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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要翻红的节奏 某人放下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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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修有单独的汤池。白玉砌的石阶,铜坯鎏金的蛟龙,那温热的泉水从龙头中流出,蛟龙口中的玉珠随之转动。浴汤乳白,水面飘着金黄的菊花瓣。
这为免也太...想起某人对沐浴的执着,谢知斐觉得好笑。好吧,她也来体验一番他的生活。两个内侍垂眼立在一旁。宫婢上来解她的束带,被谢姑娘一把按住,“他们两个还在呢!”
官婢笑了笑,“他们是净过身的阉人。姑娘不必在意。宫里都是这样。”
“净过身也是人啊!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让人看着。”
“你们俩在外头候着。”官婢吩咐一声,两个内侍退了出去。
“姐姐也回避一下吧。我自己来就好。”
官婢微微惊讶,倒是乐得清闲,交待了一番衣物用品,便退出去了。谢姑娘这才褪了衣服迈进池中,只觉得水温恰到好处,花香沁人。
待泡好出来,谢姑娘对着寝衣又犯了难。这衣服又薄又软,穿着倒是舒服,然而松松垮垮,还只有一根带子。稍微走快一点下摆便随风飘起,一双腿也遮不住。她研究了半天,干脆将外衣裹在外面,才敢出来。
等在外头的宫婢轻笑一声,“姑娘不必拘谨。承华宫里没有外人。”挥手叫内侍进去收拾,见谢姑娘还是有所顾及,又对那两个内侍吩咐道,“你们不必跟来了。收拾完便去外殿值守吧。”
谢知斐这才放松了些,将裹在身上的外衣取下来交给宫婢抱着,走到外头晾头发。她步伐干脆利索,殿外又有轻风,白色的寝衣贴在身上,裙裾飘在身后,展露出修长紧实的线条来。手指拨动青丝,卸了妆的面容干净清秀。不同于宫中女子的温婉妩媚,另有一种潇洒肆意如贵公子般的风流。
官婢不知为何红了下脸。刘公公着人送来的寝衣是宫中侍寝的样式,她们几个还疑惑了一番。如此看来,还真说不准。
躺在陌生的塌上,谢知斐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倒不是有认床的毛病,只是这宫中一切都是陌生的,还有好几个官婢守着。她这一宿没回去,哥哥和母亲该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太突然,就连自己,也觉得这转变太快了些。
塌又宽又软,房间也大得离谱。王公贵族果然就是贪图享受,不像那些将士冬忍严寒、夏忍酷暑。原来前两日寻自己出游得那个祁公子就是雍王殿下,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跑来刻意认识自己。他该不会也知道她的事儿吧?那个人看着倒不像有那么多坏心眼的样子。
“姑娘如果睡不着的话,不如燃一只安息香?”宫婢轻声问道。
“有用吗?”
“以前太子忧思过虑的时候,常常用此香助眠。”宫婢说着取了一只香燃上,一线青烟升起,殿中漫开一种沉静的味道。
“他经常忧思失眠吗?”谢姑娘翻了个身,爬在软枕上,觉得周身果然松软些。
“皇上一直浅眠。姑娘睡吧。”宫婢又熄了一只烛火,退到外间。
另一边皇帝被几份棘手的奏折绊住,等一一处理完已经入夜。
“刘启盛,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入亥时。”见主子眼神一个劲往外头飘,刘大总管大着胆子道,“也不知那谢家小姐住得习惯不习惯。之前皇上还说要与谢家小姐同进晚膳,这一耽搁也没来得及过去。”
这当真是说到某人的心眼里。皇帝眼神更飘了,“你说这会儿,她睡下了吗?”
“这可不好说。要不老奴替您去看看?”这位爷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碰上中意的姑娘可真是头一遭,刘大总管比本尊还殷切。
某人伸展了一下酸涩的肩膀,“朕也正好想出去走走。”
两提宫灯在前面引路,刘启盛心道我猜什么来着,今儿只怕这宫里就要先出一位主子。都说皇上最近不大待见那谢小将军,要是人家这妹妹真成了,可就是谢小将军翻身的时候了。
承华宫离后宫其他各宫有些距离,这条宫道他走了十年,熟悉得恨不能闭着眼都能到,却头一回觉得有点远。外殿守着两个宫人,见圣驾到连忙行礼。“嘘。”皇帝做了个手势,“里头歇下了吗?”
