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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朕喜欢的东西 “你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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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经由暗线传入皇帝耳中。皇帝气笑了,“五弟还真是会笼络人才呢。”趁着自己冷落谢旗开,故技重施,从女人处下手,墙角还撬出经验来了!而那个傻姑娘还真就上了套,跟着人家又是泛舟又是登山,玩得不亦乐乎。
一想到她连手都让人摸,皇帝气得想要吐血!“京城就没有别的男子了吗!跟谁不好偏跟这个混账!”
刘启盛斗胆提醒,“现在朝中确实无人愿与谢家联姻。”这不都是拜这位爷所赐吗?之前听说谢家与顺天府尹的事儿黄了,这位一整天都心情大好。一边在朝上给谢家脸色看,一边暗中打听人家倒霉的消息,大老远招人家入京合着是放眼前整着玩的。也不知谢家这结下的是什么梁子。
皇帝背着手在房中踱步,讨女人欢心上他这弟弟可是段数极高。某人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意识。“刘启盛,去把那个谢知斐给朕传进宫来!”
刘启盛答了声领旨,又忍不住问道,“这,皇上您看,用什么名头为好?”
皇帝召朝臣天经地义。召个姑娘,呃,好像还没有此先例。
皇帝啧了一声,“你不会用太后懿旨!”
“啊?噢。”太后啊,这可是您亲儿子要假传懿旨,不干老奴的事啊!
谢姑娘被莫名其妙传进宫,却又没被领去鹤延宫,所以当见到圣驾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规规矩矩的行了叩拜大礼。
皇帝也不叫她起身,板着脸道,“卿近来过得挺自在啊。”
谢姑娘眼观鼻鼻观心,聪明的不接话。
“叫朕的亲弟弟陪着你游山玩水、不务正业,哼!他倒是肯对你费心,只可惜雍王妃已有了五个月身孕。怎么,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弟还不错?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去炸什么邵关?”
谢姑娘听到雍王的名号十分惊讶,那祁公子原来就是他最为忌惮的五皇弟!怪不得那人一笑一颦都与他有五分相似。
“不用想了。你碍过镇南王的大事,要是入了雍王府,雍王妃岂会容得下你?”
“皇上如果担心臣女会入雍王府,大可不必。”谢姑娘平静的开口,背挺得直直的,“因为臣女马上就要离京了,以后自然不会与雍王殿下有不必要的接触。”
“朕又没准谢旗开...”皇帝一时滞住,他是可以不让谢小将军回西疆,可拿什么阻止官员女眷离京呢?“为什么?什么时候?”
“父母不想让臣女在京中蹉跎,故决定两日后启程。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谢姑娘仍在织毯上跪着,却答得不卑不亢,坦坦荡荡。
某人心里却受到沉重一击。不同于谢旗开,可以随时用圣旨召来,此人一走,从此必天涯海角芳迹难寻。皇帝想起这人孤身一人骑着惊雷在旷野中驰骋,想起她在月下挥刀护住自己,又想起她能准确的判断镇南王行兵路径,一举破了时局。如果她此番不是主动随谢旗开入京,主动对自己亮明身份,只怕到现在自己都还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这样一只鹰,若放她飞回大漠,她就会消失在苍穹里,永远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
“你走了,那朕呢?”皇帝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心慌意乱,当初只是气她不早些告诉自己,害得他自我怀疑了那么久,再加上使些小手段令她相亲受阻。怎么一转眼她就要离开了呢?
谢姑娘不看他,“皇上的事自有礼部操持。京中公卿之女,不都递了画像进去么?”
“这也是雍王告诉你的?”
“这还用着谁告诉么?”
某人颓然,礼部确实正办得如火如荼,据他所知,还有不少官员暗地里使了银子,就为了自己的闺女能中选。
“你也是朝臣之女,就不能——”
谢姑娘抬起脸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臣女父兄如今在朝中不甚如意。皇上觉得臣女该为自己争一个三等美人还是四等御女?”
某人被那笑容刺伤了,头一回后悔自己幼稚的行径。心想如果现在给谢旗开加官进爵是不是还来得及?
谢姑娘眼眸垂下,轻声道,“去年殿下来西疆,我并没想到...后来得知殿下要走,我拼了命似的往回赶,终于在路上迎到车辇。这已经是莫大的缘分了。臣女没有非分之想。之前随母亲入宫,只是想要再见一面。殿下如今已经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即使见到臣女也已经认不出,皇上就不要为我这无足轻重之人再为难哥哥了。”
“那日其实是——”皇帝想起在鹤延宫里的匆匆一撇,虽然装束差别太大没能一眼认出,可是自己满心满意想的都是去见谢旗——不是,都是去见她啊!
