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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虎纹牌的出现 谢姑娘提议 ...

  •   谢旗开那边情况并不乐观。他浑身是伤,虽都不致命,也把谢姑娘看得胆战心惊。“这刺客到底什么来头,能把你伤成这样?”

      “术业有专攻。人家那是专业级别。”谢旗开不愿多谈。要不是罗校尉带人全城一家一家的搜查,并且在关键时刻射了那人一箭,让他乱了心神,自己也没把握能把人擒到手。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就自尽了?那你又是怎么找出解药的?”

      “还能怎么办,一瓶瓶试呗!”见妹妹倒吸一口冷气,连忙解释,“你别急。我捉了一条狗,先给狗吃了没事我才试的。老子没那么蠢。”

      谢姑娘还是瞪着眼埋怨他,“你真是不要命了!”

      “我就是要命才这么拼呢!那可是东宫太子!要真在咱们这出点什么,咱家一个头都不够砍!”

      谢姑娘低头帮他上药,“哥,你说,会是什么人要杀殿下呢?”

      谢旗开嘴里咬着纱布的一头给自己缠绷带,“朝廷的事咱们怎么知道?反正尸体我叫老罗拖回来了,验一验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另外联系一下周围几个城镇的守将,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谢姑娘认真的点头。“你好好养养,这几天我替你。”

      刺客的尸体被放在大营里的一个角房里。邺城唯一的仵作被叫了来,谢姑娘正要随他进去,就见太子从车辇上下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人却是精神多了,冲她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爱卿昨夜辛苦了。”相比于太子,谢姑娘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去。担了一夜的惊,片刻未曾合眼,见到太子一切如常,心里微安,也回之一笑。

      几人一同进去。仵作将刺客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取下,摆在一旁。谢姑娘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然而当着太子面对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尸还是有些难堪,眼神不自然的回避。

      太子将此人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他身上伤疤累累,手上剑茧厚实,一看便是常年以武为生的剑客。再将此人的东西一一过目,剑是削铁如泥的好剑,剑柄质朴而光滑,是常年随身携带之物。发射袖箭的机关相对较新。赵霆捡起来看了看,“难以想象这样的剑客居然还会用这种玩意。”

      “是为了必杀。”

      其他东西少的可怜。一些碎银,几包药粉,一块吃剩的干粮。赵霆捡起他的衣物用力抖了抖,掉出一块小巧的铜牌,上面刻着一只虎头纹。“殿下!”赵霆赶紧递给太子。太子拿在手里,手指磋磨着花纹,抿了唇。

      “是镇南王?他这么快就要准备对殿下下手了?”赵霆大胆猜测。

      谢姑娘凑过来看了看,她听过镇南王的名号,但也仅此而已。“此人与殿下有什么过节?”

      “过节没有,还说的上有点情分。”赵霆解释,“王爷与殿下关系一直还不错,只是不久前镇南王府的小郡主做了雍王妃。”见谢小将军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继续道,“雍王殿下也是皇后所出,与殿下是一母胞弟。最近有点,嗯,不大安分。”

      不大安分是指什么?谢姑娘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震惊的望向太子。太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纵了纵肩。

      “所以,镇南王想除掉殿下扶植雍王?”

      “只是有这种可能,目前还没有证据。”太子尽可能表现得云淡风轻,见谢旗开攥紧且微微发抖的拳头,反过来安慰他,“你别急,要除掉本宫也没那么容易。”

      没那么容易?谢姑娘满脸写着不信。要是昨夜哥哥没能把解药送来,今天就他俩要研究的就是自杀谢罪还是拥兵造反的问题了!太子也自知牵连无辜,温言道,“本宫会加倍小心的。嗯?”他着实没想到对方这么急不可耐简单粗暴,实属失算。

      “如果确实是镇南王,殿下如何打算?”

      “目前还不能急于下结论。”太子将铜牌拢于手心,“镇南王这个人本身并没有反叛之心。已故的镇南王妃是贞淑长公主,本宫与姑母还算亲厚,他着实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冒弑储的罪名。”

      赵霆也一同分析,“这虎头纹虽是镇南王的徽纹,但也不能排除是他人别有居心。看这刺客身手老辣,不该大意到带着这种暴露身份的玩意执行任务。确实有可能是别人故意栽赃。”

      太子赞许的点点头,“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逼人上梁山。”

      众人又待了片刻,太子吩咐手下侍卫将刺客面容及周身伤疤一一画下以留后用。从角房里出来,谢姑娘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才想起自己还未吃早饭。可这会早已过了晨食的钟点,她让卫兵去厨房随便寻点能吃的东西热热,被太子出言制止,“本宫晨起没有食欲,赵霆带了食盒出来。爱卿如不嫌弃便与本宫分食吧。”

      谢姑娘虽然饿了,却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刚刚听到的雍王和镇南王的事。这些错综复杂的朝堂关系与邺城太远,连父亲也很少提起。

