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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翌日,天剛亮,祁心望就起了床,隨意梳洗了一番,把一些必需品裝進小包包裡,打算趁某人醒來前溜出王府去避避風頭。

      門才打開,要踏出去的腳步就停了下來,烏黑的明眸眨了眨,咧嘴笑開。

      「哇,你們真早,散步嗎?」她眨著大眼睛對著擋在前面的兩人笑道。

      「祁姑娘,請問這麼早妳要去哪了?」博敦皺起眉頭,看著一大早就包袱款款的心望,該不會是要跑路了吧?那不枉他跟雅爾甘倆人在這看守了一整晚。

      「嘻,今天天氣好,我想去西山散散步。」

      「祁姑娘,我想妳現在不太方便出去王府。」四阿哥至今還沒醒來,他怎能讓凶手就這樣走出王府。

      「我只是去去西山而已,不會太久。」等滿姨跟金祿王爺起床了,她就會回來。

      「四阿哥清醒前,妳都不能離開王府。」雅爾甘冷冷道,雖然他很佩服她能打倒四阿哥,但四阿哥是他主子,怎麼說他都不能放打傷主子的凶手離開。

      「我真的真的很快就會回來的。」開玩笑,還等他們四阿哥醒來,她這麼早起床,就是知道他快醒來了,要先逃命去呀﹗以昨晚他死…不,是昏不瞑目的情形,今早他一定會來找她算帳。怎麼說這兒是他的地方,有句話叫“猛虎不及地頭蛇”,更何況她不是猛虎,所以她還是趕快逃命吧﹗至少也要等那兩個看似很喜歡她的王爺、福晉起床,她才會回來。相信那個什麼四阿哥不會當著他老爸老媽面前把她宰了吧﹗?

      「還請姑娘回房。」

      心望大眼骨碌碌的轉了一圈,收起了笑容,板著臉道。

      「我…應該是你們王爺福晉的客人吧?﹗」眼眸一瞇,厲聲道。「難道把客人軟禁在府中,就是你們莊親王府的待客之道?還是你們家主子權高勢大,就為所欲為?」

      「妳…」雅爾甘臉色難看。

      「哼﹗我這就去問問你們主子,莊親王府究竟是怎樣對待客人的。」心望嘴一撇,轉身作勢要離開。

      「等一下。」博敦與雅爾甘慌張地擋在她前面。

      天才剛亮,這時去吵醒王爺福晉,即使是金祿王爺也一定會先把他們砍成兩半,再來追究責任。

      「怎麼了?」心望寒著臉,瞪著他們。「我連去找你們主子都不能了嗎?」

      「祁姑娘,我想妳誤會了。」博敦趕快道,她不怕死,他們怕好嘛﹗

      「我有誤會什麼嗎?」

      「祁姑娘誤會了。」博敦解釋道。「這事博敦還沒奏請王爺,所以王爺福晉對此事尚未知情,而且我們沒有要軟禁祁姑娘妳,只是希望妳能待在府中直到四阿哥醒來。」

      心望瞇眼斜視了他們。

      「王爺福晉並不知情?不是要軟禁我?」

      「對。」博敦肯定的點了點頭。

      心望瞪視了他們倆片刻,扯開嘴角,笑容重回她的臉上。

      「好吧﹗是我誤會了,稍後我會親自向王爺福晉賠罪,現在我要出府。」

      心望笑盈盈地繞過他們身邊準備出府去。

      「欸?﹗等一下。」博敦與雅爾甘再次擋在她前面。「祁姑娘,還請妳留在府裡。」

      「唉﹗這樣好吧﹗」心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們其中一位跟我一起去好了。」

      博敦與雅爾甘為難地互看了一眼。

      「還是說,你們希望因為這樣的小事,而去打擾王爺呢?﹗」

      「…」

      「好吧﹗還是問問你們王爺,姑娘我能否出府。」心望作狀要去找人。

      「祁姑娘…」博敦慌張喊道。「好,我們其中一個跟妳去,但請姑娘妳一定要回來,否則我們倆對主子難以交代。」不回來,他們倆只怕是死路一條。

      「當然,我不會讓你們為難的。」心望笑嘻嘻保證。「誰要跟我去。」

      現在就正在為難他們了。

      「雅爾甘,小心伺候祁姑娘,好好保護祁姑娘。」唉﹗危險的還是由自己來面對吧﹗四阿哥醒來找不到人,不知會怎樣?

