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唐歆 孟婆飙车也 ...

  •   “这位是…?”我拖行李进屋时候,老苏缩着脖子从屋里探头出来,溜一眼外头的大雪纷飞,看不清晰,恍惚间随口问了一句。

      我拽着她的手,冰凉凉的扎人,赶忙弯腰去橱柜里给她找棉拖,抬头笑着说是唐歆,再然后就不知道该如何介绍,只痴痴的偏头望她,单穿了一层大衣的她,眉间还蓄着渐融的冰霜,看起来圣洁高贵,但却冻得瑟缩如一只掉进水坑的兔,颤巍巍握手,刚想自我介绍。

      老苏突然摆手,大跨步直接越过我,抬臂护着她,往里轻推着说:“先别换鞋了,快进来到暖气片前暖和暖和,瞧这外头下着大雪把这闺女儿给冻得,冻得嘴唇都紫了。”

      说完又打开茶壶底座,弯腰喊着:“孩她妈,你给找件小夹袄过来。”

      那厨房里头姜女士正跟水饺蔬菜大腊肉聊的热火朝天呢,听我爸在这里使唤吆呼,没来由焦躁着拿着铲子急匆匆走出来,刚想骂一句老油头你自己没手没脚啊。

      抬眼就撞上了蜷缩在暖气片前的唐歆,四目相对,顿了几秒,把铲子往我爸手里一塞,气势汹汹的从卧室里拿出来一件大红色儿的棉袄,走上前塞给我:

      “让这闺女儿脱了外套,先穿上这个,我给她煮点姜茶去。”

      边说边伸手揉她塞进暖气片的手和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腕,摇头皱眉说:“你这孩子穿太少了,这零下多少度啊你知道吗,你们现在年轻人怎么就不把这身体当回事儿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知道吗,你们不心疼,老一辈的得多心疼。”

      老苏背手虚声道:“你要煮姜茶,那行,还有红糖吗?”

      “姜得再削点,我炒菜都快用完了,你过来帮忙煮吧,我那锅里还有鸡汤,顺便把饺子也给煮了,南南呢,别让他看书了,天天看书扎屋里头,要发霉了都。”说完拽着老苏往厨房里钻。

      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唐歆这儿,拿着干毛巾一边擦她的眉毛,睫毛,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给她扣着棉袄的暗扣,瞧她面无表情,生怕我妈哪句说重了,惹得她不开心,小声嘟囔着问:

      “你没事吧?我妈她以前是教导主任,又教数学,丁是丁卯是卯的,那在学校时候,天天拎着学生的小鸡脖儿,一个一个训,这等到退休了,说话那严厉劲儿早就融入血液了,但心是好的,你可别生她气。”

      “我是冻得,”唐歆红彤彤的手上前捏我的脸,整个人藏在大红棉袄里,圆滚滚的糖葫芦般,扭了扭腰,像个展示新玩具的小孩子,笑着回我:“你不用想太多,我之前没听你说过叔叔阿姨都这么可爱,你要早说,我早就来了。”

      我听了笑盈盈的盯着她渐渐红润的脸,拦腰抱她,蹭着她温热的脖颈,嗅着她头发丝儿里甜蜜的香,不想去问她这一切的缘由,也不想知道她这一路的见闻,就只想这样抱着她,一直抱着,做她嘴里的粘人精。

      待到年夜饭,我妈一直目不转睛夸唐歆好看,夸久了就要跟她碰杯,喝嗨了就非得拿瓶对吹,老苏拦也拦不住,摇头说当年就是因为喝酒喝输了,跟朋友打赌十块钱,倒追他:

      “死缠烂打,你们不知道那泼辣劲儿,当时把我堵男生澡堂子里头,说不跟她在一起就进去揪我,哎呦,可丢死个人,你瞧这长大了还当上教导主任,嗨!要是给人家学生说说,还不得笑掉大牙。”

      “放屁!”姜女士一筷子甩他身上,摇头说:“酒量不行了,年轻时候你阿姨我啊,是真能喝,白的慢慢咽,一瓶都能当水喝。”

      “可拉倒吧,酒品太差,你这种的就不能喝酒,知道吗?”老苏吃了口菜,摇头晃脑:“人家山东的,喝个酒都温文尔雅,讲究过电六起,循序渐进,到你这儿怎么像土匪似的,逮着就猛灌。”

      “闭嘴,吃你的鸡屁股!”

