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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忆篇2 杰西卡的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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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兰达,你只用了5个小时,就掌握了基本的编程语言,你这样的孩子该去上大学!”
安布罗看着尤兰达短短时间的惊人成果,不禁发出赞叹。
“什么是大学?”
“这是学习知识的地方。在我来的地方,每个孩子都会去这里。”
“听起来很有趣。”
安布罗看着尤兰达亮晶晶的黑眼睛灌满了热切的期盼,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12岁女孩一样,他再看着四周一片的荒芜残破景象和堆积的机械残骸,怜惜在心中升腾,他有一种神圣的责任感,他得拯救尤兰达的灵魂,在它还未堕入深渊之前。
“尤兰达,想听一个睡前故事吗?”
“好哇!我最喜欢听睡前故事了!”尤兰达鼓掌,此时的她就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童真可爱。
“看到残骸上的‘蝙蝠’了吗?我今晚想要讲一个叫蝙蝠侠的英雄的故事…”
...
“尤兰达?”
“嗯…”小女孩在睡梦中应和着,看起来已经意识模糊了,安布罗想起身离开时,听到尤兰达的喃喃低语:“这个故事好奇怪呀...”
“等我们逃出这里,你就懂了。”
“嗯嗯…”小女孩安心地睡了过去。
安布罗露出温柔的微笑,转身,他看到弗朗—尤兰达的双胞胎哥哥,投掷的警惕的瞪视。
“你到底给我的妹妹灌了什么迷药?她最近变得行为怪异得很!总是捣鼓着奇奇怪怪的小玩意,一直嚷嚷着要逃出去,还要你哄她睡觉。出去有什么好?在这里,就我们两个,彼此守护,相互扶持过一辈子,多好的!”
“弗朗,世界并不只有你和她就可以了,你们是孩子,这样不健康。”
“你难道不是在拿你自己的标准来评判别人吗?外乡人!”弗朗怒而离去。
当然,这只是开始,当尤兰达的世界开始丰富精彩,被其他的物和人占据时,弗朗依旧站在原地,旁观着越走越远的尤兰达,等待着她想起过去的时光,回头,到他身边,回到原来的两个人的单纯世界,可是尤兰达早已太过于沉迷,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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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罗,今天金老师给我讲了宇宙的弦理论,那简直太有趣了,我真希望我有一天能够航行于宇宙间,做一个星盗!”这是第一天上完宇宙学课后的尤兰达,不,此时她已经变成了杰西卡,一个来自轻辐射区贫民窟的普通女孩,如果有一点特别的地方,就是她拥有着极强的脑力天赋,这使她轻松地进入了该星球最好的学校。
“安布罗,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给那个凯瑟琳下毒?她整天吵吵闹闹的,我想要她安静一些,有什么错吗?”这是逃出废土禁区后,感到迷茫困惑的杰西卡。
安布罗将《变异,诅咒or天赋?》的纸质书放在了杰西卡的手上,这本联邦的畅销书在帝国是一等一的禁品,只有纸质版才能躲过网络信息的搜查和监控,他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杰西卡,祖母绿的眼睛犹如稀世的绿宝石,他还是习惯叫杰西卡的本名,这就像属于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尤兰达,抗争它,抗争你的命运,你可以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
杰西卡懵懂地点了头。
“我在这个世界感到了安全,我会变成这个世界能够接受的样子的。”这是下定了决心的杰西卡。
“安布罗,我成为了帝国第一学院笔试的第一名,他们愿意让我学‘暗能量结构学’,我说不定可以成为希帕蒂亚教授的博士生,或者去约瑟夫中央实验室,甚至说不定,我能成为帝国史上最年轻的教授!”这是步步高升,拿到考试结果后的杰西卡。
可是,这次安布罗的回复并不让她高兴了:“恭喜你,尤兰达…我很抱歉我不能目送着你登上前往帝都的道路了,我要走了。”
“啊为什么?”杰西卡的笑容塌下去了。
“我要去莱罗伊教廷的斯规尔圣地。”
杰西卡依旧一脸不解。
“在我14岁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我看到了强权的秩序,我又看到自由的混乱,地狱和极乐同时在我的梦中交叠,不分彼此,而我吓坏了。那种梦魇始终缠绕着我,追逐着我,而我必须寻找拯救毁灭的答案。
于是,我逃离了我的家,反正这也没关系,我是个私生子,本来就是那一家三口的外来者。
我在世界流浪,我走过联邦的各个角落,我睡在星盗的船上,我和自由军交朋友,我甚至自愿踏进了废城禁区,但是,还有一个地方,斯规尔圣地,它是我最后的一站。”
杰西卡忍着眼泪,威胁着:“你不能抛弃我,你必须得回来,如果你就此消失,我发誓,在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会杀了你。”
一直惯于默默旁观的弗朗,轻轻握住了妹妹的手。
“放心,我还要教你拉小提琴呢,记得吗?”安布罗无奈地摸摸她的头,这个女孩和他如此契合,但是,他必须得离开。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摆脱外界因素的干扰,长成她自己的模样,他觉得,他似乎能在她的身上看到某种希望,他想要的那个答案的一条路径。
杰西卡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边印下一吻,勉强点了点头。
但是,后来...
