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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身世谜 席衍看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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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衍看着眼前之人,一字一字道:“阴阳剑,你现在最好走开!”
叶知秋非但没有被他浑身的煞气吓到,反而啧啧了两声,道:“好狂妄的口气,我喜欢。我再问你一遍,如果你肯跟我回剑宗,我就帮你对付段风雷,那小子走火入魔了,这样打下去性命不保。”
“滚开!”
叶知秋见他竟然不为所动,道:“呵,还生气了,那你就和我打上三百回合再说!”
“滚开!”席衍又重复了一遍,他眼神凌厉,仿佛要吃人一般看着叶知秋。
“我不走,除非你拜入我门下。”叶知秋倔强地看着他。
……
席衍眼看殷照雪和段风雷对招,出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厉,仿佛不要命一般,心中万般焦急,偏偏面前拦着一个死缠烂打的剑宗宗主,心中杀意顿起。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挥臂一震,瞬间银光四射,寒气慑人,剑啸九天。
叶知秋背上的阴阳剑仿佛感知到了同类的召唤,一直在剑鞘里“铮铮”作响。他大笑了两声,朗声道:“有意思,此剑何名?”语中颇有欣赏此剑的意思。
“无可名。”
“无可名!也勉强算个好名字,你这剑属寒,那我便用同样属寒的阴剑跟你比划比划。”叶知秋说完,就从后背剑鞘中拔出阴剑相迎。
与此同时,殷照雪赤手空拳与段风雷打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但是高手之一看便知殷照雪已经走火入魔,等完全失去理智时必然不敌段风雷。
席衍一直注意着殷照雪那边的情况,此刻只想赶紧解决眼前这个麻烦。他持剑对上阴剑,就在两把剑相碰的一刹那,一条鞭子凌空而来,缠上了叶知秋手中的阴剑。
叶知秋一惊,想收剑,奈何剑身被鞭子缠上动弹不得。要说这阴阳剑也算是名剑,可不知为什么,偏偏遇上这无风鞭,名剑就变成了废铁,人也变成了怂人。
“小青,你干什么?”叶知秋举着剑,看着剑身上的鞭子无奈道。
蓝青青双目泛光,朱唇微启,盯着席衍,一动不动,仿佛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故人,睫毛因主人的情绪起伏不断抖动,对于叶知秋的问话恍若未闻。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席衍,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片刻之后突然转头对叶知秋说道:“叶宗主,容我与这位公子说几句话。”出口话语冰冷,但是细细听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激动之情,说完也不等叶知秋回答,一步步走向席衍,步履沉重而又坚定,眼神却一刻都没离开过席衍。
席衍看着蓝青青向自己走来,不由蹙紧了眉头,虽然心中疑惑万千,但到底也没有后退,就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印象中自己好像自己并不认识这位蓝阁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
蓝青青抓着席衍的手臂,席衍既不后退也没挣脱,两人就这样相互看着。
原先看殷照雪和段风雷打斗的人都纷纷转头看这里,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哎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蓝阁主看上这小子了?”
“蓝阁主虽然风华绝代,但是这年纪都可以当人家的娘了。”
“你还别说,这两人眉宇间还真有那么点相似。”
“仔细看看还真的很像。”
叶知秋听着周遭的非议,冷哼一声,虽有不满,但也无可奈何,他一脸平静地看着席衍,心里却万般纠结:这小子莫不是小青的私生子?
蓝青青紧紧抓着席衍不放,低声问道:“你姓什么?”
席衍不知为何第一次见面便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席。”
蓝青青一脸的错愕:“席?你怎么会姓席呢?不可能,我不可能认错,太像了!太像了!”
席衍心思全在殷照雪那边,此刻已开始有点不耐烦,问道:“像谁?”
蓝青青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道:“你娘她还好吗?”
此话一出,连席衍都怔住了,自他懂事起,就在黄泉谷了,没爹没娘,只有师父凌问药,每次他问师父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事,师父总是阴沉着脸罚他去抄医术,久而久之,自己就再也不问了。爹娘这两个字,对自己来说就像一个禁忌。他以为关于自己的亲生父母,这一生都会深埋心中,不会再提及。但是现在,却有一个人突然出现,而且这个人似乎还认识自己的亲生母亲,这让席衍措手不及。
他反正抓住蓝青青的手,问道:“你认识我娘?”
