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乾坤（上）》陈醒介

59、58、59、60 58、言婉

　　第五十八章言婉

　　再次回到欧阳府，我没有光明正大的回去，而是乔装成最近频繁光临欧阳府的非法来客之一：身着黑色夜行服，脸上罩着黑色面巾，手里拿的是一把在兵器铺就能买到中等锋利的剑。
　　化装成这类人有一点好处就是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轻而易举就能达到乔装的目的。毕竟言婉是烟雨堂出来的，烟雨堂擅长的就是易容。所以在她面前，我要做的就是混淆视听，越不出彩越好。
　　言婉被软禁的地方就是主院的妙香阁，本是言婉和欧阳正德的居所，只不过欧阳正德以“诸事烦身”、“安全隐患”等一系列借口很长时间不住在妙香阁了。
　　欧阳正德这段时间招惹来不少刺客，他这么一分居再加上又派了不少人护着妙香阁，倒有人说欧阳正德的所为全是为了夫人的安全着想。
　　只能说，欧阳正德太会做表面功夫了。
　　妙香阁外有一个小水潭，潭边垒着大小不一的石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仆从将石头重新堆砌一番，以增加生趣。这本是约定俗成的事，不过却让我发现了疑端。
　　记得言放的死讯刚传来的时候，言婉哭的死去活来的。后来言婉被欧阳正德变相软禁后，虽然也是以泪洗面，但总觉得她是在作戏，少了点悲伤在眼泪里。
　　想来想去，多半是言婉知道言放尚在人世了。
　　妙香阁的人都是欧阳正德的亲信，言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然而她在软禁期间却能得到言放的消息，只能说言婉是看到什么信号了。
　　我将妙香阁里里外外排查了一番，最后目标锁定在了潭边的石头上。尽管不知道这石头到底怎么摆放才算是暗号，但是我还是重新垒了一遍石头，按照烟雨堂离言婉出嫁前的住处外的水潭的模样，把它们照葫芦画瓢摆放好。
　　是夜，我便摸黑到了妙香阁。
　　自从有了利用言婉给欧阳正德的后院填一把小火的想法后，我便一直留意妙香阁的守备。晚上的妙香阁人数比起白天不减反增，除了站在灯笼下的两个明哨，暗哨由白天的两个增加到了四个。
　　我施展轻功穿梭在妙香阁的四个外角，逐一把四个暗哨优先解决。都说家贼难防，这话果然有一定的道理。能无声解决四个暗哨，除了对妙香阁周围的环境掌握的好外，也是因为熟知这几个守卫的死角。
　　最后随手捡起两个石子抛向空中，直接使出辉月剑法——
　　露似珍珠月似弓！
　　石子被剑弹飞，像暗器一样同时把最后两个明哨打晕。
　　随着两个侍卫的倒下发出的闷响，妙香阁内也传出了一道女声——
　　“谁？”
　　言婉毕竟是言放的妹妹，虽然为人是怯懦了些但武技不可能差到哪去，否则也不会用十大兵器之一的漫天花雨当陪嫁了。
　　暗哨的阵亡言婉未必能发觉，但是明哨却是能马上发现的。
　　对言婉的问题我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施展轻功离开。除了因为我本身不方便露面，也是为了保持神秘感。
　　女人的好奇心总是重的。
　　有了水潭变化做铺垫，加上我又连句话也不说就转身离开，这已经足够引发言婉的好奇心了。
　　我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即便我没有回头去看，也知道身后追我的人是言婉。
　　我们一言不发的这么一前一后的赶路。我总是故意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会让她追上我，也不会把她抛得远到追不上我。
　　我的目的地是——
　　欧阳绝的住处！
　　看到了欧阳绝的宅子，我便猛的加快速度跳进了院子，留下言婉一个人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看言婉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来过这，并不知道这是何人的住所。不过我倒是不担心她会离开，因为现在言婉十分熟悉的一个人正在屋内，那就是——
　　欧阳正德！
　　欧阳正德、欧阳绝、言婉，这下人都到齐了，我也可以躲在一边好好看戏了。
