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瞎子》57188

16、第 16 章 “对不起，

　　“对不起，我只是。我觉得有人跟我一样惨，我还蛮……开心的……对不起。”程东笑得就快合不拢嘴了。
　　“没关系，你是讲真的，我也是讲真的。我们说的都是难过的事，现在负负得正我们都不难过了。”程星拉不回煽情的气氛无奈的总结道。
　　“我就说吧！”程东把手搭在程星肩膀上，亲昵的拍拍他。“大家都活得乱七八糟的！”
　　程星不想让程东留在这里睡觉，但是程东可怜巴巴的低声叫唤着，程东就成功的赖在沙发上。
　　第二天事星期天，程东心事重通常睡不好，这次又在程星小破屋子里睡得香甜，就像上次一样。一觉醒来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大字张开，而程星缩在床边，向小猫蜷缩在纸箱里一样睡得安稳而舒服。程东这才想起来昨天他大半夜嗯嗯叽叽像个智障一样非要睡在床上。程星不让，程东还跟他急。最后程星实在被烦的没有办法，只能委曲求全让出一点点空间。
　　开始程星不习惯两个人睡，老老实实就占了一半地方，两个人泾渭分明，又过了一个小时，程东睡熟了，一个劲的往程星那边挤，程星真是气的脑子疼，他越让程东越挤反反复复下来，程星就占了小小的床边。
　　程东没穿鞋下床去看程星。程星睡得脸红扑扑的，睫毛黑黑的一层。
　　“年轻人那……”程东感叹道。
　　程东又看看程星的房间什么东西也不敢乱动，程星都是数着步子找东西的，东西乱搞了他也不好整。
　　走在程星小破屋的地板上，程东想象着那个年轻人在地上走来走去的样子。他是怎样生活的呢。
　　程东又到处看看，周围又好几种他叫不上名字的小乐器。门口摆着两个盲杖。靠窗户有一个小书桌。书桌上面还有几本书。
　　书？程东想，程星可以看书吗？在翻下来一看，果然事密密麻麻的盲文书。
　　程东神使鬼差的把一本书踹进怀里。在往桌子上一看，程东发现了一个相当有意识的事情。
　　桌子上一堆堆的纸张都是无色的点字，只有一张破旧的纸上有两个明明白白的黑字，字写的很难看，还不如小学生，几个笔画都错在一起，周围还一圈黑爪印，但是仔细的看，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字写的很认真。每一笔都很用力，很费力，写的很慢。
　　这两个字就是程东。
　　程东有点高兴，怎么难看一定是程星写的，程星为什么要写他的名字。程东还发发现那张纸下面还有几行盲文。在他的名字下面的盲文……写的什么呀。一个一个洞的怎么看啊。程东小心翼翼的把小纸条赛进口袋。看看手机，快十点了。去店里溜一圈给程星带点吃的吧。
　　程东看一眼程星，小声说一句，我先走了。
　　开了门，阳光一下刺到眼睛，一个声音悠悠的传来。
　　“程东。”
　　程东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吗，最后一眼看小白，他还在车上微笑。太久了，这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了。他反手关上门。清清嗓子，终于说出话来。
　　“走吧，下去。”程东在前面走，小白在后面跟着。小白有后头看看程星门口笑了笑。
　　程东和小白坐在楼下咖啡馆里点了饮料，气氛冰冷。程东等小白说话，小白微微抬起头紧紧抿着嘴。
　　过了几分钟，程东瞥一眼小白。
　　小白就势开了口。
　　“日本的那个井藤你还记得吧。他对你印象深刻。他和我有意去阿富汗开一条道，指名要你压货。做成了，我五层你一层。”小白有条不紊好像在和一个无关痛痒的人说着无关痛痒的事情。
　　“等一下！”程东河口咖啡惊得差点呛到。“你见面没有一句解释，上来就让我去阿富汗！”

　　小白微微一顿，抿着嘴唇毫无悔意。“是我先走了，你的对我意义重大。”
　　“就是你觉得你一点都没错对吧。”程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背叛被小白说的理所应当。“就是我拿着A货被人间射死也跟你没多大关系是吧，就是我三年牢白座是吧！就是我一直站在你前面挡枪都是无所谓的！就是就算我这个挡枪的倒下了，还会有无数我这样的挡墙的！”程东的声音慢慢变得刺耳崩溃，纵然是铁骨铮铮的男人想到屈辱的过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没有这个意思……程东。”小白有一点颤抖，接不下话。
　　“你不觉得你作为情人这个立场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吗……”这才是程东最想追到的事情。
　　“我只能抱歉。”小白摊摊手，无可奈何的样子。
　　“为什么。”程东眼睛红红的盯着小白。看上去有点难堪怨气有如此强烈。
　　“程东，我没有别的理由了。那次的机会对我很重要。你是唯一可以牺牲的人。”小白摇摇头，不再辩解，镇定的有点可怕。
　　程东最讨厌和小白吵架，感觉就像自己跳进无边的深海。不痛不痒，无关紧要。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有什么不能面对的。程东想了很久的答案如此没有意义。
　　程东点点头，认了，就这样吧。程东感到一阵恶心。
　　“不去。”程东高高昂起头，干净利索就准备走了。
　　“我认为，你没有资格拒绝。”小白狠狠拉住程东，眼神坚定又威胁。
　　千万别笑！程东想，小白不笑还好，一笑一件好事都没有。
　　果然，小白苍白的脸上浮现不易察觉的惨笑。
　　程东的心狠狠跳一下，该死！程东甩开小白的手，背后小白的声音依然势不可挡。
　　“我前几天做了次公交车，碰见一个瞎子。”
　　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