死也残废。
关键时刻,眼前出现一抹红色,火霜不知何时上来挡在了水鸢面前,用断掉的折扇抵上飞速而来的利剑,化解了一部分剑气,但是叶知秋内力深厚,他的剑还是穿透了折扇,没入了火霜的肩膀,火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肩膀,后退两步,撞在水鸢怀里。
水鸢见状,瞳孔骤紧,呼吸急促,他揽过火霜护在怀里,一边撕下身上的衣服给他巴扎,一边对叶知秋反唇相讥道:“哼,蓝阁主之流也算弱女子吗?”
火霜疼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滚落下来,靠在水鸢怀里,低声说道:“先走!”
水鸢闻言,虽不甘心,但也无计可施,怀里的人为了自己受伤,此刻自己心里火急火燎,也没工夫跟这些人在这里耗着,他道了一声“告辞”,便抱着火霜离开了筑云台。
段风雷眼看该走的不该走的人全走了,一场好好的誓师大会最后伤亡惨重,就连筑云台也毁了,不知道最终是便宜了谁。
他看着现场惨烈的状况,对蓝青青叶知秋挥挥手说道:“既然都走了,那你们两个也走吧。”随后长叹一声,招来杨云收拾残局。
蓝青青此刻才想起来之前说要帮席衍找一个少年,她环顾四周,哪还有少年的影子,心里不免着急,也没心思在此处逗留,就对段风雷说道:“今日之事,确有蹊跷,还望你好自为之。”说完便失了踪影。
叶知秋见状,随即跟了上去。
待人全走光,爆炸声也停了,只留下一个四分五裂摇摇欲坠的筑云台,段风雷看着眼前一片狼藉,面色阴沉。
杨云小心翼翼走上前来,垂首说道:“庄主,浣花鉴已经完好送回庄里。”
“这到底怎么回事!”段风雷强忍怒气,眼里全是阴鹜,厉声质问,“没有我的允许,到底是谁引爆了炸药!”
杨云一听浑身一哆嗦,忙说道:“庄主,此事有蹊跷,我们的人没人引爆炸药,而且我们准备的炸药只够吓唬一下那些人,不至于……不至于炸成这样。”
段风雷握紧了拳头,脸上戾气乍现,他阴恻恻地看着杨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这时,他看到远处有个人跌跌撞撞跑过来,正是向明阳。
段风雷周身杀气褪去,瞬间又变成了那个大义凛然,一身正气的破云庄庄主。他急忙走过去,扶住向明阳,焦急地问道:“向兄,你没事吧。”
向明阳重重呼出一口气,一边摇头一边道:“没事,只是好好一场誓师大会搞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伤亡如何?”
段风雷也叹了一声气:“等下我叫杨云去清点一下,此事都怪我疏忽,没想到天音楼的人竟然这么狠毒。”
向明阳抓住他的手,试探性问道:“段兄,你以为此事是天音楼的人做的?”
段风雷一怔:“怎么?向兄,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向明阳左看右看,靠近段风雷,低声说道:“我觉得此事很有可疑,按理说若是天音楼的人做的,这样做岂不是连殷照雪都有可能炸死吗?况且……”
段风雷听他话中有其他意思,便让杨云退下,自己将向明阳拉到一边,问道:“向兄可是有什么发现?”
向明阳道:“发现倒没有,但是有一件事我之前没说。就是叠水镇那次,我说有黑衣人救了我和小儿,这个黑衣人正是殷照雪!”
段风雷微眯双眼,看着他,说道:“你确定?”
向明阳点点头:“绝不会看错,而且追杀我的那伙自称天音楼的人好像并不认识殷照雪…..所以我认为……”
“你认为什么?”
“我认为这武林中有一个幕后黑手在策划一场很大的阴谋!此人城府极深,想让我们和天音楼斗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段风雷有点责怪地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向明阳尴尬地搓搓手,说道:“这……刚才形式紧张,我不敢贸贸然说出来,况且……天音楼也不是什么正道门派。”
段风雷缓缓道:“此事你可有向其他人说起过?”
向明阳没有感觉到段风雷身上骤然暴涨的杀气,摆手道:“没有,没有,兹事体大,我不敢乱说。”
段风雷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身后的手慢慢伸到向明阳的背后:“很好,你做的很好,但是既然你开始怀疑了,便留你不得了!”下一刻,他的手就拍上了向明阳的天灵盖。
“你……原来是你!”向明阳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敢置信,话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没了呼吸。
段风雷收回手,用脚踢了踢向明阳的尸体,确定他死了,才叫来杨云,让他把尸体处理掉。
杨云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紧了眉头,递上帕子不解道:“这……”
段风雷用帕子仔仔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看着向明阳的尸体,满是不屑:“他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了。你对外宣称就说他被落石砸死了。”
杨云站在原地没动,段风雷不耐烦道:“还有何事?”
