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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疑惑 三皇子朱远 ...

  •   三皇子朱远祯十岁时被立为太子。

      皇上早年子嗣艰难,二十岁成婚,成婚两年,秦氏产下长女,之后七年,包括秦氏在内的其他人的肚子再无动静,直到许夫人怀孕。她折腾了一天一夜之后生下了二皇子,也就是皇上的长子,此时皇上已经近三十岁了。之后不到三月,秦皇后生下了三皇子。等皇上过了三十岁,像是过了一个坎似的,后院里的孩子如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出生,三十五岁时,章修仪甚至生了对双胞胎女儿。

      皇上还未继位之时,因多年子嗣不丰,后院便有传言说是秦氏下手,防止有人在她之前诞下长子,但此等无凭无据的话,流传了几天后就再无人提起。后来母族势弱的许夫人产下长子,秦氏还送了一份极重的礼过去。

      皇长子与皇次子年龄相差三月,又同样聪慧,一般情况下立太子都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君臣博弈,但朱远祯被立却无人有异议。

      大皇子朱延祯因生产时间过长,自出生就身体羸弱,大病没有,小病不断,三五天就要见一次御医,几年下来,皇上干脆特指了一名懂些儿科的侍医跟在大皇子身边,寻常小病由侍医照料着即可。许夫人自幼体弱,又折腾了一天一夜产下长子,皇上怜惜她,破例给她了夫人的名位,入住温室殿,连带着许夫人的父亲也从六品小吏晋升到工部。

      秦皇后对此没有异议,但私下里却不怎么看的起许夫人:“许氏母族实在……低微,大皇子将来入朝,怕是独木难支。”

      听了她此话的嬷嬷点点头,口中却劝:“隔墙有耳,您这些话在这里讲讲就算了,让别人听去,怕会牵连小主子。”

      “谁敢?”秦氏不屑。

      她的确有这个底气,秦家自前朝就是四大家族,与朱家并列,改朝换代后,先皇对各个世家进行无差别打压,从财势到人脉,从江湖势力到朝堂,各家都损失惨重,除了秦家——枪打出头鸟,秦尤许三家都被重点打击,秦家明面上的势力同样损失惨重,但秦家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明面上的财物或地盘,而是看不见的人脉。

      朝堂之上,但凡数得上名号的,都曾与秦家联姻,够不上主家的,也会有秦家支脉的女子,甚至连秦家男儿,婚姻之事也多衡量。宁盛两朝一直有男男婚姻存在,但不论是富贵人家还是市井富户,有余钱娶男子的,都不会让男子作为正室,只当为家中子辈娶了个稀奇的妾室。秦家却从不看轻这种几近玩物的男男婚姻,秦家不受重视的男子被取为妾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一代两代……从前朝绵延至今的秦家的血脉已无法清除,就连对世家极度苛刻的先皇,看在朱家有秦家血脉的嫂子、婶娘等人的份上,也不得不给秦家两份薄面。为了儿子在朝中的话语权,也还是为他指了秦家的女儿做正室——也就是当今的秦皇后。

      秦家不可忽视,因这份关系,君臣朝堂博弈只是走了个过场,三皇子在十岁的时候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太子,此时,皇上刚四十岁,还能不眠不休地狩猎一天一夜。

      太子册封那天,五岁的朱晓和朱云在跟着先生学识字。

      太子跟着龙骧将军余文光的幼子余汀学武艺时,六岁的朱晓多了两份功课:琴和棋,朱云则更多了一个女红。

      太子入明光殿听父皇教导政事时,七岁的朱晓在朱云的掩护下试图逃课。

      太子在中秋晚宴上与世家子弟们闲聊嬉闹之时,八岁的朱晓趁机爬上墙头,好奇看着宫外远远的灯火光亮,八岁的朱云找借口从女宾那边的宴会溜出来,远远打量男宾这边宴席上的歌舞。