　　此时欧阳正德和欧阳绝十分不负我所望的在床上滚床单，相当的活色笙香。然而偷窥这种长针眼的事，身为世家夫人的言婉自是不会做的，甚至她刚一瞟到屋中两个绞缠的人时，马上就要低头离开。
　　“绝……”
　　欧阳正德的声音适时的传了出来。就算他的声音此时里面夹杂的感情太多，和平常的声音迥异，言婉仍是一下子愣住了。
　　言婉先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十分不畏的看起她本该非礼勿视的东西。她一步步走进窗子，浑然忘了危险，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床上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女人的脸——
　　欧阳绝！
　　言婉猛的倒吸了一口气。
　　欧阳绝是在言婉嫁入欧阳家后不久才失踪的，言婉自然见过自己的这位大姑姐。加上欧阳绝倾国倾城，就算时隔这么久，言婉仍能轻易的认出她。
　　“谁在外面！”
　　欧阳正德虽然面对欧阳绝一向是情难自禁，但是言婉的吸气生太大了，大到在欧阳正德把身心全部投入到欧阳绝的身上时，也能听到言婉那不和谐的声音。
　　幸亏当初妖道带我来这时，欧阳正德和欧阳绝正在谈话还没有马上上演限制级桥段，不然我估计也是和言婉一个反映了。
　　言婉也是发现刚刚自己的失态了。可是她能不惊讶吗？在屋中颠鸾倒凤的可是她的夫君啊，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他的亲姐姐！
　　逃？来不及了！
　　言婉如同痴傻了一般站在窗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癫狂，越来越狰狞。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一直不曾有什么主见，循规蹈矩的过着别人为自己规划的人生。现在，却像是把以前的一切都爆发出了一样，又哭又笑的看着欧阳正德凌空跃出。
　　这一刻，欧阳正德不是白虎大陆人人称颂的儒侠君子，言婉也不是一直唯唯诺诺的那个欧阳家主母。
　　同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夫妻头一次以不同的面目站在了彼此的面前！
　　言婉如失心了一般嘶喊道：“欧阳正德！”
　　她，不逃，因为逃也逃不掉！
　　她，怒斥，发出平生仅见的反抗！

　　第五十九章夫妻

　　且说欧阳正德听到院里有人后，马上扯过被子给欧阳绝盖上，自己则随手抓了件衣服披上凌空从窗口跃了出来。
　　“是你！”
　　看清在院子里近乎疯癫的自己的原配后，欧阳正德也是一惊，不过马上回复了冷静，道：“你怎么来这的？”
　　不愧是欧阳正德！马上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言婉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要是早就知道了，凭着她的性格，也就早崩溃了。所以欧阳正德马上就想到了有人已经知道了他和欧阳绝的事，尤其是这个知情人还是在暗处。
　　我在暗处不由得泛起了微笑。
　　就算欧阳正德发现了又怎样？他是不可能联系到我身上的，而言婉就更不可能知道是谁带她来的这里了。
　　言婉指着欧阳正德哈哈颠笑道：“我怎么来的？我要是不来，岂不是一辈子都被你这个畜生蒙在鼓里！”
　　欧阳正德听到“畜生”这两个字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好像这是多么粗鲁的语言似的，即便是现在他还是有着君子风范。不知道的人看到现在这一幕，也只会觉得是言婉泼妇胡闹。
　　刚刚的赶路使得言婉现在鬓发微乱，加上她现在的表情，真是像疯了一般。她指向屋内的欧阳绝，又回手指着欧阳正德，厉声道：“你！还有你！好一对姐弟啊！竟然干起这猪狗不如的龌龊事！你们可是兄妹！”
　　欧阳正德尽管被斥责了，但仍毫无表现，好像他做的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样。
　　欧阳绝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甚至开始抬起手整理自己的秀发。听到言婉的斥责，她也只是嫣然一笑，高贵的犹如倾国倾城的牡丹。