      「那咱們快走吧﹗」心望率先走人,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那地頭蛇差不多時候要醒了。

      雅爾甘拍了拍博敦肩膀,表示保重,然後滿臉不甘心的隨著心望離去。

      *****<<只屬於你一個人>>*****

      心望懷著愉快的心情坐在樹蔭下,看著那空蕩蕩的山坡。

      呵呵…終於比他早到了。

      臨時起意帶上那個雅爾甘,真的太好了。

      想想,從她第一天無意中來到西山聽笛後,都十幾天了,但這十幾天裡,有哪天她是比那個吹笛人早到達西山的。

      一,天,都,沒,有。

      每天,她總是早早起床,早早出門,想比吹笛人早一步到達西山,但每一天,每一次,來到西山外邊的樹林就會迷路,結果還是笛聲的引導才能成功穿過樹林。

      雖然她天天來聽笛,但她從沒見過那位吹笛人的長相,因為他總是背對著她吹笛,而一吹完,眨眼間他就不見了。她真懷疑他知不知道有她這麼的一位忠實聽眾在呢?

      不過,今天…呵呵,她終於比他早到達了。

      她今天一定要看看吹笛人的廬山真面目。

      之前辰時一到,笛聲就會響起,但現在已過辰時,為何西山還是靜悄悄?為何他還沒來?