      太子习武时注意到有个小丫头在偷看,吩咐手下将九公主请离时,朱晓九岁,趴在墙上发表对太子拉弓姿势评价:和余汀教导的姿势有差距。

      眉清目秀的太子偷溜出宫被人“英雄救美”的时候,十岁的朱晓又一次逃课去看练武,结果遇上逛园子的皇上,当场抓包,之后的半个月一直呆在宫里背琴谱——皇上点了十篇,背不出来不准出门。

      一个月后,太子在秦家知道了“英雄救美”的那人的名字——秦言凌。

      “虚老严陵的严陵?”朱远祯问。

      秦言凌笑了笑,太子说的这个词寓意可不好,但太子想来也不需要担心这些琐事:“言重九鼎,凌云之志。”

      “你是秦家人?”

      “是。”

      “可我之前随母后探望外祖时,没有见过你。”

      “哈哈,我刚从青州回来。”

      “你是三舅舅的儿子!”

      “应该叫哥哥。”秦言凌开玩笑。他模样俊秀,身材匀称,随父在外的几年,更让他有了些都城贵族子弟没有的气质。不笑时,气质沉稳可靠,朗笑时,像是从江湖中吹来的无拘无束的风,脸上满是少年意气,与皇宫朝堂格格不入的活力。

      两人越聊越投机,直到薄暮,朱远祯才不得不离开书房,去前院寻母亲回宫。

      朱远祯自觉被秦言凌意气风发的笑蛊住了,一会儿想着他也要往外、往都城以外跑一跑,一会儿又觉得父皇肯定不会同意,他不如直接央父皇将秦言凌调到自己身边,当伴读也好,教自己武艺也好,能多个经常见面的朋友。

      当朱晓再次熟练避过守卫,来到练武场时,第一次发现练武场内只有太子一个人。

      “小九,过来。”朱远祯察觉到了她,抬手招呼朱晓过来。

      “嗯?”朱晓疑惑,以往朱远祯都会直接招呼手下把她请离。

      “又逃课?”

      “内侍和余汀怎么都不在?”朱晓顾左右而言他。

      “果然,又是小十帮你打掩护?父皇知道了,必然罚你。”朱远祯笑。

      “你又为什么不练武?余汀终于嫌弃你手脚不协调了?”被戳破的朱晓撇撇嘴,不服道。这几年两人因为“偷看练武”这事没少拉扯,今天你让内侍把我赶走,明天我就趴墙头冲你做鬼脸,今天你说我衣服在墙头蹭脏了,明天我就指挥着养的鹦鹉骂你动作不到位……久而久之,练武场周围的守卫、内侍,甚至连余汀都以为九公主和太子关系好。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朱晓比听到朱云喜欢上尤家的幼子还震惊:“关系好?他们眼瞎的吗?”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朱晓都拒绝去练武场。她不来,余汀等人倒是轻松了很多,不用担心九公主磕了碰了,也不用纠结要不要向皇上上报九公主又逃课,余汀那几天都开始哼小调了。

      可好景不长,不过一个月,九公主就又出现在了附近。

      “喂,你到底怎么了?”见朱远祯一直发呆不回话,朱晓伸手捅了他一下腰。

      “什么?”朱远祯有些懵。

      朱晓无奈重复:“我问你为什么不练武。”

      “哦。”

      朱远祯又陷入沉默。

      朱晓等了又等,还是不见这个人有说话的意思,站起来就走,谁知刚走没两步就被朱远祯叫住:“小九,你天天过来看,要不要我和父皇说下,让你一起来学?”

      “你发癔症了?”朱晓想去摸太子的脑门,结果被挡下来:“不然怎么会对我这么关心?”

      不怪朱晓这么想,她和朱远祯确实是只算认识,除了练武场这段心照不宣的交集,平日一月可能都见不到一次。朱远祯说完也觉得这不是他一贯作风,但又不好解释什么,便借口半个时辰后的议政课起身离开。

      看不成拳脚武艺,朱晓无聊地往回走,心里纳闷;太子难道遇到喜欢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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