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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十五章竹子开花

      快马加鞭,没几日便来到了李府。由于我算是李府的准姑爷,所以通报了一声就可以去找李湘湘了。
      李府、竹子、开花,天一阁的情报只是这么几个字,远远描述不了翠玲珑外的湘妃竹。只有当我站在翠玲珑外亲眼看到时,我才明白,原来竹子真的开花了。
      小小的白白的花开在竹叶之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好似雪白的挽花,诉说着生命最后的凄美。
      湘妃竹上泪痕犹未干涸,娥皇和女英的眼泪似是永远也流不尽。
      不知道湘湘的父亲为何要用湘妃竹为她命名,难道他看不到湘妃竹上的幽怨吗?以悲剧为开始的生命,最后也要以悲剧结束吗?
      我还记得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湘湘在离别的时候对我说,看到湘妃竹就会像看到她一样。
      湘湘要告诉我的是什么呢?她不能直接言明,只能如此辗转告诉我的事情。
      如果湘妃竹就像她一样,现在竹子开花了,那么她呢?
      我举步走入翠玲珑——那三角形的阁楼仍是没变,里面的主人这次却是迎了出来。
      鹅蛋脸柳叶眉,不图任何胭脂,却有着素面朝天的江南女子的美丽。眼前的少女让我一阵恍惚。
      现在白虎大陆流行“冲喜”,而据说始作俑者正是我和湘湘。李家独女湘湘自幼体弱多病,但是在和我订婚后不久,身子就奇迹般的开始好转了,及至现在已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我和湘湘不仅是世家子弟,也是因为我最近风头正盛,所以一时间我俩的事竟是广为流传,很多人都是选择“冲喜”作为治病良方。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只是外人眼中的童话。
      其中的真实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是全部清楚,又何况是外人?
      眼前的李湘湘没有大病初愈的样子,却是有着寻常人的健康。她长长的秀发用一根晶莹翠绿的发簪挽着,不仅精神了很多,还平添了几分温婉。
      我淡笑道:“听说湘湘病好了,我本该早点来探望的,现在才来,希望你不要怨我来的太迟。”
      李湘湘莞而一笑,道:“晞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趁着她转身引我进屋的时候,仔细的看了她的脸边和脖颈,却无奈的没有发现任何易容的痕迹。
      原来“画皮”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李湘湘为我斟茶,为我上新做出的绿竹糕。我们相谈甚欢,可我心里对她却再也叫不出“湘湘”两字,因为我找不到最初她给我的感觉了。
      三年前的李湘湘,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认识了许久的感觉;现在的李湘湘,我们却好像初次见面一般,尽管她说了很多有关我们三年前见面的事。
      我说:“没想到竹子也能开花啊!”
      李湘湘一愣,继而笑笑,说道:“那确实很漂亮啊。”
      李湘湘爱竹,又怎会不知道竹子开花的含义?那是生命最后的绽放啊!
      可现在我眼前的李湘湘却是用简单到肤浅的“漂亮”来说竹花!
      “竹六十年一易根,而根必生花,生花必结实,结实必枯死,实落又复生。”
      这是《山海经》里描述的竹子开花。李家的湘妃竹栽种不过十几年,而今开花,绝非竹子要寿终正寝了,唯一的可能便是生长的环境恶劣无法让它生存了。
      李湘湘爱竹,又怎会对阁楼外的湘妃竹不加照料?
      现在我眼前的这个李湘湘不仅是对竹子不了解,恐怕也是不喜欢竹子的吧!
      我好像已经得到答案了,三年前的那个李湘湘真的像这湘妃竹一样走到了生命的最后。
      我拿出原来李湘湘送我的埙,道:“上次来你送我的埙,现在我已经能吹的很好了。”
      眼前的李湘湘露出惆怅的样子,道:“埙我已经不再吹了。”
      我没有丝毫奇怪,但仍是作出奇怪的样子,问道:“为什么?”
      她回道:“埙的声音太悲了。”
      悲?那时的李湘湘可是觉得埙的声音悠远啊!
      原来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出来的,我记忆中的湘湘是谁也模仿不出来的、真实存在过的。
      我望向窗外的湘妃竹,道:“确实是悲伤了些。这次由我吹给你听吧。”
      埙声响起,绵长悠远。窗外的湘妃竹摇着竹叶见的百花,似是知音一般摇摆。
      人已去,楼未空。
      原来娥皇和女英的悲剧还没有结束,那么湘妃竹上的泪痕怎么会干?
