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惘然》墨怀铅

4、NO4：春心 又

　　又是一觉醒来，林惘然仿佛许久没这么开心了，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我又梦见你了……”
　　“是吗？梦见我什么了？”幻想中的人与他对话道。
　　“我梦见五十年后你我满头白发，你牵着我的手走在大街上，我也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但我还是满怀期待地跟着你走，一直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你却突然松开了我的手，只是眨眼间你便不见了踪影。”
　　“然后呢？你就这样被我抛弃了？”
　　“傻瓜！”林惘然忽然笑了起来：“你是去找垫脚的东西了，因为那个路口刚好有一滩积水，而你已经背不动我了……”
　　也不知幻想中的人作何回应，只见林惘然盯着桌上倒扣的杯子许久，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走下了床去。
　　他摸着那个杯子，满眼的宠溺。
　　仿佛此刻触摸到的并非是冰冷的瓷器，而是那仍有温度的细腻的肌肤。
　　“呵……”林惘然忽然浅笑一声。
　　紧接着他便褪下身上所有的衣物，他就那样赤条条的站在书桌前。
　　光洁的脊背，匀称的腰线，起伏有致的白臀，以及干净性感的脚踝活脱脱构成一幅精美绝伦的世纪名画。
　　与此同时，林惘然那双白皙无暇的纤手也开始缓缓地在自己骄奢的肌肤上游离起来，先是滑过微挺的胸膛，然后就是紧致的腹部，紧接着便是那无与伦比的地方。
　　但见他娴熟的动作由缓及快，原本均匀的呼吸声也愈加急促起来。
　　良久！
　　“呼……”林惘然长吁一声，终于用尽毕生气力一般瘫倒回床上。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门把‘咔’的一声。
　　“起床了，小然……”父亲毫无预兆地走了进来。
　　“卧槽……”林惘然一个弹跳猛然就将身下的被子翻上来盖住自己。
　　“……”父亲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道：“那个！可以出来吃早餐了。”
　　“哦……好的！我待会就出去。”林惘然尴尬地笑了笑道。
　　父亲好像还有什么想说的，可是他却欲言又止似的抬了抬手又放了下来，然后莫名其妙地转身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上。
　　吃完早餐出门，林惘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行走在路上竟如行尸走肉一般。
　　哔哔哔——突然间一辆汽车疯狂朝他猛按喇叭。
　　“惘然……”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同时在不远处响起。
　　林惘然恍然回神，抬头只见那车内的人好像骂骂咧咧的样子，但他见林惘然躲到一边便踩下油门直接扬尘而去了，再回首便是熟悉的人露出一副少见的惊慌模样。
　　“安燃？”林惘然怔怔然看着安燃由远及近道：“你怎么在这？我家和你那里不是两个方向吗？”
　　安燃没有解释，反而质问他：“你刚才怎么回事？都不看路的！要是被车撞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我以后注意就是。既然你在这里，那就顺路载我一程吧！”林惘然还是第一次看到安燃对自己生气的样子，他顿时忍俊不禁。
　　“你啊！”安燃抵不住他这样一笑便跟着扬起嘴角。
　　林惘然随即跨上后座，安燃紧跟着一句：“坐好了！”
　　就这样他们开始悠然地行驶在林荫大道上，身后一排排倒退的树木见惯了少年的意气风发。
　　等到了学校里，千篇一律的校服人头涌动，但林惘然还是一眼就看到何心垣，因为他永远都是站在四楼的走廊边上看书的那个人。
　　“嗨！心垣。”林惘然又从背后偷袭何心垣道。
　　何心垣也已习以为常地转过身来，他看着笑嘻嘻的林惘然，云淡风轻地说：“精神不错嘛！看来昨晚应该睡得挺香的！”
　　“香不香倒不清楚，但我知道是挺沉的。”突然不远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华鯥正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你……”林惘然正想驳斥他一番，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改口疑惑道：“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到学校了？”