      雖然疑惑,但心望還是坐在樹下欣賞優美秀麗的風景,靜心等待。

      驀地,一抹黑影唐突地出現在她眼前。

      心望抬頭看著來人。

      「呵呵,這麼巧。」心望嘻皮笑臉的對著突然出現眼前的弘昱道。「你也來聽笛嗎?」

      弘昱木無表情,負手立於心望面前,對於心望的嘻皮笑臉沒什麼反應,只冷眼看著她。

      「不是來聽笛。」心望站起來,仍抬著腦袋,眨了眨眼。「不會是來找我吧?」

      弘昱依然木無表情地看著心望。

      「你真的好奇怪,怎麼這麼喜歡看到人家害怕呢?」心望輕輕蹙眉。

      無波的大眼睛閃過一絲異光。

      「猜到你想什麼,很奇怪嗎?」

      弘昱木無表情地上前一步。

      「就是猜到呀﹗」心望住後退一步。

      他再逼近一步。

      「那個…」她後退一步,眼神心虛地移開。「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

      他又進一步。

      她再後退一步,背撞上了樹幹。

      「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看來幹嘛?」她的視線左右觀望,想看看有沒有逃跑路線。

      他還再上前一步,舉手對著她的頸項伸去。

      「好,好,好,給你看,別再捏我的頸子。」眼看他的手快碰到她的頸子,心望連忙伸手阻擋。

      她從小包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弘昱。

      「這是我們那裡的人用來對付色狼的武器。」

      弘昱把玩著手裡的小東西,左看看右摸摸。

      片刻,弘昱冷著臉把那東西遞到心望面前。

      「你在它頂部輕輕往下一按就可以。」

      弘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收回手來到自己的面前,手略為施力,在那東西上一按。

      猝不及防,他的臉一涼,已失去意識躺在地上。

      「我忘了告訢你,按的時候,噴嘴要離開自己。」心望笑吟吟地蹲在他身旁。「還有這是噴劑,威力比昨晚的噴霧強十倍。」

      「你們送四阿哥回莊親王府吧﹗」心望對著已來到她身後的兩人道。「四阿哥已經昏過去,這次會比較睡久一點,應該明早才會醒來。」

      博敦及雅爾甘有點驚訝地來到,除了王爺,世上竟然還有人可以連續兩次打敗四阿哥。

      「祁姑娘,那東西有害嗎?」博敦問道。

      「你們別擔心,這東西對人身沒害。」心望把噴劑收回小包包裡,站起來,拍拍襖褲,轉身面對他們。「哇﹗你臉怎麼了?」

      雅爾甘同情的瞄了博敦一眼,後者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臉,苦笑道。

      「我不小心跌倒了。」

      「哦﹗」心望聳聳肩,別人的事還是少理為妙。「你們還是快帶四阿哥回去。」

      雅爾甘抱起弘昱。

      「祁小姐,請跟我們回府吧﹗」博敦道。

      「好吧。」心望掃視了空蕩蕩的山坡一眼,時間早過了,那吹笛人恐怕不來了。

      「祁姑娘,請。」博敦示意心望,她走前面。

      「哈,還是你先走,我跟在你後面。」心望笑呵呵道。

      博敦看了她一眼,率先走了。

      心望跟著離開。

      抱著四阿哥殿後的雅爾甘看著心望的背影,心裡默默嘆息。

      這姑娘的迷路症真的有夠誇張。

      *****<<只屬於你一個人>>*****

      由西山回到莊親王府,進房間不久…

      房門“呯”一聲,猛然被撞開。

      「心望,妳沒事吧?」雙兒來勢洶洶地一把抓住了心望,左看看右看看,東摸摸西摸摸。

      心望撥開雙兒的手,沒好氣的道。

      「妳怎麼了,不是突然愛上我了吧?﹗」

      「聽說妳對上四哥了。」雙兒緊張地問。「妳有受傷么?他有對妳怎樣么?」

      「誰是妳四哥?」心望不解問。

      「就是弘昱啦﹗」雙兒跺腳。「府裡的四阿哥。」

      「欵?他不是你弟弟嗎?」

      「妳不要給他那模樣騙了,他已經二十四歲了。」

      「欵,他有二十四歲了。」心望愣了一愣,怎看他都只有十五六歲。「那妳不就要二十七八歲了嗎?」

      「喂,我才二十歲好不好﹗」雙兒咕嘟抗議。

      「啊﹗那妳不就是傳說中的老姑婆嗎﹗」心望笑道。

      「妳…」雙兒瞪大了眼,轉眼頭一撇。「哼,是本格格看不上眼。」

      「是,是,是,妳堂堂莊親王府三格格,妳條件好,自然眼角高要求高…」

      「喂,人家跟妳說正經事兒,妳就在調侃人家是么?」雙兒生氣道。

      「好,好,好,不講好啦﹗」心望眼看雙兒真的生氣了,也不再挖苦她了。

      「哼,人家好心來關心妳,怕妳給四哥傷到了,好心沒好報啊﹗」

      「妳擔心的不應該是妳四哥嗎?怎說現在躺在床上的不是我。」心望不以為然道。

      「欸?誰躺在床上了?」雙兒不解問。

      「妳四哥給我用迷藥迷暈了,現在躺在床上睡大覺了。」心望解釋道。「我要澄清,是妳四哥想要攻擊我,我才自衛還手。」

      「…」雙兒張大了嘴兒,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著心望。

      她那個除了阿瑪無人能壓住的四哥,竟然敗在心望手下?

      「三格格,祁姑娘。」剛才被雙兒撞開的門前,來了一個俏皮的女婢。「福晉請祁姑娘到大廳去。」

      「知道什麼事嗎?」心望問。

      「奴婢不知道。」婢女眨了眨眼,好奇地看著目瞪口呆的雙兒。

      「那…能麻煩妳幫我帶路嗎?」滿姨不找她,她也應該找滿姨賠罪,說到底她還是對她兒子作了些失禮的事,雖然說她是自衛。

      「祁姑娘,請。」婢女收回好奇的目光,她往旁邊挪動了一步,等心望先行。

      三格格總是俏皮愛搞鬼,現在不知又是在玩什麼呢﹗

      「雙兒,妳四哥睡一覺就會沒事,妳不用擔心他了。」她還是要說清楚,一不小心人家誤會她有害人之心。

      話畢,與婢女兩人雙雙離去,離下呆若木雞的雙兒,自個兒去發呆。

      *****<<只屬於你一個人>>*****

      「咳,咳。」剛進大廳,心望輕咳,提醒坐在主位上,卿卿我我,摟摟抱抱的兩人,這裡有觀眾在。「王爺,滿姨。」

      「啊﹗小心望,妳來了。」滿兒紅著臉從金祿的懷抱裡掙脫出來。「一大早妳哪兒去了?找妳很久了。」

      「滿姨找我有事?」不會因為她兒子的事吧﹗?

      「別站著,坐下來再說。」滿兒看了一眼那個嘟著小嘴表示不滿的金祿。「不是我找妳,是夫君找妳。」

      「王爺找我有什麼事?」心望把視線移到還在咕嘟的金祿身上,這王爺怎麼越看越可愛呢?