      唐歆喝的也开心,迎着我妈的酒杯,讨着我爸的话茬,不时还和苏南对接下眼神,游刃有余,我乖巧啃着鸡腿和猪蹄,边随笑边望着唐歆近在咫尺的脸,感叹这世上怕是没什么她融不进的圈儿,也没什么她办不成的事儿。

      她那样厉害,光芒四射,却又不像窗外纷飞的雪瓣,它们浇灌万物生长,聚河汇海,可唐歆呢,她只将那颗太阳悬挂在我的高空,附送着手里的一根线,她会笑着说:“我一直都在。”

      “不管怎么说,阿姨要谢谢你,帮凝凝在北京立脚,还给她找工作,承蒙照顾,这杯酒阿姨得敬你。”姜女士那酒喝中途,这劝酒的本事才刚刚发力,一杯接着一杯,先不说那酒是否醉了唐歆的脑袋,单就我妈这一堆一堆的话儿,也能把她的心儿熏醉了。

      苏南虽说一介书生,成日拘于书堆,实验室里奉献青春,但却遗传了我妈这好喝酒的特长。我妈喜欢圆桌一绕,五六七八杯盏在玻璃转盘上乒乒乓乓,但他却习惯独酌,常是装好那不锈钢扁酒壶,没事拿出来喝的滋滋的咂嘴。

      “这就是你给我说的那个秘密情人?”我正嚼着嘴里的牛筋,面目狰狞,身侧苏南揣着他的小酒壶,侧身凑着我耳朵小声问。

      我警惕的偏头仔细瞧他,琢磨他这话儿藏着什么猫腻,可他除了两片红晕散在脸颊处,眼神却并非溃散无神,我瞧他没喝醉,手肘推开他,皱眉说:“什么啊,你别乱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毕业到到现在都跟人家在一起吧,唉?不会没毕业就在一起了?那可不仗义啊,有情况都不给你哥汇报。”苏南嬉皮笑脸,仰头抿了口酒,摇了摇,自顾自又倒满了。

      既然瞒不过,坦白从宽就是上策,于是踢他一脚,小声问一句:“你说爸妈知道她是明星吗?”

      苏南摇摇头,撇嘴说:“我觉得够呛,妈一直不看电视剧,顶多看看相亲节目,自从我提前回来,她就又忙着做她那数独,电视机都好久没开了,爸更不用说,这半年才刚被妈教会怎么用智能手机,平时只捣鼓他的毛笔字。”

      我点点头,突然推一下他,怼他:“你可什么都知道呢,人前一本正经的老学究,推推你那实验镜,专业名词一套一套,听着挺高端,谁知道天天没事看什么少女言情,霸道总裁,真够变态的。”

      “切,谁规定搞科研的就得自我封闭,乏味无趣啊,我现在主攻谈恋爱,你哥我想让你早抱侄女啊。”苏南说这话被唐歆听到了,她偏头望过来,笑着问:“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凝凝问我,我爸妈知不知道你是明星。”苏南探身挤眉弄眼,笑着说。

      唐歆听了,桃花眼扫了一圈我,含笑低声道:“我觉得不知道。”

      “唉?你们三个小孩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一个个笑得都跟花儿一样。”对面半醉的姜女士搭着老苏的肩,揉着眼睛说:“什么好玩的,也说出来我们开心一下。”

      这头我们三个听了捂嘴偷笑,畏手缩脑的忙摆手说没事没事儿,姜女士见状也笑眯眯着,佯装生气说:“嗨!还有秘密,那得罚酒,一人一杯!”

      唐歆笑得揉着肚子,好声劝:“阿姨,我们喝,您就别喝了,醒醒酒好吃了饺子,要不然肚子空空,睡醒了乏力。”

      那晚上虽然大家都嚷着要守岁,但等到酒饱饭足,两三挂炮仗噼里啪啦炸完了,又急忙赶着三四桶烟花呼哧呼哧放完,央视春晚又重播时候,每个人都开始打哈欠,一个连着一个,船长也怏怏的趴在沙发上,跟着打哈欠,最后老苏实在困的难受,摆手说了句,不熬了不熬了,都睡觉去吧!

      姜女士伸了个懒腰,睁大眼睛,盯着唐歆说:“我给你收拾收拾屋子,你要不先去洗个澡儿。”

      唐歆笑笑,笑声说:“阿姨,不麻烦,我和凝凝一起睡。”

      ……

      “你刚刚叫我凝凝?”我吹好了头发,摸索着还有些湿润的头皮发尖,掀开床头被子一角坐下,鼓捣起床头的闹铃,想它明天晚点响。

      “对啊,凝凝~”她故意托了长腔叫我,我听了又羞又气,死盯着磨砂浴室里冲澡的肉色人影,想冲进去敲她脑壳。

      “唉?我忘了拿牙刷,你帮我找下行李箱,我应该塞在哪个边缝了,你瞧瞧有没有。”她突然半敞开浴室的门,扬声叫我,说完关了浴室,打开了莲蓬头,哗啦啦又是一阵水声。

      我听了,忙放下闹钟去翻她的行李箱,边翻边想这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守岁,阖家团圆,从机场到我家这一路上能有几辆出租车跑生意啊。