蓝青青闻言也一怔:“怎么?你不知道你爹娘是谁?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蓝青青一边摇头,一边拼命说着“不可能”。
席衍皱着眉头,想再问个清楚,突然,听见殷无忧凄厉地大喊了一声“三哥”,他瞬间回过神来,转头去看殷照雪,只见殷照雪与段风雷两人在空中交战,不知为何突然口吐鲜血,被段风雷一阵刀风打在背上,人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这边殷照雪快速往下坠落,刚才交战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体内好像有好几股真气凭空出现,并且在体内乱冲乱撞,不受控制。这几股真气互相较劲,互不退让,震伤了静脉,他受不住,便哇地吐了一口血,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被段风雷抓住机会打伤。
在掉下来的时候,他慢慢闭眼,想着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了也好,但是当他看见殷无忧手忙脚乱地想冲上来接住自己,虽然意识开始模糊,但还是想骂一声笨蛋。
这个臭小子,又没武功,就敢贸贸然冲上来救人,不砸死也砸残废了,真是一个傻子,傻得只剩一颗真心了。
然后,他就掉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浑身都是熟悉的药香,萦绕在鼻间,也莫名使人心安。
殷照雪努力睁开眼,见席衍看着自己,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还好你接住我了,不然我非得把那臭小子砸死不可,呵呵咳咳咳。”说完便不省人事了。
席衍沉着脸,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二话不说塞进他嘴里,然后把他交给殷无忧,转身剑指段风雷,冷冷道:“和我打!”
水鸢见状,就要上前帮忙,被火霜一把扣住手腕。他一愣,看着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似有不解。
火霜表情严肃,凝神盯着场中的几人,低声说道:“段风雷实力不止如此,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水鸢看了一眼席衍,见他紧紧护着殷照雪,冷笑道:“我看你是怕了那活不医吧,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忌惮他。”
火霜瞥了他一眼:“愚蠢。”
水鸢说归说,但还是乖乖坐回了椅子,他看着不远处从一开始就没任何动作的秦墨,忍不住问道:“你说那个秦墨,到底是什么意思?除了刚一开始,没见他说过话。难道他真的是来看戏的?”
火霜靠在椅子上,闻言摇摇头,聪明如他,也不知道这秦墨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环视四周,现在这在场的,最淡定的就是自己,还有这神秘的落仙阁阁主秦墨了。
段风雷看着席衍,心里思绪万千,刚才与殷照雪交手之际,他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这里的对话,因此也知道这为席先生不是一般人,他思虑再三,上前说道:“席先生,我不知你和殷照雪是什么关系,但是你于我有恩,我不想对你刀剑相向。”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殷照雪,话锋一转:“殷照雪是我们中原武林的公敌,他杀害我们那么多同道中人,今天就算我段某人能放过他,在场的其他人也不会同意。”
席衍握紧剑柄,一字一句说道:“我想带走一个人,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段风雷叹了一声气:“那就得罪了,只知先生医术高明,现在这武功倒也想领教一下。”
“段兄等等!”蓝青青飞身上前,拦在席衍身前。
段风雷一惊:“蓝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倒戈相向!”
蓝青青手握无风鞭,横在两人中间,面色为难,之前的杀伐果断荡然无存。
“你们不能动他分毫!”