      「哼,現在就放過妳,等下回房間,看妳怎麼逃,哼﹗」金祿完全漠視她們倆,自兀咕噥。

      「夫君。」滿兒手肘一動,向金祿肚子拐去。

      「痛﹗」金祿抱著肚子,苦著臉哀怨。「娘子,真的很痛。」

      「哼﹗你少在那邊呱呱叫了,小心望在等你。」

      「啊﹗小心望,妳來了。」金祿眨著大眼睛,好像現在才發現大廳裡多了一個人。「一大早妳哪兒去了?我找妳很久了。」

      「王爺找心望何事?」這對夫婦說個話也一模一樣。

      「也不是什麼重要事兒。」金祿懶洋洋地端杯喝茶。「只是我之前聽聞心望兒妳想去承公府。」

      「啊﹗對呀﹗這是我來京城的目的。」之前進不了內城,這兩天又發生了這麼多事,真差點給忘了。

      「小心望,妳要去承公府?妳認識斐蘇?」滿兒緊張地問。

      那小子不會是想跟她們莊親王府搶媳婦兒了吧?

      「斐蘇?是誰?」心望疑惑。

      「欵?妳不認識承公府主人?」那她去承公府幹嘛?

      「娘子,去別人家不一定是找主子的。」金祿在滿兒耳邊悄聲提醒道。

      滿兒瞪了金祿一眼。

      「咳。」心望輕咳一聲,掩飾笑意。「我要找的人是固倫純禧公主。」

      「怡寧皇姊?」金祿眉頭一鎖。

      「固倫純禧公主?是誰?」滿兒不解問。

      「娘子,她是為夫的皇姊,是常寧皇叔的女兒。」金祿解釋道,怡寧皇姊回京後深居簡出,莊親王府與承公府也少有來往,滿兒不知她也不足為奇。「心望兒妳找皇姊為何事?」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想還她一樣東西,王爺能幫我引見嗎?」心望道。

      「還她東西?」金祿眉頭深鎖。「恐怕見不到了。」

      「見不到?」心望皺眉。「王爺不幫我引見也無所謂,我可以自己去。」

      「妳去了也見不到。」金祿搖頭。

      「夫君,你就不能為小心望引見嗎?」滿兒拉了拉金祿的衣袖。

      「娘子,現在不是為夫幫不幫心望兒引見的問題。」金祿為難道。

      「那什麼才是問題?」滿兒問

      「問題是皇姊已經歸天了。」

      「欸﹗怎可能,她應該乾隆六年才去世。」心望愕然道。

      據歷史上的記載,她是乾隆六年去世的。

      「對,就是乾隆六年那年。」金祿沒留意到她話中的語病,肯定道。

      「就是啊﹗你還說她歸天了。」

      「她是歸天了。」

      「但她明明就是乾隆六年才會死呀﹗」

      「是那年沒錯。」

      「是那年沒錯,那你還說…」

      「等一下﹗」看著他們倆一來一往的滿兒,聽到一頭霧水,猛然喊停。「你們究竟在說什麼?」

      「公主還沒死,王爺卻一直說她死了。」心望氣憤地跟滿兒道。

      「為什麼妳會說她沒死,夫君已經說她歸天了,妳自己知道她乾隆六年去世了。」滿兒道出她的疑問。

      「就是她應該還…」心望猛然停住,發現了問題所在。

      不會吧?﹗

      「王爺,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心望臉色怪異。

      「請問。」

      「現在是何年?」

      「現在是乾隆十八年。」奇怪於她的問題,但還是回答了。

      乾隆十八年?哈…難怪他會說她死了。

      乾隆十八年﹗1753年﹗那班天才中的天才是不是在戲弄她了?嫌她的才能對研究就沒有幫助嗎?嫌她在研究中沒貢獻嗎?

      她要去的明明是1733年呀。

      *****<<只屬於你一個人>>*****

      天色微亮,日樓裡一夜沒睡的心望,坐在桌旁,手中把玩著一個白裡透綠的玉佩。

      「唉,我千年迢迢來到清朝,想把你還給你主人,沒想到來錯了年份。」心望對著玉佩喃喃道。

      「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就這樣錯失了……」

      「…唉,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天才在耍我……」

      「…還以為可以把你物歸原主了說……」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我不是很確定她是不是你的主人…也許去一趟承公府,可能會有答案呢?」