      我们这儿又是小城镇,年味比城市里更浓上一些,不少在外工作的乡亲都是提前回家,忙着贴对联送福字,还得炸藕盒,炸茄盒,灌香肠,蒸糖角什么的,大街一到夜里连狗影儿都没有。

      唐歆倒好,也不提前说一声就这样拉着行李箱,跟着导航一步一步大雪天走过来,还穿那么少,少说也得走了一个多小时,我越想心里越懊恼,越懊恼就越觉得自己不够好,恰巧那牙刷又怎么也找不到,我有些焦躁得嗷了一嗓子,那浴室里头紧接停了水。

      “怎么了?找不到就别找了,你这儿有没有备用牙刷啊?”

      她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来那洗漱柜子里头有那么一包当时超市大减价,老妈囤的乱七八糟洗漱用品,登时喜形于色,屁颠屁颠跑过去,推门就蹲下翻那水池柜,呼哧一番抽出根新牙刷,满心欢喜的举起来,摇着笑说:“找到啦!”

      从这个角度,我能清晰看到唐歆的胴体,她光滑的小腿,大腿,泛着肉粉的臀部,脊椎骨一节跟着一节,腰窝上攒着的两滴水珠,溢出,滑落,闪着光。她盘着头发,只打湿了鬓角和额前的碎发,肩头有细腻的骨骼轮廓,手臂曲线柔和曼妙,胸部却□□,隐匿在光影之下,如同待绽的花苞,坠着早醒的露珠。她突然转过来,我视线不自觉向下,像个窥伺chun宫图的未成年少女,我看到那处时候,脸上滚烫烫的,烧的难受。

      “想我吗?”浴室雾气渐浓,连带她的声音都如回响一般,带着一股清澈又魅惑的力量。

      可我不清楚她的深意,在这样呼吸困难的时刻,她想问得,到底是什么。我刚干透的身体已然细细密密渗出了新的紧张,匍匐在我的脊背胸脯处,搔痒着下腹和两腿之间。

      “我想你,”她见我不回答,自顾自着,半晌双臂一扬,招手命令道:“过来,抱我。”

      我缓缓的扑向她,缓的是动作,扑得却我饥渴难忍的心,我抱紧她,她回之更加用力的禁锢,她□□软糯香甜,像夜晚的美梦,却更有实体的充实,我呼吸紧促,睡衣湿透了,她上下摸索,如同盲人,试探的隐秘和肆无忌惮的劫掠令人振奋。

      她突然咬我耳廓,我吸气,牙齿松开,我呼气,她眼睛泛着水光,盯紧我的眼睛,突然又水蛇般整条探进耳朵,湿热滚烫的感觉令人瘫软,我捂住嘴巴,她突然推开我,将我顶到冰凉的墙上,我嘶一声示弱,她明目闪烁,愈渐兴奋,如同寒冬的一只恶狼,开始了它的侵略。

      那期间我摇动腰肢,推搡躲闪,抓挠求饶,颤栗和喘息,她都不为之动容,而是一步一步,拿着手里的笔,在我身体上细腻描绘着她的画。

      “看着我!”她捏着我下巴,逼我正视她的眼睛,我倔强躲闪,羞红了脖子。

      “凝凝啊,你们那一床被子够不够啊?”浴室里正剑拔弩张,各持一方呢,外头姜女士边敲边喊:“歆歆啊,你睡前喝包感冒冲剂,要不然明天早上你起来嗓子一定疼。”

      唐歆和我面面相觑,上下瞄了眼此刻的奇怪姿势,不禁忍不住扑哧笑出来,我推开她的手,她又黏上来不许我出门,我边挣脱边喊:“妈,够用,你快去睡吧,唐歆在洗澡呢,一会洗完就去喝药。”

      唐歆听了,抿嘴憋笑,边笑边去咬我的脖子,我瞥见镜子里脖颈锁骨前的一片红晕,不禁咬唇闷声念叨:“别,别这样。”

      “不喜欢?”她起身俯视我,随手勾起我的下巴,妩媚说:“哦,那算了,凝凝不喜欢,那歆歆以后就不碰了。”

      “唉?!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紧张抓住她松开的双臂,重新安回腰间,让她搂紧我,皱眉说:“我是说不要在浴室这样。”

      她挑眉笑着看我,那笑柔软摄人,却又藏不住的邪魅,我心底骂一句闷骚变态,嘴上老老实实说一句:“到床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唐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