      我吹着埙,送记忆中的那个女孩远去。我没有给她多少关注,她却曾经想尽自己的力量帮助我。
      ——就是纪念这样的一个女孩。
      她曾经给我绿竹糕,不是什么大的恩惠,却让我记住了她。
      她曾经在这里教我吹埙,只是为了记住这悠远的感觉。
      她曾经将我的名字解释的很美,好像我真的是被人充满着期待。
      她曾经默默的挥手送别,最后的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
      李湘湘,明明那时候只有十五岁,却有着别样的沧桑。
      现在,我只能与君歌一曲,深深的记住她,记住她真的曾经存在过,真的不会孤单的离去。
      我无法娶她,她的人生能有的尝试太少,我只能记得她,把她不曾遇到的我经历过的事化作曲声,传给她。
      翠玲珑三角行的阁楼,娥皇女英共谱了湘妃竹的传说。湘湘最后说看到湘妃竹就像看到她,指的不只是她自己的生命,还暗含了另一个意思。
      而这层意思,在我见到眼前的李湘湘时,便明白了。
      湘妃竹上的泪痕可不是一个人洒的啊!
      那时的湘湘的忧郁不仅是对留不住的生命的消逝的留恋,也有着担忧。她是不是怕自己走了之后真的了无痕迹,会被别人完全顶替?
      然而,就算是长得再像,也不可能完全取代一个人,也不可能将她的一切都替代了。
      所以,我会记得有这么一个少女,曾在她的花季和我订下了携手一生的婚事。
      只是,她没有等到我娶她的时候。
      然后,曲终人散。

      第五十六章路救临淄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开始调整体内有些紊乱的真气。从小到大,我不止一次距离死亡仅一步之遥,所以这一次我还是能以平常心对待。
      坐在我旁边的少年比起我的情况只差不好,但还是不忘对我道歉:“不好意思,拖累你了。”
      这个少年长得很普通,属于一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出的大众脸。一般人只会把他当作路人甲给直接忽略掉。若非他使出的临家枪有模有样,我恐怕也会以为他是个小角色。
      他的名字是临淄。在还说不上人才济济的临家,他的武技也只能算是中等。不过他一直采取的是稳扎稳打的方法,所以要论基本功,临家的年轻一代人中要属他最厉害。
      至于我为什么会遇上临淄,又为什么会这么狼狈,也只能感叹无巧不成双了。
      我从李府出来后,鉴于本人近日来深受名声所累,为了减少麻烦,所以选择的都是一些偏僻的道路,没想到却让我碰上了临淄,而且是正在被人追杀的临淄。
      不姓“临”的我本来不在被追杀的人里,但我碰巧遇上他们了,又更碰巧的被追杀临淄的几个人注意到了,于是我便也荣登了追杀名单,和临淄一起逃命。
      他们追来了!
      我一手抓起辉月剑一手拎起临淄,几乎足不点地的向旁飞窜。
      “轰!轰!轰!”
      连着几声轰响在我们身后炸开,掀起的尘土和劲风直顶着我的后背。
      是雷火珠!玄武大陆烟雨堂的成名暗器!
      我一直选择走为上计,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雷火珠。来追杀临淄的人武技也就是中等水平,只是他们手上有雷火珠,而且投掷的又十分精准。我好几次也是差一点就被砸中了。
      其实我倒是可以把手中的临淄直接丢出去当人肉挡板,然后我就可以轻松搞定那些刺客了。只不过这事牵扯进了不少我感兴趣的东西,自然不能让临淄这么简单的挂了。
      雷火珠——烟雨堂——言放!
      看来言放终于忍不住要对临家出手了,毕竟放着个临斯出身的临家,万一真有识破“此临斯非彼临斯”的人就糟糕了。所以——
      言放肯定会灭掉临家!
      只是我没想到言放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是觉得自己“化身”的秘密被太多人知道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杀人灭口吗?
      我仔细想了想,知道临斯真正身份是言放的人,除了我还有欧阳正德、亢悔、弈尘和欧阳进。说少还真的很少,但可惜全是关键性人物。
      临淄道:“欧阳晞,他们的目标是我,你还是放下我吧!没我拖累你,你肯定能逃生的!”
      废话!要能放下他,我早放了,哪还会一路拖到现在?
      临淄是不起眼,但他姓“临”,这点就足够我救他性命了。
      我淡淡说道:“现在说放弃还太早了。”
      我的速度又开始提升,直到前方终于一片水光——
      淄水!
      我的生机终于来了!
      也没事前打声招呼,我就一把将临淄扔入淄水。
      “扑通!”
      没想到临淄看着身板瘦弱,溅起的水花这么大!
