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惘然》墨怀铅

3、NO3：晓梦 “

　　“安燃、华鯥、白鲤、心垣、白鹿？”林惘然一一摸去仅凭印象道。
　　“你确定？”华鯥风轻云淡地说。
　　“我确定！”林惘然揭下衬衫，他看着眼前妙不可言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假装镇定道：“怎么样？对不对？”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各自拿回衣服穿上，只有华鯥不为所动的站在那里跟林惘然讨论道：“你按顺序来，第一个是谁？”
　　“第一个？第一个安燃啊！”林惘然肯定地说。
　　“好，那接下来呢？”华鯥淡然道。
　　“接下来就是你啊！还有白鲤……心垣……最后是白鹿？”林惘然突然有点记忆模糊道。
　　“你确定？”华鯥故意坏笑着看他。
　　“我……我确定啊！”林惘然果然愈加迷糊起来，但他还是一口咬定：“就是安燃第一个……”
　　“好！既然你确定的话，那我就宣布最后答案了。第一个是安燃没错，但是第二个并不是我，而是何心垣……”华鯥扬着嘴角道。
　　“啊！我不信……”林惘然明明记得第二个的腹肌是很明显的，所以他赶紧过去又摸了一下何心垣的肚子，随即难以置信道：“我的天啊！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明显的腹肌了？心垣？”
　　“我……”何心垣刚要解释。
　　“好了，先别打岔……第三个是白鹿，第四个才是我，第五个自然就是白鲤了。”华鯥一把将林惘然拽了回去道。
　　“什么？等一下！我捋捋，第一个是安燃！第二个心垣？不对！第二个是华鯥……”林惘然登时就懵圈了，他低着头冥思苦想道。
　　其他人都已经穿好衣服纷纷围了过来，他们看着华鯥挤眉弄眼的样子，一个个便都笑而不语。
　　“行了，愿赌服输。来吧！一共十六杯……”华鯥不容质疑道。
　　“啊？”林惘然这才后知后觉：“完了……”
　　十六杯啤酒下肚，林惘然的意识明显迷糊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扶着谁的肩膀，但他的口中却一直念念有词道：“来世我愿化作枯木长藤，造作你儿时的摇篮，与你肌肤相亲……待你历尽世间荣华沧桑，还做你之拐木棺椁，与你不离不弃。不为所何，只因今生福薄缘浅，未能与你长相厮守！哈哈哈……”
　　“醉了？”华鯥看着林惘然东倒西歪的样子不觉浅笑起来，顺势将他轻轻放倒在沙发上，然后又回过身来跟安燃他们继续‘厮杀’。
　　喧闹的包厢里音乐声不断，安燃他们几个的呐喊声更是不绝于耳，或许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林惘然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来世我愿化作枯木长藤，造作你儿时的摇篮，与你肌肤相亲……哈哈哈……”林惘然傻笑着呢喃着。
　　却不知过了多久，林惘然的声音越来越浅，直至听不见。
　　华鯥又似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
　　“快点啊！”白鹿催促道。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开你吗？”华鯥回神又开始痞笑道。
　　“好啊！有本事你就开我呀！”白鹿居然趾高气昂起来，或许是酒精的缘故。
　　一轮轮下来，到了最后他们谁也不知道谁究竟喝了多少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包括林惘然，迷糊中他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们所有人都是满头白发……
　　“安燃……你还爱我吗？”林惘然用沙哑的声音问着眼前人。
　　眼前的安燃虽然也已满头白发却仍保留着年少时的容颜，一颦一笑更是韵味犹存。
　　“爱过，只是终究爱而不得罢了。”安燃浅笑着回答他。
　　“爱而不得？呵……”林惘然嗤笑一声，银白的鬓角顿时扯动几丝皱纹。
　　“是啊！爱而不得，始终有憾！”安燃轻轻抚上林惘然迟暮的容颜，温润如初道。
　　瞬间，时间仿若静止一般，林惘然无声地凝望着安燃，不知怎么的一抹清泪便徒然滑落脸颊。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呢？惘然……”何心垣的声音突如其来。
　　“心垣？”林惘然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怎么是你？安燃呢？”
　　“安燃？没有啊！一直都是我。”何心垣云淡风轻地说。
　　“是吗？”林惘然若有所思，片刻间却又问道：“那……你还爱我吗？”
　　“爱……却不得，何言还否！”何心垣依旧风轻云淡地说。
　　“爱？却不得？”林惘然顿时陷入沉思。
　　爱而不得？爱却不得？
　　眨眼间林惘然再抬头，眼前却又变换了一个人。
　　“华鯥？”林惘然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但见此时华鯥衣冠楚楚地站在那里，他的眼中透露着林惘然从未见过的忧伤。
　　不知为何，仿佛只为映衬那一句：不知情之所起，但却一往而深。
　　“华……哎呀！”林惘然正准备叫他，却不料华鯥突然那么一推竟转身拔腿就跑。
　　林惘然猝不及防坐倒在地上，他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越跑越远，自己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顿时涌了上来。
　　然而就在林惘然的泪水就要决堤时，又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惘然……”
　　“白鲤？”林惘然猛然抬头，他带着哭腔喊着眼前人的名字。
　　白鲤蹲下身来捧着林惘然的脸，他无比温柔地说：“怎么了？惘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们……”
　　“呜呜呜……”林惘然终于忍不住梨花带雨般哭了起来：“是华鯥……华鯥把我推倒了。还有安燃和心垣。他们都走了，都不要我了！呜呜呜……他们都不要我了……”
　　“是吗？”白鲤微微扬起嘴角，他用手帮林惘然擦拭着脸上的泪珠，他的声音依旧那般温柔，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格外刺痛人心：“但我也要走了呀！”
　　“啊！什么？不……不要！”林惘然惊慌失措扑了上去。
　　登时只听‘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重物摔在了地板上。
　　林惘然昏昏沉沉睁开双眼，原来是他自己滚下了床。
　　他就这样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苦闷道：“现在是晚上？还是……凌晨？刚刚是在做梦？”
　　“惘然？你醒了吗？惘然？”父亲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啊？我……我没有！我还在睡！”林惘然急忙解释。
　　他盯着房门许久，还好对方没有开门。
　　又过了片刻，林惘然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叫我还在睡啊？这是喝酒喝傻了吗？呵……”
　　林惘然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的闹钟，正好五点整，趁着还有时间，他赶紧又躺回了床上。
　　也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真没睡够，林惘然刚一沾上枕头竟一下又睡着了，迷迷糊糊还做了一个梦。
　　只是这一次梦里没有安燃，没有何心垣，没有白鲤，没有华鯥。
　　这一次终于梦到了久远前的那个人，林惘然曾经心心念念，现在努力忘却的那个人，那个爱而不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