　　在这二人的比照下，言婉好像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丑角。
　　言婉却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继续骂道：“欧阳正德！我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人！”
　　欧阳正德十分儒雅的笑着，但是说的话却是不符合表情的冷酷：“我们本来就是政治联姻。”
　　政治联姻，只要双方的目的达到就行了。欧阳正德除了嘲讽言婉是“怎么”嫁给他的，也暗暗的指明言婉没有资格管他喜欢欧阳绝的事。
　　很显然，欧阳正德的话让言婉更崩溃了。只听她怒斥道：“所以兄长一死，你就变相软禁我？就因为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欧阳正德一笑，道：“言放是不是死了，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言婉一怔，瞪大了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欧阳正德道：“好歹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枕边人有了什么变化我能不知道吗？”
　　亏他说的出！
　　刚刚他的枕边人可是欧阳绝，现在竟然还这么称呼言婉！
　　一日夫妻百日恩。欧阳正德和言婉之间虽说是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政治婚姻，但好歹二人也做了十几年的夫妻，甚至还有一个女儿。欧阳正德现在说翻脸就翻脸，外表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不能不说这个人实在是可怕。
　　言婉显然也是才这么真切的看到欧阳正德的真面目。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欧阳正德，好像眼前的根本不是那个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丈夫。
　　欧阳正德十分坦然的接受言婉的怒视，好像刚才被捉奸的不是他一样。他说道：“就算已经和言放撕破脸了，但你好歹也是欧阳家的主母，本来为着颜面我还是想着留你一条命的。”
　　只可惜言婉看到了他和欧阳绝的秘密！
　　欧阳正德已经对言婉动了杀机！
　　我本来指着言婉给欧阳正德填把小火，不过现在看来这小火也是点不燃了。与其说是欧阳正德意志过于坚定，不如说是他对言婉当真是除了利益没有其他的考量。
　　说不准欧阳正德早就有杀言婉的心思，只不过我将这个结果提早了而已。
　　言婉颤声道：“我嫁于你十几年，你……你就没念过一点情份？”
　　言婉似乎也不相信那个记忆中那个除了感情之外近乎于标准好丈夫的人现在竟然说杀她就杀她。
　　只能说，欧阳正德伪装的太成功了。
　　欧阳正德如春风般和煦的说道：“你死在这里会给我们惹麻烦，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
　　他不会立刻杀言婉，却不是因为那点夫妻情份！
　　说话间，欧阳正德十指如风，迅速点了言婉身上的穴道。本来言婉精神就有点濒临崩溃，所以几乎是毫无反抗的被欧阳正德制住了。
　　言婉瘫软在地上嘶声喊道：“欧阳正德！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惜还没等言婉把剩下的话全倒出来，她就被点了哑穴。欧阳正德则是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言婉是多么粗鄙似的。
　　行了！至此，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终于算是走到了终点。
　　戏也看完了，我就直接离开了这个“戏院”。本来我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现在离开也是无声无息，没有引起欧阳正德的注意。相比欧阳正德此时也是忙着思考怎么让言婉的死的适得其所吧。
　　然而，我却忽略了另一个人，另一个根本不能让人小看的人——
　　欧阳绝！
　　我刚撤出几丈远，蓦然间就被一张细丝交织成的网罩了起来！
　　“呵呵……”
