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流星相交高唱赞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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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那个女人到底逃到哪里去了啊。”ERP总部，久保田陷在沙发里嚷嚷道。
“你找她有什么事？”雨雾难得搭话了。
“她在潘朵拉的课题，是关于如何完成人类和契约者之间的转化吧？结果她之前却告诉我们，将契约者变回普通人类是不可能的。真是奇怪，明明将人类变成契约者的实验几乎成功了。”
“原因很简单。”雨雾头也不抬，“变成契约者的人类，代价是失去心，而想恢复成人类的契约者，要怎么找回曾经一度失去过的东西？”
久保田出神地盯着窗外灿金色的火烧云，没有回答。
黄昏时分，在经过家附近的公园时，沙知子无意中瞥见香穗正蹲在地上和一只黑猫玩耍。
“你真喜欢动物呢。”沙知子改变前进的方向，走进了公园。与出门时相比，她的心情晴朗了不少。
回头看到姐姐站在自己身后，香穗点了点头，挠了挠黑猫的下巴，那只猫转身跑远了。
“姐姐，你的袖子上怎么有血，受伤了吗？”香穗盯着沙知子的胳膊看了看。
“没什么，摔了一跤。”沙知子神色泰然，“回家之后用药水擦一擦就好了。”
“那赶紧回家吧。”香穗提议。
二人都没有再提及那天的争执。
“姐姐。”香穗忽然主动开口了，“让我活下去，是你的愿望吗？”
沙知子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即使要卷入危险的事情也要达成的话，那么，我有不让你遭遇危险也能达成目的的方法。”
沙知子的眉皱了起来：“什么方法？”
“我的身体是从三年前开始差起来的。这不是实验失败，而是‘进化’的结果。”
“进化？”
沙知子望着餐桌对面的香穗，忽然一阵恍惚，仿佛现在明明坐得这么近的人，下一秒就会离自己远去，再也不会回来。
她咬了咬牙：“进化的终点，是什么？”
“我要去问‘它’。”
“‘它’，是什么？”
“你无法理解的存在。”
“香穗！”
“我不会死的。”香穗忽然抬头，露出了一个轻轻浅浅的笑容，然后，像是在强调一般，重复了一遍，“我是不会死的。”
“那个小姑娘，好像真的要和组织交涉啊。”黑猫蹲在公园滑梯上，舔了舔爪子说道。
双手插兜靠着扶梯的年轻人垂着眼，低声问道：“上面的回答呢？”
“嘛，初步判断交给你了，毕竟和契约者打交道是件麻烦的事情啊。”黑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转身跳下滑梯，跑远了。
年轻人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垂着的眼睛里，黑暗深不见底。
“契约者吗……”他的低语消散在风中。
某个人迹罕至的公园。
铃铛声由远及近，戴着铃铛的黑猫领着戴着口罩、遮住面容的短发女孩走向坐在树下的男人，女孩的怀里抱着一只兔子。
“你能代表组织吗。”女孩站到男人面前，轻声问。
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抬起头，骨白色的面具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从面具后透出的漆黑双眼中，隐约泛着深蓝色。他开口时声音低沉，带着些微沙哑：“不能。我是来确认你的能力的。”
“我没有太多时间了。”
“……”
“那么，要我做什么？”
男人将一张纸条递给她：“得到这个东西的消息。”
女孩接过纸条，愣了一下：“这个样本……”
“有线索么。”
“我帮你们找到，但是要你们自己去拿，这之后，让我见你们的上层。”
“夺取的部分不用你担心。见上层的事情，我会向上传达。”
“……我会向你展示我的能力。但是也希望你们能遵守诺言。”
女孩的双瞳内层镀上红色光芒，捏着纸条，单手抬起，在空中虚握，全身笼罩的微光隐约与什么东西产生着共鸣。
黑发男人沉静地盯着她。
数分钟后，光芒消失，香穗回过神来，神色有些古怪：“羽生三叶已经死了。”
“东西呢？”
“在我姐姐手上。这件事交给我，她早晚会把东西给我的。”
“期限？”
“说不准。但是劝你不要硬抢，我会‘看着’的。”
“小姑娘，就算要抢，我们也不知道你的姐姐是谁啊。”在一边的黑猫忍不住吐槽。
“我以为你们的情报机构会更有用一点。”女孩不紧不慢地回答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熟练地插在了怀中兔子的脖颈上，兔子当场死去，没有挣扎。
“这就是你的代价吗。”
“嗯。”香穗没有拔出水果刀，将兔子递给了对方，“能帮我处理掉吗。就这样带回去太显眼了。”
男人在一旁黑猫诡异的视线下接过了兔子。
女孩离开后，黑衣男人拎着死去的兔子，转头问跳到他身边的黑猫：“兔肉火锅，有兴趣么。”
“……你也太悠闲了吧，黑。”黑猫脑后挂下一行黑线，“你对那个小姑娘说的话怎么看？”
“要看上面的意思。”
“我估计十有八九是硬抢吧。嘛，也不排除小姑娘的能力确实有诱惑力的可能……不过这会是陷阱吗？正好样本就在她的姐姐身上？”
“暂时不知道。”他谨慎地回答。
“不跟上去看看吗”
“她是操控观测灵的DOLL，媒介是空气。除非你能在真空中行动，否则不要跟踪比较明智。”
“诶，是空气吗？”黑猫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说她是DOLL？怎么会有DOLL拥有自我意识？”
“……”就好像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一般，他沉默着。