      主意一定,心望結束喃喃自語,收起玉佩,匆匆起身出去。

      「痛。」她才打開門,不其然撞上了牆壁…不…是堅硬的胸膛。

      她摸著發痛的鼻子,抬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弘昱。

      「要算帳,等一會兒再算,姑娘我現在沒空。」話畢,繞過弘昱而去,隨即又再回來。

      「你知道承公府嗎?」

      弘昱直直看著她。

      「好,知道就好,你陪我去吧﹗」不等他回應,她已拉著他的手走了。

      弘昱看著兩人重疊的手,任由她拉著走。

      *****<<只屬於你一個人>>*****

      「弘昱皇叔慢走。」

      承公府門外,襲承鎮國公名位的愛新覺羅‧斐蘇,顫顫驚驚地恭送兩位貴客。

      呼,終於走了。

      一大早,總管通報,莊親王府的人來了,他差點給嚇到從床上摔了下來。

      莊親王府,在京城有哪人不怕。

      「唉,原來他什麼都不知道。」離開了承公府,心望喃喃道。

      弘昱看了她一眼,若無其事地牽起她的手繼續前行。

      「那個什麼什麼的,怎可能什麼都不知道,怎說公主也在他家住了好幾年了。」心望繼續嘀嘀咕咕。「他甚至沒有見過那玉佩…」

      「…剛才還想我賣那玉佩給他,他去作夢吧﹗那是我家的家傳之寶呢…」

      「…不過,現在線索沒了…」

      「…我來了這也有兩個月了,要找的人也死了,看來我也只好回家了…」

      「…好吧﹗回王府收拾行李回家吧。」

      一直默默聽著她自言自語的弘昱,聞言瞄了她一眼,烏眸中的異樣一閃即逝。

      *****<<只屬於你一個人>>*****

      「心望,妳要去哪了?幹嘛收拾行李?」從弘昱敗北的驚訝中甦醒過來的雙兒,才踏入日樓,發現心望忙東忙西忙著打包。

      「我想回家鄉了。」心望把東西一件一件塞入行李箱。

      「怎麼突然想回去了。」雙兒不解,她有不好的預感。

      「我來這的目的沒了。」心望一面無所謂。「只好回去了。」

      「但我還沒帶妳去遊玩。」如果就這樣給心望走了,她有預感,她也要準備跑路了。

      「想去的我自己都去了。」

      「但妳還有很多地方沒好好去看過觀賞過啊﹗」如果她不跑路,應該會死得很難看。

      「我說想去的都去了,其他的我都沒特別要去了。」

      真的要給她走了嘛?但額娘好喜歡她,阿瑪看她也挺順眼。

      「妳一點兒都不會捨不得我嘛?難道咱們這麼合得來。」

      心望看了雙兒一眼。「是捨不得,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我會想妳的。」

      「那…難道在這就沒有妳捨不得的嘛?」雙兒慌張問。

      「…」心望停下手來。「要說捨不得,是有一樣。」

      「是什麼?」太好了,有不捨就可以了。

      「西山的笛聲。」

      「啥?什麼西山的笛聲?」

      「其實,自我來到京城後,我每天都會去西山聽那人吹笛,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他吹的笛。」心望在床邊坐下。「也許是真的太好聽了,也許是我天天聽的關係,好像有點上癮了,我回去,一定會因為聽不到笛聲而失眠好久。」心望說完,皺了皺眉頭。

      雙兒表情怪異。

      「妳沒見過他?」

      「他每天都背對著我,一吹完笛就消失不見了,怎樣看?」心望氣憤的道。

      「妳不想看看妳喜歡的笛聲是怎樣的人吹出來的嗎?」雙兒引誘著。「那就留下來啊﹗」

      「剛開始是想看看他長什麼樣子,後來就無所謂了,他吹的笛好聽就可以了。」

      雙兒懊惱著,這心望怎麼是這樣子的,一點兒好奇心也沒有。

      「其實,我是認識他的。」

      「欸,真的?」心望愣了愣。

      「是,而且妳也見面了。」

      「啊﹗我見過?」

      心望思索何時見過類似的人。

      「唔…真的沒印象,不過無所謂啊,見不見過也不重要,反正我喜歡的是他吹的笛。」

      心望又開始把東西一件一件放進行李箱。

      「喂,難道妳就一點兒好奇也沒有?」雙兒皺眉道。

      「不,好奇呀。」

      「不好奇,我說妳這人怎麼一點兒的好奇心都沒有。」怎樣才能讓她留下來?要不一定會給額娘追殺。

      「不,我是說我是好奇的,不過見了也不怎樣,反正我也要回去了。」

      雙兒苦惱思索著。

      怎麼辦呢?以額娘喜歡她的程度,如果她就這樣子讓心望走了,極有可能額娘會叫阿瑪好好地教教她“武功”。

      「心望,妳不能就這樣子就走了,至少也要跟額娘,阿瑪告別吧﹗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妳在這兒等著。」