　　耳边传来女人的轻笑，仅是声音就让人联想到这个女人是何等的绝色！
　　欧阳绝飞落至我的眼前，红色的衣裙宛如盛开的牡丹。她倾国倾城的面容上春色未尽，使得本来的绝美带上了别样的风情。
　　该死！我竟然没有发觉欧阳绝什么时候离开了屋中！
　　欧阳绝纤长的手指上缠着圈圈银丝，银丝飘飞至我的周围织成了一道蛛网。虽然没有把我锢的牢靠，却真像蜘蛛的网一样粘在身上挣脱不开。
　　这丝，虽细到难以看清，但是却无比坚韧，寻常兵器根本斩不开它。对此，我只想到了失传已久的十大兵器之一的——
　　天女云丝！
　　不只是我，恐怕全白虎大陆的人都只看到了欧阳绝的绝美秀色，却忽略了她本身的武技到底是何种程度。仅看她能悄无声息的制住我，就知道她的武技绝对不俗。
　　欧阳绝看着我做无用的挣扎，不由嫣然一笑，道：“你这戏可看的开心？”
　　我停止了挣扎，一瞬不瞬的看着欧阳绝。
　　欧阳绝看着我仅露在外面的眼睛，脸色渐渐变得柔和，不由得又向我走近了些，道：“你这眼睛长得好像他……”
　　欧阳凛！欧阳绝口中的像“他”，只能是像欧阳凛。
　　欧阳绝玉指微动，就有几条银丝像活的一般直接把我的面巾拉了下来。
　　“你……”
　　欧阳绝看着我的脸不由得痴了，快走几步伸手就要摸上我的脸。在我看来，那曾经被白虎大陆无数青年俊杰遐想过的玉手却是肮脏无比。所以我急忙后退想要避开她的手，却是挣扎不出缠绕我的天女云丝。
　　“绝！你在哪？”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欧阳正德的喊声。
　　坏了！一个欧阳绝就已经很麻烦了，再来一个欧阳正德可真就我命休矣了。
　　欧阳绝倒像是淘气的少女一般抱怨道：“哎呀！他这么快就找来了！”
　　说话间，围绕着我的天女云丝又如流水般收回到欧阳绝的手指上。
　　我愕然。她是什么意思？
　　欧阳绝微微一笑，道：“你走吧，我不抓你了。”
　　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放过我，难道仅是因为我长得像欧阳凛？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的性子真是让人猜不透。
　　欧阳正德的声音越来越近，时间已经容不得我犹豫。我没有去想欧阳绝为什么会良心发现放了我，只有马上施展轻功离开。
　　一路飞驰，但是却觉得身后有道灼人的目光一直跟着我，让我无所遁形。

　　第六十章混乱白虎大陆

　　“凛，我爱你……”
　　“凛，你为什么不看我……”
　　“凛，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凛，……”
　　“凛，……”
　　“凛，……”
　　够了！我不是欧阳凛！
　　我大叫着猛然坐起，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来是梦……”
　　梦中欧阳绝那双眼睛仿佛充满着魔力，一点点把人拽入深渊。她的声音也是那么真实，一直萦绕在耳边，怎么也撇不清甩不掉。
　　昨天虽然欧阳绝莫名其妙的放了我，但是我能感到她的视线一直射在我的后背，就算我已经回到了欧阳府，已经离欧阳绝远远的了，但那视线仿佛不会消失一般，一直跟着我。
　　不由得心烦意乱。
　　我不是□□的畜生！我不会和欧阳绝有任何瓜葛的！
　　我不停的坚定自己的信念，不停的拒绝身体内最肮脏的血统。然而，却让我的心绪更烦闷了，焦躁不堪。
　　我直接在床上打坐，努力摒弃一切杂念，直到窗外射进黎明的光辉，伴着新的一天苏醒的声音，赶跑了无边的黑暗。
　　“公子！不好啦！”
　　来福啪嗒啪嗒的从门外跑了进来。大约是急着进屋，他脚还没迈过门槛就急着往前跑，结果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我摇摇头，寻思着这来福怎么一直长不大，明明今年已经十三岁了。不过也许正是因此，他的眼睛也才没有变过，还是像我最初捡到他的时候一样纯洁无垢。
　　我起身下床将来福抱了起来，双手不经意间滑过他细白的脖颈。
　　——这么细，一掐就会断吧？
　　多么脆弱的生命！只要我杀了他，我就可以得到天一阁全部的力量！
　　来福眼泪往往的看着我，像只小弃犬一样，呜咽道：“公子……”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纯净，把我的身影映射在其中，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让我无所遁形，连带着那一瞬间的杀意也消失殆尽。