      “欧阳——咕噜咕噜……”
      临淄猝不及防的被我扔进淄水,刚想张口说话,就被水灌进口中,留下了一阵水泡在水面。
      刚刚临淄说的对,他对我而言真的是个累赘。现在把他扔进淄水,好歹能让我的手空出来,他也不会马上丧命。
      既然临淄生在淄水河畔,又名唤做“淄”,就让淄水好好的发挥一下母亲河的作用吧!
      这边我也没闲着,一个后空翻凌空跃起,挥剑将雷火珠合着剑风尽数扫入淄水中。
      “轰——轰——轰——”
      这次水面被炸起的水花更大,但是和在陆地上爆炸的时候比起来,威力是大大减小了。幸好刚刚临淄沉了下去,要不还浮在水面上指不定被炸成什么样。
      在刺客投出下一轮雷火珠前,我已经抓住时机飞身跃到他们身前——
      一夜梦游千里月!
      身法快,剑法更快!
      几名刺客的性命化成了辉月剑上的血滴,在我收剑时轻轻一甩就了无痕迹了。
      然而,解决了刺客问题之后,我走回到淄水边上,却没看见临淄的身影。
      难不成他是个旱鸭子?亏他还叫做临淄呢!
      我无奈,只好亲自下水,把这个大型累赘打捞上来。临淄果然已经半死不活了。我把他敲了半天,才让他把水吐干净,也从他的母亲河那里要回了他的小命。
      “咳、咳、咳……多谢欧阳、咳、咳、咳……”
      我笑的人畜无害,道:“临淄兄弟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
      反正事情的结局是临淄捡回了性命,他自然该谢我,对他的道谢我也是接受的心安理得。
      临淄现在还是干咳不已,我又问道:“你之后怎么打算?回临家?”
      临淄大喘了几口气,道:“临家……回不去了……临家已经没了……”
      果然!临家真的被灭门了!
      我叹道:“临兄节哀……”
      临淄泣道:“临家已经没有人了……”
      我问道:“临兄可有什么打算?”
      临淄呆了一下,苦笑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临家已经不在了,就我这实力也不可能为家人报仇……除非去找临斯表兄……”
      看来他真的不知道临家的仇人到底是谁!
      我自然不能让他去找临斯,那岂不是羊入虎口?我好不容易救下他的性命,可不想他这么去送死。再者,他要真见了临斯,岂不是把我也供出来了吗?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他来得一了白了。
      我说道:“临家可有招惹过什么人?”
      临淄摇头。
      的确,临家虽是世家,在白虎大陆却是低调的很,向来随波逐流,受到的关注度很低,也根本没有可能树敌。这也是言放选中临家“重生”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说道:“能在短时间就让临家灭门,你的仇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如此,只怕白虎临斯也是处境堪忧。恕我直言,临兄到时候恐怕也只会拖白虎的后腿而已。”
      临淄只有苦笑,道:“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也只会拖累人了。”
      其实临淄能逃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只是现在我不能长他的自信,免得他真的去找临斯。他的性命要用在别的地方。
      我说道:“所以我觉得临兄不妨先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一段时间,静观其变。还有,这临家枪也不要用了,换一件普通的兵器吧。”
      虽然我很想鼓动他去玄武大陆,但是那边有言放的老巢烟雨堂,一样危险。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让他现在白虎大陆藏着。
      临淄还是有点脑袋的,至少没傻乎乎的不自量力的要去报仇,否则我也懒得救他。
      次日,临家灭门的消息传遍了白虎大陆。白虎临斯大怒,发誓要找到凶手。然而这背后的事,却是没有多少人能知道了。

      第五十七章条件

      “没想到你竟然会去救临家的那个小子!”
      妖道如同鬼魅一般了无声无息的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幸好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早练出来了,对他不分时间地点的凭空冒出已经习以为常。
      我淡淡说道:“他姓‘临’,说不准会有什么用处。而且我已经让人暗中盯着他了,若他想去找临斯,就直接杀了他。”
      我留着临淄(zī)唯一的用处也不过就是用来指正临斯,而且这个用处对我的意义还真的不大。
      那我当时为什么会救他?
      临淄这个人很平庸,不足以成大事,当然也不会坏大事,到是个守成的人才。难得就难得在他有自知之明,会量力而行,和那些只会意气用事的人截然不同,这也是我看中他的地方。
      至少,他值得我救。
      妖道有些诡异的笑着,道:“天一阁的力量很好吧?”
      确实很好,天一阁不只能当我的眼镜,还能当我的手。天一阁就像能让人上瘾一般的毒品,但是也让人忘不了它的危险,因为我一直记得天一阁是妖道暂时借给我使用的力量。
      妖道当初给我天一阁的信物白玉流云簪,并非是免费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向我提要求——
      难道这就是他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毕竟妖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我笑道:“好自是好,只是这白玉流云簪到底不是我的。”
      妖道的妖瞳又是闪烁着异彩,那昏黄色的妖异眼眸中金光流转,道:“也可以是你的。”
      我静静的看着妖道。他说的意思很明白,天一阁的力量是有偿的,当时他交给我白玉流云簪的时候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妖道开口道:“只要你亲手杀了来福,我就把天一阁给你。”
      来福!