      雙兒語畢,便匆匆走了。

      心望看著遠去的身影,笑著搖了搖頭。

      「欸?」心望驀然停下忙碌的雙手,用心傾聽著。「笛聲?」

      怎麼王府裡有笛聲?

      *****<<只屬於你一個人>>*****

      隨著笛聲來到沁水閣。

      心望疑惑地看著眼前挺然倬立的背影。

      頑長瘦削的背影,白色的長衫,墨綠色的馬褂,同樣墨綠色的帽頭兒,又長又黑的髮辮整齊貼服的垂在背後,一管墨綠色的竹笛橫貼在唇邊。

      這天天看著,熟得不能再熟的背影。

      西山吹笛人怎麼會在這兒。

      心望不自己的上前去,越過吹笛人,來到他的正面,抬頭看著他。

      「啊?﹗是你?」

      弘昱瞄了她一眼,若無其事繼續吹奏。

      心望直直地看著他吹奏一曲又一曲,最後看著他收起竹笛,一動也不動地負手沉思。

      她仍睜著大眼定定地看著他。

      良久。

      「痛。」心望揉了揉因抬頭太久而發疼的脖子。

      她瞄了瞄那個一動也不動的弘昱一眼,退後一步,蹲了下去,雙手托著抬高的頭,盯著他。

      哈,這樣舒服多了。

      「四阿哥。」心望閒話家常的語氣。「原來你就是西山的吹笛人啊。」

      弘昱聞風不動的逕自沈思。

      「也許你不知道,其實我是你的忠實聽眾呢,自從我來到京城就天天去西山聽你吹笛。」說著說著她驀地冷笑一聲。「哈,我就知道你不曉得我這忠實粉絲的存在,每次你一吹完了就會消失不見。」

      弘昱瞟了她一眼。

      「枉我每天在樹林裡迷路大半天,也堅持要去聽你吹笛,結果,你連有我這個聽眾也不知道。」

      弘昱慢慢轉過頭來,俯視著她。

      「怎麼,我每天在樹林裡迷路了,不可以嗎?」

      他眼神有了一點兒的怪異。

      「是迷路了又怎樣?」心望咕嘟著。

      他木無表情的臉孔出現了一絲絲的裂縫,不自己的抽搐了一下。

      「哼,迷路又怎樣,也不會再去那迷路了…」她要回家了,迷路也不會再迷到那兒去了。

      弘昱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會兒,把視線轉回前方去,沒再理會她。

      好片刻後,他再次慢慢轉頭俯視著她。

      「四阿哥,你可以再吹一曲給我聽嗎?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聽你吹笛了。」她揪住他的長衫下襬,睜著閃亮亮的大眼睛哀求。

      他木無表情的看著她。

      「好吧,再一曲就可以啦。」她扯了扯他的長衫下襬。

      他看了她一會兒,木無表情的轉頭回前方。

      心望見他不理會她,猛然站起來,雙手叉腰,氣沖沖地道。

      「喂,你怎麼這麼小器,一曲而已,你又沒有什麼損失。」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袖,語氣轉柔。「一曲,一曲就好了。」

      弘昱盯著給揪住的衣袖,冷不防轉身走了。

      揪著他衣袖的心望也一並給拉著走。

      「喂,喂,四阿哥,不如這樣好了,你教我吹笛,以後我吹給自己聽好了…」

      兩人慢慢遠去。

      從旁邊的假山走出了三個人。

      「額娘,那真的是四哥嘛?」雙兒疑惑問。

      真的是她從小認識的那個討厭別人接近的四哥?

      「那不孝子,我碰一下,他就要砍掉自己的手臂。」滿兒憤怒道。

      「娘子,她只不過揪住他衣袖而已。」金祿摟著滿兒肩膀道。「而且,妳應該樂於看到這樣的發展。」

      「也對。」滿兒道。「看來咱們不用想辦法留住小心望了。」

      那不孝子自然會想辦法留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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