　　——我果然下不了手。
　　收回手，我笑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来福浑然不知自己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回。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的说道：“以后我会小心的……”
　　我点了点头，很满意来福的认错态度。只不过我也知道，来福只是认错很乖，但是想要他改却是很难，下一次他还是会被门槛绊倒的。我是否要考虑一下换个低点的门槛？
　　稍微和来福拉开了点距离，我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来福急急说道：“是夫人被人掳去了！今早才发现妙香阁的那些侍卫全死了，那些丫鬟仆役全在说这事！”
　　言婉可不是被人掳走的，而是自己双脚走出去的。当然，是我在前面引路。
　　尽管知道事情的真像，但我还是做出一脸凝重的样子。因为来福太单纯，我不会有什么马脚，但他却能很容易露出马脚。所以我喜欢瞒着他，很多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说道：“这阵子确实很乱，你不要乱跑，就老老实实待在未晞院。我最近也不出去了。”
　　来福对所谓的危险倒是不甚在意，反倒是听我说最近不出去了而喜形于色。
　　这样也好，让他多高兴一阵子吧。
　　之后确实如我所料一般，白虎大陆陷入了几年未见的混乱。从之前临家莫名其妙的灭门，到现在欧阳世家的主母离奇遭劫，风波不断。
　　临家灭门我知道是临斯（言放）本人所为，但是现在白虎大陆流传的证据都将苗头指向欧阳正德。据说是欧阳正德因为嫉恨临斯抢了白虎之位，迁怒之下实行了惨无人道的打击报复。
　　但是临斯明显是有点急功近利了，白虎大陆没有多少人相信临家灭门是欧阳正德做的。应该说，是欧阳正德平常伪装的太成功了。
　　而今欧阳正德的结发妻子遭人掳劫，加上此前临斯故意刁难欧阳正德，使人不难怀疑临斯是否和这起绑架有关。至于动机却很好理解，临斯是怕欧阳正德在明年的比武大会抢了白虎的位子。毕竟无论是资历还是声望，欧阳正德都比名不见经传的临斯强上很多。
　　就像之前硬是把我安上了“第一武者”的称号，这次欧阳正德也是很恰到好处的引导着舆论，而这显然比临斯那么直白的矛头管用多了。
　　临斯也是有苦难言。言婉是他的亲妹妹，可他却不能承认自己是言放的身份，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欧阳正德始终稳站上风，让人明明觉得他很近很快就能超越，但是却只会反反复复的把自己陷入困境。
　　这就是欧阳正德！这就是我的敌人！
　　随着欧阳正德和临斯明争暗斗的如火如荼，白虎大陆其他的鱼龙也相继参了一脚。本来就是临近五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就算是在往年也是一样乱，只不过今年是乱上加乱，浑水摸鱼的人更多了，无头公案也平增了不少。
　　而这场混乱的开端正是临家灭门惨案。
　　往年这时候白虎还会管一管，但现在白虎临斯本身都在忙着和人斗法，自然也就放任这种混乱了。
　　于是很多这场混乱的受害者开始自行保护自己，甚至报仇雪恨。虽然旗号不同，但是也确实是壮大了混乱的队伍。
　　最后首先看不下去的是佛光宗的住持大德圣僧。出家人到底是以慈悲为怀，他呼吁大家冷静，但是——
　　没人理他。
　　这种混乱一直持续到我十八岁的时候，也就是比武大会前夕。
　　然后李湘湘来到了欧阳府，当然不是嫁过来的，而是过来串门。不明白这种节骨眼上她出来干什么。不过如果天一阁的情报没错的话，李家暗地里经营的其实是暗杀生意，那么李湘湘的到来就值得深思了。
　　所幸欧阳正德亲自把李湘湘安排进了双栖院，免除了我成天都要看到她。尽管知道明面上我这样做十分过不去，但是我实在不想看到那张脸，那张和四年前与我相交的湘湘一样的脸。
　　我一直暗中观察着欧阳正德的一举一动。直到有一天，他派出了欧阳家最顶尖的10名死士。
　　“终于开始了吗……”
　　接下来就该到这场混乱的最高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