“皇上,太后请您过去一趟。”刘启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等等!”某人心烦意乱。
谢姑娘见状,俯身叩首,“臣女先行告退。”
“你不许走!”皇帝厉声吩咐,“刘启盛!派人给我看着她!朕回来之前不许放她出宫!”走到门口想起这人的武功又追加道,“去把翊卫给我调过来!”殿前侍卫应声而动,不一会儿把门口各处守了个结实。
“皇上,这不妥吧?”这么大阵仗看一个姑娘,刘启盛觉得这圣意实难揣测。
皇帝挥了挥手,快步向鹤延宫走去。
见到太后也没有别的,不过是催问选后妃之事。钦天监早拟出几个大吉之日,虽说都在半年之后,但是皇帝大婚礼节繁琐,现在就得准备起来了。
“这几个都是礼部选出来的,人品贵重,家世也好。皇帝尽快给个位份。”太后推过来一份名单,“后面几个,家世差些,但长的极好,你看哪个喜欢就给个嫔位。先皇妃嫔少,子嗣也少,一直引为憾事。你年轻,后宫该多放些人才是。”
皇帝记挂着殿中人,无心看这些,草草应了几句。太后不悦道,“每回问你都是这一套!哀家在这操心,你倒会享清闲!皇帝若如此不上心,哀家也不逼你,只要国有储君,你几时立皇后都可以。”
皇帝自然不能同意,太后也毫不退让,两人僵持起来。直到太后犯了眩晕之症,皇帝终究不忍心,便答应三日内一定给出决断。又留在鹤延宫侍疾,亲自喂太后吃过汤药后才退了出来。
这一折腾便到了未时。皇帝回到偏殿前,见翊卫纹丝未动,略为心安。突然想起一事,问刘启盛,“午膳怎么送的?”
刘启盛问道,“皇上饿了?刚才在鹤延宫摆的是有些随意。”
“谁问你这个!这殿里送的什么?”
这殿里?刘启盛明白过来,心中纳闷,之前这位主儿不是还脸色不善的叫人严加看管么?于是硬着头皮道,“皇上...未曾说过要赏饭啊?”见主子眉头一皱,激灵道,“奴才这就去趟御膳房。”
“回来!”皇帝一招手,“叫几样快的,不要甜的,要有肉。”
刘启盛点头如蒜捣,心说合着您不是要为难这姑娘啊!这谁能知道。
殿里谢姑娘早已饿得眼冒金星。这大殿里除了几张椅子空空荡荡的,就连想转移注意力都没地方转。皇帝进来时,就见她厌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捂着肚子,安慰道,“朕已经叫他们去拿吃食了,一会儿就好。”
不一会儿刘启盛果然带人端着几个食盒进来,在殿中支了张小桌,摆上蒸鱼烧虾几个冒着热气的菜。谢姑娘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声。某人暗笑了,拉着她的手走过去面对面坐下。谢姑娘举着筷子期待的比划了半天,鱼带刺,虾带壳,一时竟不知从何下箸。某人体贴的先给她夹了两块鱼脸,然后将一只虾夹入自己碟中,剥起虾壳来。
刘启盛在旁边一看,嗨!原来万岁爷对这谢家小姐是这么个心思!那又是冷落人家兄弟又是严加看守的是在干嘛?刘公公摇了摇头,这年轻人的花样儿上了年纪的人是琢磨不透。
谢姑娘专心的扒饭,皇帝坐在旁边,心中难得的满足。她今日也上的正妆,那日未来得及细看,一双眉描得细细弯弯,捧着一朵菱花钿,乌溜溜的眸子明亮极了。双唇原本点了唇脂,现在被自己吃掉一半,油亮亮湿润润的,嘴角还粘着一粒饭。
皇帝一伸手,被某人戒备的一躲,弯弯的眉毛高高的挑起,带着三分不信任,盯着那只缓慢而坚定的手掌,温柔的落在腮角上,拇指轻轻的在唇边暧昧的一抹。
“咳!咳!咳!”谢姑娘一口饭呛住,眼泪都逼出来了。
“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茶杯、绢帕都递了过来。谢姑娘边咳边有一种错觉,仿佛看到满身草茬的太子殿下蹲在马圈里手里握着胡萝卜,等待时机好撸一把自己头顶的毛儿。
她毫不客气的抓过绢帕一阵猛咳,又端起茶杯顺了顺,开口道,“‘日出’让我从西疆带来了。它不喜欢别人碰,也不愿意让别人骑。我想着皇上那么喜欢它,不如让它留在宫中吧。”
“日出?”皇帝念了一遍,想起那匹很有性格的枣红马,“你给起的名字?”
“嗯。它头顶的白斑圆圆的,像刚刚升起的太阳。毛色又像霞光,我就起了个这么个名字。皇上可以再换。”
日出啊...某人想起那一夜赶着马群一路向东,太阳升起照破苍穹的那一霎果然是霞光万丈。“知斐,谢知斐。”他轻轻念了几遍她的名字,又给她夹了一块摘过刺的鱼肉,看着她塞得鼓鼓的两腮,“是不是朕喜欢的东西,都可以留在宫中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