得到肯定得答案后某人明显的踌躇。按说是不该进去的,可心里犹如被羽毛撩拨过,尤其那人又近在咫尺。
“谢家小姐晚膳用得可好?”刘启盛伸手招来几个还未睡下的宫婢。
“不曾用过。一直等着皇上,后来说是不饿就直接歇下了。”啧,不错,挺会说话。刘启盛扭头对皇帝道,“这谢家小姐等了您一晚上,要是知道您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心里头得多失望。”
某人本就舍不得走,又找不到堂而皇之的理由,被这么一耸恿,心说又不是没有见过她睡着的样子,轻咳一声,“朕看一眼可有哪里不妥。”便提步跨入后殿。其他宫婢都识趣的退到殿外。
殿里保持着原来的陈设。皇帝登基后,甚少有机会回麒麟殿,勾起不少回忆。里间是熟悉的味道。某人一嗅便知是用了安息香,不自觉放轻了脚步。走到塌前,撩开幔帐,只见瀑布一样的头发散在枕席上,薄被早被踹到一边,帐里的人就裹着一层寝衣,睡姿豪放,一节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
某人脸上轰的一热,强迫自己转开眼,又不自觉瞄了回来。“知斐?”他低唤一声,那人睫毛颤了颤,终是没有睁开眼。坐在塌侧,见幔帐锦被皆是自己曾经所用之物,此人如今就安睡其中,心中升起异样的满足,俯首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落下一吻,心里挣扎了一番,还是拉过薄被帮她盖好,又痴痴坐了半天,才轻轻走了出去。
外头刘启盛连热水都吩咐人备好了,见这位主衣衫整齐的出来,微微错愕。
“走吧。”皇帝倒没看出他的异样,满面春风地背着手先出去了。
刘启盛连忙跟上,一路走一路打量皇帝神色,见他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时不常还笑一下,上扬的嘴角就没收起过,俨然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按说当初几位皇子身边都配了教引女官,雍王更是十三岁起就有相好的宫女了。这一位...别是这么晚才开窍吧!
谢知斐被太后召进宫,一夜未归,谢旗开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倒也没多想。朝堂上,皇帝一反之前的态度,温和的问了自己几句,下朝后还另召自己去御书房,别说谢旗开觉得不对劲,满朝文武也看出来了,谢家...这是要翻红的节奏?
“朕听闻,谢夫人打算和令妹先回邺城?”
“回皇上,舍妹在京中婚事不顺,父母打算让她回西疆再看看。”谢旗开倒也不藏着掖着。妹妹议婚不顺不正是拜这位所赐么。
邺城那种偏远的小地方能有什么人配得上她?某人暗中捏了捏手指,幸好昨天把人截住了。“谢楠将军就没想过让知斐入宫吗?”
“嗨,她哪是那块料!”人家宫里的娘娘都是七窍玲珑心,他们家可都是实诚人,“再说西疆男人多的是,随便挑,她看上哪个都成。”
某人咬了咬后槽牙,这个谢旗开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专拣他不爱听的说。“如果朕说,想让她入宫呢?”
啥?谢旗开木若呆鸡,愣了好半天,皇上看上谢得胜了?不能够啊,那天两人一见面这位可是转身就走,连带着对自己也没好气。这俩人到底结了什么梁子,非得把人弄进宫里日日磋磨?
“皇上!”谢旗开扑通一声单膝跪下,“舍妹虽然愚钝,可是绝没有不忠不敬之心。此次回西疆,臣可保她此生再不进京。不管她之前做过什么,您就大人大量,放过她吧。”
皇上都快被他气晕过去了,“卿觉得来朕身边,是这等为难之事吗?”还此生再不进京,当他是凶神恶煞需要躲得远远的?
谢旗开跪在地上,态度坚决。
“朕是真心想让她入宫伴驾。”某人放下身段,温言解释,“其实朕与知斐互相倾慕已久...”
谢旗开满脸狐疑,倾慕已久?什么时候的事?谢得胜头一次进宫这人不是都没认出来?
“谢旗开!”皇帝忍不住吼了一声,有必要把“真的吗我不信”六个字都写在脸上吗?
“有!”谢旗开下意识答了一声,挠挠头,“这个,如果真如皇上所言,那就看知斐自己的意思吧,她要是乐意那臣没意见。”
某人这才如沐春风,又关心了几句谢楠将军在西疆的情况。“之前一直按着你的晋升,现在看倒是不好按着了。你原来是从四品宣武都尉兼代将军。现在谢将军伤愈,代将军是免了,就升做正四品昭武都尉吧。”
谢旗开表情一言难尽,“皇上要召知斐,可不干臣的事。臣还年轻,况且这正四品和从四品在军中也没差,要不然这升职先攒着?等过两年一并向皇上讨吧?”
“你!”某人的好心情又一次遭到破坏,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要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二十有四了吧?正经的媳妇不娶,整天往花楼里钻像什么样子!”
谢旗开咧嘴一笑,“臣是要建功立业的,哪有时间哄媳妇儿!何况西疆尚未全定,万一新媳妇成了俏寡妇,臣也舍不得。”
“哼,你还真是百无禁忌。”嘴上虽然骂着,心里终究还是软了几分,“那就俸禄先按正四品。等你下回立功的时候一并提升。”另外又给谢楠将军提了一级,官至正三品。
谢旗开这才高高兴兴的谢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