杨云小心翼翼道:“之前在姑苏山的时候,遇到过两个蒙面人,一个黑衣一个白衣,身手很好,看身形,竟与席衍和殷照雪颇有几分相似。”
段风雷闻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向明阳的尸体沉思,许久,才说道:“下次这种事早点说。”说完就先行一步下山了。
杨云一边应声,一边利索地将尸体伪装成被石头砸死的样子,随后也背着尸体下去了。
等段风雷到了山脚下,看着满地的伤残,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忙扶住最近的空渡问道:“大师伤势如何?”
空渡虽然内力高深,但是事出突然,没人任何防备,因此还是被炸药冲到,受了一些皮外伤。他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衲没事,段庄主还是快去看看其他施主吧。”
此时,江临上前来,恨恨道:“段庄主,此事必然是天音楼干的,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先下手为强,又如此缜密,一点风声都没走露。”他形容颇有些狼狈,衣服都破了,头发散乱,灰头土脸,手里扇子早已不知去向。
说话间,杨云背着向明阳的尸体下来了,放在地上,众人一看纷纷围了上来。
“向庄主他…….”
段风雷脸上全是悲痛之色:“我在上面发现他被压在一块石头下面,想必是逃避不及被砸死了。”
江临道:“没想到这次,不仅没抓到薛探月和殷照雪,我们还损失了向庄主和刀少门主两位同盟。真是可恶!天音楼如此嚣张,段庄主,我们一定要行动起来,不然,下一个,死的可能是我,也可能是破云庄,和这里的每一个人。”
“此次若不是席衍横插一脚,我们怎么会拿不下殷照雪,哼,还有无双阁!”水鸢斜靠在树下,阴恻恻地看着从下来就没正眼看过自己,肩膀上不断流着血却不让自己包扎的火霜。
火霜半边红衣被血浸染,他招来门人为自己包扎,那门人正是上次在长白山与水鸢打斗之人,是火霜的左臂右膀,叫流火。
只见流火拿出药瓶,迅速给火霜上药包扎,那熟练的手法,看得水鸢更是精光四射,满脸阴云密布。等血制止了,火霜捂着肩膀站起来对段风雷说道:“段庄主,此番变故始料未及,在下先回天火门养伤,若日后有需要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段风雷道:“既然如此,火门主请便,只不过……火门主受伤,段某怕路上又遇到天音楼的人袭击,因此还是派人护送你们回去吧。”
火霜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劳段庄主费心,在下只是小伤,不碍事,这就告辞了。”说完带着门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水鸢一眼。
却不料一直阴沉着脸的水鸢突然闪身上前,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道:“跟我回暗水门!”
火霜挥退打算上前的下属,斜眼看着水鸢,冷冷道:“放开。”
“不放。”
火霜用另外一只受伤的手去抓水鸢,却因为不慎牵扯了伤口,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又重新不停往外渗血,他脸色瞬间惨白。
水鸢看着他,手却一动不动,眼神无比坚定,像一只傲娇的黑鸢。
火霜看他模样,心里更加怒火中烧,竟不管自己受伤的肩膀,强行撞开水鸢,将手抽出来,身形险些站不稳,隐隐怒道:“水门主有何指教?”
水鸢咬牙切齿:“你到底在生气什么?气我针对席衍?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相熟?”
火霜怒极反笑,上前一步拽过水鸢胸前的衣服,将他拉到自己眼前,两人瞬间近在咫尺。
水鸢一愣,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直视,以致于他完全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火霜的血再次浸染衣服,滴落在他手上,他都浑然不觉。
“你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席衍,你为什么老是不听!”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火霜的牙缝里蹦出来,“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水鸢一愣,反问道:“那个人?”
火霜用力推开他,淡淡道:“那个人,我们惹不起。”说完就走了。
水鸢站在原地,看着火霜远去的背影,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许久之后他自嘲地苦笑了几声,喃喃道:“呵呵,我当我为什么老是针对席衍,我就是看不惯你如此忌惮他,你……应当是无所畏惧的。”说完也不和任何人告辞,自顾自便离开了。
余下众人看了这一出戏,皆是一脸茫然,此情此景,不禁让人想起之前秦墨说水鸢“对眼前之人求而不得”,难道这眼前人莫不是火霜?
想到此处,在场之人更加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