      我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妖道为什么要杀来福?别说来福和妖道毫无交集了,就算是有什么渊源,来福一个孩子对妖道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威胁的。
      那么,问题就是出在我身上了。
      如果最初妖道要我杀来福,我肯定不会有所忧郁。然而现在呢?来福和我在一起了这么久,就算是对条狗,也是会养出感情的,何况是人呢?
      就如妖道最初所说的,“现在还没有,等以后就会有了”。
      妖道不过是在等,等我对来福无法割舍的时候,来索取他想要的东西。
      我问道:“为什么是来福?”
      妖道回答的十分清楚:“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被杀的价值。”
      变态!
      就因为我对来福有了不舍,就要我杀了来福?他怎么不要我去杀欧阳正德,让我直接死在欧阳正德的玉箫下来个一了白了?
      难道只要我对谁有了不舍,妖道就要我亲手杀了对方吗?
      妖道倒是没有让我去杀昊叔,哪怕妖道曾经用昊叔的性命逼我。我既然与欧阳正德为敌,昊叔最后只会向着欧阳正德,哪怕欧阳正德是错误的。所以我与昊叔的对立是迟早的事,妖道自然乐见其成。
      而除了昊叔,我现在身边就只剩下一个来福了。
      杀一个毫无抵抗力又毫无用处的来福,来换取白虎大陆最大的情报组织天一阁?
      任何人看都是很划算的吧?
      谁能想到当初差点饿死街头的小乞丐的一条命能这么值钱?
      我问道:“师父和天一阁是什么关系?”
      妖道毫不在意我对他的质疑,道:“我可以让你成为天一阁主。”
      看来妖道和天一阁的关系不能仅用“非浅”来形容了,或许妖道就是神秘的天一阁主也未尝没有可能。
      我没有马上给妖道一个答复,只是说:“我会考虑看看。”
      辉月剑斩杀的都是那些曾经想要我性命的人。我虽然不敢自称善良,但也确实没有滥杀无辜,只是不想让辉月剑的清辉染上不属于它的色彩罢了。
      现在,却要破例了吗?
      记得白虎大陆很多流行的传记上写的桥段,都是做师父的故意试探徒弟,让徒弟去杀一个无辜的人,徒弟多半都是下不了手,然后师父十分欣慰的说这才是正确选择云云。
      ——可惜这是在小说里。
      妖道绝不是小说故事里那种师父。原因很简单,妖道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且不说他视人命如草芥,就是一个人活的舒服了,他多半也是见不惯的。这从他几次故意“点醒”我就能看出来了。
      所以这次妖道说的杀来福是真的要我杀来福,而不是试探。
      那我该怎么办呢?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来福,他饱尝人情冷暖却仍是没有去偷抢甚或杀,只是默默的离开;
      我想起了在客栈来福苏醒后,用怯怯的眼神望着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想起了赶来福自己去睡的时候,他抱着枕头泪汪汪的看着我;
      我想起了我放任来福受晋月高和风清的糟蹋,后来他每天只能窝在我的怀里才不会发抖;
      我想起了在欧阳府外时接到的来福写的歪歪扭扭的信;
      我想起了来福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每天不知几遍的打扫未晞院,然后用他双眼亮闪闪的望着我;
      ……
      慈爱的舅舅只是一个假象,昊叔终将离我远去,留在怀中的这么一点点的温暖现在也要永远失去吗?
      妖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要抹杀我的一切感情一般,让我成为彻底的孤家寡人。
      他教我武技,送我兵器,如此培养我绝对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觉得我刚好是他所要的那个人选罢了。
      妖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我以后再接近谁,他都会要我亲手杀了那个人?
      我没有回未晞院,头一次有了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这一次,是我不敢见来福,好像在来福那双不掺任何杂质的眼睛里,我的一切私心都会无所遁形。
      我不仅害了来福,现在还要去取他的性命吗?
      来福是如此无条件的信任着我!
      突然之间我不敢再去看来福,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好像一想到他,我的脑海中就会有一双纯净的双眼充满信赖的看着我。
      尽管我知道来福多半又是望眼欲穿的等在未晞院,等我回去,但我却是回不去了。
      至少现在,我不能回去。否则面对那双眼睛,我将永远也说服不了自己杀了他。
      天一阁、来福,孰轻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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