　　华鯥明显被问住了，一时竟有点哑口无言的感觉，他转了转眼珠子，道：“额！没办法啊！谁叫我是学生会副主席呢！今天会里有点事，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过去了……”
　　华鯥模糊解释着夺路而逃，仿佛才转眼功夫他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是这么回事吗？”林惘然回过头来就问了同在学生会里任职的安燃同学一声。
　　安燃也是莫名其妙，随即做思索状道：“或许是商议圣诞节的事吧？”
　　“圣诞节？”林惘然顿时也莫名其妙起来：“圣诞节不是下个月才到吗？再说了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圣诞节活动了？”
　　“所以我也不清楚他去干嘛啊！”安燃坏笑起来。
　　“卧槽，你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呗，害我还真以为有圣诞活动呢！”林惘然推了安燃一把。
　　叮铃铃——早读课铃声忽然响起。
　　林惘然等人不由分说便都跑回到教室里各自的座位上。
　　开始起他们枯燥而又充满鸡血的高三生活：“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朗朗的读书声响彻每一栋教学楼。
　　门窗外略过的是老校长欣慰的身影，还有喜欢评头论足的教导主任。
　　叮铃铃——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而已，廊头上的铃声终于再次响起。
　　“好，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同学们自由活动吧！”安燃作为班长站在高三十三班的讲台上昂首挺胸道。
　　登时只听‘哗’的一声，台下的同学几乎蜂拥而出，而安燃看着这样的场景每次都要差点以为自己就是这里的任课老师了。
　　唯独林惘然总是在安燃说话的同时伸着懒腰道：“啊！终于自由了！”
　　而安燃每次合上书本下来的时候也总是先到林惘然的座位前问他：“去小卖部吗？”
　　“你又没吃早餐？”林惘然依旧习以为常地从书包里摸出一瓶维他奶和一个面包递给他，说：“像你这样慢悠悠地去到食堂排队还能买到什么？等轮到你的时候都已经上课了。”
　　这个时候安燃就笑笑地接过东西也不说话，他熟练地撕开包装纸看着林惘然数落自己时的样子，然后站在一旁静静地吃了起来。
　　何心垣实在看不下去就起身走出教室，林惘然看见了自然就问他：“你去哪啊！心垣？”
　　“厕所。”何心垣想了想才说。
　　“一起去呗！”林惘然正好有点尿意。
　　“额……嗯？”安燃突然拼了命似的咽下了剩余的面包，他顺了顺口气，道：“我……我也去。”
　　“噗……”林惘然忽地笑出了声：“你别噎死了！这是组队去厕所打怪吗？”
　　“好了，还去不去？再不去可要上课了！”安燃顺利吞下面包后立即就圈上林惘然的脖子道。
　　“啊？走走走，我可不想憋一节课！”林惘然顺势也搭上了安燃的肩膀。
　　何心垣见状却又渡了回来，他幽幽坐回座位上，说：“那你们去吧！反正我不急，就不跟你们抢了。”
　　林惘然和安燃只对视了一眼，也都没说什么便赶紧往厕所去了。
　　等回来上课的时候，林惘然却偷偷地跟何心垣交头接耳起来：“你知道吗？我在厕所里看到那个了！”
　　“那个？哪个？”何心垣一脸茫然。
　　“就是……就是那个啊！”说着林惘然在桌下做了一个手势。
　　何心垣秒懂，顿时彼此竟都露出一副嫌弃的嘴脸。
　　“林惘然……”岂料台上灭绝师太一眼洞穿，厉狠狠道：“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林惘然先是一个寒颤，随后起身望向黑板，扫了一眼才心下窃喜：还好只是不等式的证明而已！
　　在万众瞩目下走上讲台，林惘然捡起黑板托上的粉笔驾轻就熟写下答案。
　　“好，我们现在来对一下答案……”灭绝师太解析着林惘然的做题步骤，尽管他做的丝毫不差，但灭绝师太最后还是义正言辞道：“以后大家上课注意点，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影响了课堂知道吗？要知道你们现在可是最重要的一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之差就是天壤之别，懂吗？”
　　“懂……”班长带头异口同声道。
　　接下来的课便继续乏味的进行着，林惘然也装得有模有样的听着，只是此时的他心绪又不知飘向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