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黑衣男人接通会话，在听到对面的指示之后，面色如水平静：“接触吗。”
一旁的黑猫抻直身体打了个哈欠：“就是说有拉拢价值？毕竟以空气为媒介放出观测灵，等同于无死角监视，真是的，不觉得太违规了吗？有了她，恐怕整个组织的观测灵系统都要重组了。”
黑衣男人没有理会黑猫的自言自语，继续面无表情地听着上面的指示，在听到某句话的时候，沉下了眉目，简短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挂断通讯，他望向女孩离去的方向，低声道：“上面的指示是，抢夺样本。”
黑猫抱怨道：“我可不想被一个媒介是空气的DOLL报复啊。”
“去向上层抱怨。”黑衣男人一句话就堵住了黑猫的嘴。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当沙知子再度回到夜店上班的时候，恍若隔世。
再也没有了风风火火的安杰鲁和高傲骄矜的百合，女孩之间的气氛沉闷了不少，大家看上去还是没有能打起精神来。
也许是觉得需要活跃一下店里的气氛，开业之前，经理特意把大家召集起来。
“之前由于一些很遗憾的事情，我们失去了两名优秀的员工，不过今天，我们店里又来了一名新人！从今天开始他将会作为黑服，加入到芙罗拉，来，自我介绍一下！”
经理说着侧过身子，将他身后的年轻人让了出来。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李舜生，从中国来的留学生，请多关照。”显得腼腆有礼的年轻人深鞠一躬，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女孩们议论纷纷。
“这个小哥挺帅的嘛。”
“新人？看上去有点笨拙的样子。”
“啊啦是中国人呢，日语说得真好啊。”
站在角落里的沙知子，习惯性地打量着这个脸上写着无害二字的年轻人，在他将视线投过来时，露出“欢迎加入”的礼节性笑容，并没有多加注意。
营业时间到，华灯初上，灯红酒绿的新宿歌舞伎町，今夜也依然喧嚣。
芙罗拉的女孩子们多多少少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新人的身上，从之前的阴影中勉强走了出来。
“湿毛巾！”一名女孩抬手唤道。穿着西服的李舜生托着毛巾，快步走到那一桌，将湿毛巾递上。
他的工作有条不紊，从给客人点烟倒酒的姿态，到端茶送水的速度，都毫无差错，就第一天上班的新人来讲，能干得让人大开眼界。
有女孩在闲下来后向他搭话：“李先生，你真的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工作吗？”
李舜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前各种各样的打工都做过一些，所以虽然没有做过黑服，却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呢。”
“是这样啊！李先生真厉害啊！”女孩们将李舜生团团围住。他的目光却越过她们落在一边沙发上靠着的沙知子身上。
“她啊，是我们这里的NO.1。”有女孩注意到他的目光，带着不甘地介绍道。
“啊，是这样啊。她不喜欢说话吗？”李舜生问道。
“谁知道。”
一旁的沙知子忽然站起来，冷淡地瞥了聚在一起的女孩一眼，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的手臂好像受伤了，没事吧……”李舜生担忧道。
“受伤？我没注意……铃兰你注意到了吗？”
“不……我也没有……”
“你看错了吧。”女孩们纷纷否认。
“啊，说不定是这样呢……”李舜生羞涩地笑了笑，“那个，休息时间快结束了，我也该回去工作了……”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啊。”
女孩们离去，李舜生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沙知子离去的方向，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他的眼瞳，顷刻间暗沉下去。
洗手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将隔间马桶上沾染的些许血迹擦净，沙知子再度确认绷带将手臂上的血完全包裹住，接着放下遮住绷带的袖子，推开了隔间的门，一瞬间眼前的世界随着头部的疼痛开始摇晃，下一刻又恢复正常。她撑住门框，摇了摇脑袋，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流水冲洗着手心沾上的血，又洗了把脸。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她步伐还有些虚，硬撑着作出因为喝太多酒而不稳的样子，却不想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胳膊擦上墙壁，她的脸色一瞬间煞白，对方在她倒下之前拦住了她的腰，伴随着一声惊慌的道歉。
沙知子扶着对方手臂慢慢站稳，看到对方是新来的黑服。
“你是……李先生？”她的声音有些无力。
“叫我小李就可以了。”对方手足无措地小心扶着她，问道，“你怎么了，看上去不舒服的样子。”
“嗯……啊，其实，我是因为睡眠不足加上喝太多酒了，所以状态有点不好。没事的，你去忙工作吧。我去休息一会，有指名的话，再叫我。”
“啊，好的……”李舜生目送着她离去，低头迅速嗅了一下掌心，然后不发一言地转身回到了工作岗位。
血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流星相交高唱赞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