段风雷看她决绝的样子,知道她并不是像在开玩笑,但是他也非常不解,明明之前还一致矛头对外的,怎么突然说变就变了。
他看看蓝青青,又看看叶知秋,想从叶知秋那里找寻答案,无奈叶知秋跟他跟一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阁主,你要保他,也要说出个缘由,说不定这人也是天音楼的人,不然怎么会与殷照雪交好。”之前一直没说话的江临突然说道。
“没想到,蓝阁主与活不医交情匪浅啊,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正是水鸢,水鸢此刻只想把这趟水搅得越混越好,说不定他到时候还能收个渔翁之利。
“活不医?水门主,你是说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活不医席衍?”江临眯着眼问道,一边还不停打量着席衍。
水鸢慢悠悠站起来,慢慢走向席衍,嘴角一抹坏笑,邪气十足。
“席神医,我们又见面了。”
在场众人都是一惊,包括段风雷。传闻活不医师承凌问药,医毒双绝,武功深不可测,身世神秘,长年居于黄泉谷不轻易出门。虽然他有一身医术,但是几乎不用,只因他有个奇怪的毛病,就是只医死人不医活人。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筑云台,而且还和殷照雪一起。
段风雷更是不敢相信,当初自己苦苦相求,席衍都无动于衷,等到自己放弃了,他竟然主动上门治好了段文奚的眼睛,此人真如传闻中一样性格古怪难以捉摸。
“席大哥,三哥好像越来越不好了。”殷无忧突然哭着喊道。
席衍闻言急忙从殷无忧手里接过殷照雪,见他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一探脉搏,果然真气混乱,体温时冷时热,原本的寒症加重了走火入魔导致的内伤,如果不马上找个地上疗伤,恐怕凶多吉少。
他面色阴沉,不禁看了一眼远处落仙阁的轿子,见轿中之人依然没任何动作,当下便二话不说抱起殷照雪,带着殷无忧就要离开筑云台。
“想走?没那么容易!”水鸢一挥手,四周人群中跳出很多黑衣人,将三人团团围住,他一边笑一边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离开这里。”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空渡也拦住了席衍的去路,“老衲也想向施主讨教两招!”
“滚开!”席衍声音阴沉,双眼全是寒霜,此刻他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啪”一声,蓝青青手握鞭子,拦住了众人。
“今天我在这,谁也别想拦他。”
“蓝阁主,你这是要与整个武林为敌!”段风雷喊道。
蓝青青大笑,突然回头抓住席衍的胳膊小声说道:“你爹是覃逍,你娘是蓝絮,是我的亲姐姐,按理,你应该叫我一声青姨。”
席衍有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覃逍?无上境的覃逍?他突然很想问是哪个覃逍。
万年冰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的神情,他看着蓝青青,很想问个清楚,为什么自己的爹娘竟然是覃逍和蓝絮,为什么自己从小是凌问药养大的,为什么他之前每年去无上境,自己的亲生爹娘都不来看自己一眼。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却发现自己原来有爹有娘,而且还曾经近在咫尺,却从来不相认,连见一面都没有。
为什么?
叶知秋收剑入鞘,重新打量着席衍:“原来你是蓝絮的儿子,难怪难怪……哎,真是世事难料!”
“我……”席衍看着蓝青青,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喉咙苦涩,声音沙哑,“为什么?”
蓝青青摸上他的脸庞,双眼全是泪水,语出哽咽,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去问覃逍!”突然,她眼色一凛,“还有,你告诉他,凌问药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死的很凄凉。葬在…….葬在同归山上!以往的一切恩怨,情也好仇也好,都该结束了。”
“你说什么?”
席衍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呆地看着她,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师父死了?
他对师父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他离开前的一天,那天师父一天都没跟他说话,一直望着天空发呆,第二天就离开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言。多年以来,他心里一直有个执念,想问问师父,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却把自己养大成人,教自己武功医术。直到后来殷照雪来到了黄泉谷,才让他有借口可以做多年以来一直想做的事,出谷找师父问个明白。
但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自己,师父其实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死了是什么意思?就是不存在于这个人世,或许已化为一抔黄土了。
十年……就算上天入地,恐怕连魂魄都已不见。
多年执念成空,席衍的心如堕万丈深渊,竟开始魔障。
“咳咳咳咳咳。”一声咳嗽,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看着殷照雪苍白的脸,双手微微颤抖,不由自主抱了抱紧,生怕连他离开。
他恢复清明之后,便问蓝青青:“我师父他是怎么死的?”
蓝青青苦笑一声:“空有一身医术,医得了别人,却医不了自己。”
正当席衍想再问一些关于他师父的事,突然间地动山摇,爆炸声接二连三震耳欲聋,乱石铺天盖地而来,顷刻间整个筑云台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