“他们说,他们要给把我的名额让给领主的小女儿,就是那个凯瑟琳。”这次,杰西卡是趴在弗朗的肩上哭泣的。
弗朗咬着牙,咒骂着:“我这就杀个那个女孩,把你的名额抢回来。”
“不,哥哥,在这个世界杀人很麻烦。”杰西卡破涕而笑,摇了摇头。
然后,一个意外的访客的来访了,这是他们抛之脑后的爸爸,这次,他却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他打整得很整洁,头发温顺地扎在脑后,胡子也刮得很干净,看起来就像一个身材高大的体面人。
杰西卡第一反应是害怕的,过去的生活就如同沙漠里的苦旅,当尝试过绿洲的清凉后,她再也不能忍受干涸和焦灼了。
但是当这个2米高的大汉流着泪,恳求着原谅和重新的生活时,她接受了,只有弗朗抱着臂,冷眼旁观。
杰西卡常常回想,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实是有预兆的,只是她太沉醉于新世界里家庭和睦的梦,而忽略了潜伏的波涛汹涌。
那又是一个争吵不休的普通日子,她的哥哥—弗朗,他和新世界的相处并不友好,他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怨言和不满,但,没关系,有她的劝解,一切都可以化解,可是,这次不一样,
那时,她冲向争吵不休的中心,想要拉开争锋相对的两人,但是,弗朗眼疾手快地在她的脖颈上扎了一针,她就全身瘫软,倒在了地上,使不出气来了。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哥和爸爸,互相争吵着,互相厮打撞击,撕扯着对方的血肉,就像两个失去理智的野兽。
但是,她的哥哥显然是做好准备了的,他掏出了他惯用的大长刀,岁月的沧桑并未在这把刀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她竟不知道他还把这个带出了废土禁区,他疯狂地捅着他们的爸爸,年迈的爸爸倒在地上,就像鱼肉一样任他宰割。
她倒在地上,全身没办法动弹,连叫喊都发不出来,只得看着血,好多的血,满眼的血,流淌着,满地都是,连早已习惯于昏昏睡眠的老猫杰瑞,都发出刺耳的猫叫,她听着他们的爸爸痛苦地尖叫着,在血泊里,哀求着怜悯,然而,她的哥哥,只是疯笑,癫狂的笑,丝毫不减他的砍杀。
当弗朗终于尽兴了般地回过了头,杰西卡被那眼神吓到了,她以为他们可以拥有全新的生活了,变成这个世界能够接受的样子,但是,命运,总是喜欢报复她的自以为是,她想到了《变异,诅咒or天赋?》上的话:“疯狂是他们的宿命。”
这就是他们的命运,他们是怪物,他们注定走向疯狂。
弗朗逃走了,她身上的药效也过去了。
但是,他们的爸爸并没有死掉,他被切成了碎片,但依旧被小心地保留着一口气息尚存,一把激光枪被放在显眼的地方,她知道这是弗朗故意的安排。
一方面,如果她现在拨打急救电话,他们的父亲可能还有救,但是,如此残暴的手法,他们的基因资料势必会被重新审核评估,她苦苦的隐藏将会毫无意义。
另一方面,如果她举起枪,一切都可以被掩饰过去,贫民窟里,抛弃家人的人并不罕见,但是,她将无法对自己撒谎,她是个怪物,而她将永远是怪物。
她想要联系安布罗,但是,他的音讯早就断了很久,可能已经死在寻找他答案的路上了。
她最后选择了枪,当她扣动扳机的时候,她想到了和她一起逃出来的好朋友—西杜的话,“我们天生就不具备爱的能力,你这个满嘴爱的小鬼,早晚要看清这点。”
杰西卡把残余处理干净了,独自一个人呆在他们曾经称为家的地方很久,她看着漫天的星辰转为日出的红霞,觉得自己哪里也不属于,她厌恶着自己的过去,现在和的未来。
当她在废土禁区时,她什么都不懂,她也从未觉得她的生活有什么值得愁忧的地方,一切都很正常,然而,当她来到了一个似乎是更好的世界,困扰和痛苦却拉坠着她,堕入深渊,她甚至怨恨起了安布罗,如果,不能承诺白昼,为何又要给黑暗带来烛光。
这时候,一个访客敲响了她的门。
“嗨,我是凯瑟琳,我是来道歉…”
“滚!”杰西卡现在没有心情再去处理另一具尸体。
但是,凯瑟琳却没被这粗鲁的态度吓到,她梨花带雨地哭着:“我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我抢走了你的名额,我父母只是想要我高兴,但是我没想到居然会是以这种偷窃的形式,”凯瑟琳拭去眼角歉意的泪水,一脸真诚,“我想要把名额还给你。”
杰西卡摔了门。
这之后,她收到了一份来自于朱教授的邮件,他对她提出的“基因修复手术”改进方法的设想很感兴趣,他想要邀请她做他的博士生。
她想到了他哥哥回头的眼神,无尽的毁灭和疯狂;她想到了手指按下扳机时,心里的冰冷和漠然;她又想到了西杜的话,他们注定不具备爱的能力。
她早就成为了命运的囚徒,无数的奢望和幻想,终归于枉然。
但是,在这里,或许,她依旧有办法,拯救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