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成仙》沐海洋

5、第五章

　　他移开目光，“你真要学？”

　　“当然，难道你是随口一说啊？”

　　“罢了，你既想学，我教你就是了。”

　　我松口气，放下果子就离开。

　　“我在魔君那里用过了，你带回去吧。”原齐对果子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他瞥着我脖子上挂着的玉坠，“每日都戴着？”

　　这坠子看着十分贵重，我并不常戴在身上，只有心痛这几日才佩戴，只要疼痛一过，我就把坠子扔回房去了，此刻他问，我立刻点头，“时刻戴着。”

　　原齐像是想到些什么，不大自然的咳了一声。

　　临走前，我说，“孟婆的事务我已熟练，你以后不必再为我复查了。”

　　我走出去，又想起什么，跑回去问道，“我在什么地方等你？”

　　原道，“仍是子时，你去黑曜林等我。”

　　“你疯啦！”我压低声音，“那可是禁地！”

　　原齐斜眼瞧我，他一露出这神情，就一定要嘲笑我，果然，他说，“修习仙法难道不是违禁？不在禁地里学，你要光明正大在别人面前学不成？”

　　我犹豫再三，“好吧。”我怀疑的看他一眼，“你今晚不会又爽约吧？”

　　“自然不会。”

　　原齐微笑，宛若三月春风，高洁冷清。

　　以前从未仔细看过他的容貌，如今细细一看，虽然一身寻常衣裳，却仍是谪仙之姿，潇洒风骨。

　　“快些回去吧，”许是被我盯得不自在，他开口轰我回去。

　　我亦有些赫然，喏喏几声后便走了。

　　我回了孟婆桥，才觉得自己方才奇怪，盯着他看什么！

　　这次原齐如约而来，我鬼鬼祟祟到的时候，他正气定神闲地饮酒舞剑。

　　原齐看见我来，但舞剑的动作并未停止。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举一动间满是仙风道骨，我此刻才真切意识到，这家伙以前真的是个仙。

　　他利落的收了剑，看我呆呆的盯着他，抬手在我额上轻扣一下，“愣着做什么？”

　　“看你好看。”

　　原齐大笑，“还说要做仙人，连色之一字都看不破。”

　　我睨他一眼，“你倒是看破了，不也在魔界摆渡？”

　　“是仙是魔，又有什么要紧？若为心所困，就算成了神，也一样是凡夫俗子。”他的话忽然变得很深奥，“过来。”他伸手招呼我。

　　“你要教我仙法啦？我们是先学心法，还是先学法诀？”

　　他挥袖，地上现出一只锦盒。

　　“打开看看。”

　　我看着盒子，脸都皱了起来。

　　从前他也送我这样一个盒子，我毫无防备地打开，里面却是一只大黑虫。

　　简直恶心的要命。

　　原齐见我不动，自己打开盒子，从里面拎出一件衣服，虽是素白，那是流光溢彩。
　　“这是什么？”

　　原齐轻咳一声，“过几日是你的十七岁生辰，这个就当做你的生辰礼。”

　　“为什么要提前送？”

　　“我那日有事。”

　　我瞥一眼那衣服，“此物并非凡品，你该不会抢来的吧？”

　　他斜我一眼。

　　我笑出声，伸手接过，“多谢！”

　　“不换上看看？”

　　“现在？”

　　他似乎有些窘迫，挥袖幻出一道结界，随即转过身去，“去里面。”

　　我觉得奇怪，但还是抱着衣服走过去。

　　我换了出来，在他面前转一圈，笑问，“怎样？我现在像不像仙女？”

　　“甚好。”

　　我本是玩笑，他却怔怔盯着我，目光逐渐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