      营帐里太子与谢旗开面对面坐着,见他吃着吃着东西眼皮越来越沉,递过去一杯水,“吃完去合眼睡会儿。有事本宫叫你。”

      谢姑娘本不愿在太子面前失态,但精神一旦放松下来困意来势汹汹,又不能赶此人出去,心里挣扎了一下决定还是合衣小憩,道了声抱歉,蜷身在塌上侧卧,不一会便呼吸悠长了起来。太子思索良久,借他桌案疾书几封,出帐交给赵霆,又叮嘱了几句。折返回来,见这人已睡得深沉,蹑手在塌沿上坐下,细细打量他毫无防备的睡颜。

      这样弯细的眉,为什么偏是个男人?可如果只是柔弱的寻常女子,自己也不会这般受他吸引。想起这人昨夜说过谢家与东宫一体的话,心头一阵汹涌。想要伸手触碰,想要他一直像昨夜那般守在自己身边,想要...完完整整的拥有这个人。手指在空气中描绘沉静的五官,却又怕惊动他,引起他的反感。要怎么才能让他接受自己的一番心意?想起此人的众多宠姬,只怕...是接受不了吧。太子无声叹息,从没有这般做贼心虚,最终也只敢碰了碰那人散在枕席上的碎发。

      消息陆续回传,邺城中也找到了那刺客动手前的藏身之处,然而却没有找到更加有力的证据。谢姑娘将虎头铜牌的事和太子的猜测告诉谢旗开。谢旗开皱着眉念了几遍镇南王的名号,“镇南王爵位世袭,这个人倒是没怎么打过仗。不过他封地里听说屯有十万府兵,雄霸一方这么多年,想必也有点实力。就是不知道具体底细。照你这么说,咱们还真应该找机会去摸一摸。”

      “可是殿下说这次的事大概率不会是他。况且咱们与镇南王一个西南一个西北,算是同僚,只平一个来路不明的刺客就把他当作敌人会不会太冒进了一些?”

      谢旗开斜睨她一眼,“我以前怎么教你的?等兵临城下再探敌情就晚了。甭管是谁,既然在咱们的地盘对太子下手那就是陷害老子!这人既然想拉镇南王下水,咱们就迟早有一天会怼上。不成。我得亲自去趟西南看看,不然我不安心。”谢旗开说着就起身,好像随时准备收拾东西走一样。

      “你疯了?私自离开守地是重罪!何况你现在身上还有伤。”

      “无妨。反正现在也不让出战,有你在邺城守着便是。我乔装一个人去西南转转,神不知鬼不觉,不叫他们发现就行了呗。”

      “得了吧,要去也应该是我去。你是正经的将军,我替你几天可以,这一去少说个把月,我可应付不来。再说我一介女流,谁也不会注意到我,连乔装都省了。我去探探他们的兵力部署。若有异动我再传给你。”

      谢旗开一想确实不错,便道,“成。那你准备准备过两天就动身。”

      谢姑娘提议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等真等决定要走,倒生出一种不舍来。说也奇怪,自己早就畅想过一个人远行,父母总是不让。如今好不容易等来这样的机会,却半点期盼也无。一想到好长时间见不到那位殿下,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大概是担心自己不在的这段期间,哥哥能不能照顾好他,让他安安稳稳的别再出事。

      她从小长在大漠,偶尔听父亲提起京城那些贵族子弟骄奢淫逸,难成大器,所以一开始对他虽面上恭敬,内心总是有几分不屑的。然而几个月相处下来,倒觉得他那些矫情都情有可原,有时候甚至还有点可怜,叫人忍不住想要保护他。在自己的坚持下,哥哥答应尽量与太子同出同入,不让他落单。此行还是尽量速去速回比较稳妥。

      料理了一些军中事,谢姑娘在马场边驻足,枣红马看见她竖着耳朵跑过来,用鼻子顶她的衣袍。谢姑娘一笑,“机灵鬼。你怎么知道我带了苹果?”说着拍了拍它的前额,把苹果掏了出来。枣红马高兴的直甩尾巴。“我不在的时候你乖一点,不要给哥哥找麻烦知道吗?”

      “给谁找麻烦?”

      谢姑娘赶紧回身,意外又不意外的看着那位带着明晃晃微笑的殿下。

      “这家伙气消的倒快。本宫还以为它打算记你的仇记一辈子呢。”太子拍了拍马脖子。

      “殿下气色好了不少。”

      “嗯。多亏爱卿。”

      枣红马一看没有别的零食了,晃着脖子跑开了。两人同时低头,并肩漫步。

      “殿下不如...近日暂且搬入军营中住吧。营中虽然条件比不上外头,好歹守卫是过关的。”

      与他同住呀...太子微微心动,但又怕自己压不住心撩意马,拒绝道,“天寒将至,本宫畏寒。而且还有赵霆他们那些人,都住你营中也不大妥当。”

      “那殿下答应臣,”谢姑娘转过身来望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每日尽量让臣跟在身边,有什么消息也要立即通知我!”

      太子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跳加速,别开眼道,“嗯。本宫应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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