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乾坤（上）》陈醒介

57、52、53、54 52、惊人

　　第五十二章惊人之秘

　　为父报仇？子墨有孩子了？
　　上任白虎子墨的生平在白虎大陆并不是什么秘密，至少要比现任白虎临斯更公众化，只是谁也没有听过子墨还有一个孩子，甚至连天一阁的情报中都没有。
　　白虎子墨是和青龙克蕾丽雅一对，那么他的孩子就只有——
　　雷！青龙之子雷！
　　雷一直生活在青龙大陆，和子墨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天一阁发现不了这个秘密也不稀奇，毕竟青龙大陆和白虎大陆之间一直称不上友好，雷的出身只会是秘密中的秘密。
　　只是，除了有一个身为青龙的母亲，还有一个身为白虎的父亲，就算现在雷的出身是见不得光的，但也不可否认他的出身可不是一般的好。
　　相比之下，我的出身却是……
　　只听弈尘又说道：“不要指着你都同伙来帮你，你就想想他的实力怎么会突飞猛进力压群雄，就应该明白他到底对你隐瞒了什么。”
　　弈尘说的话不清不楚的，却反而引得我去推测他指的到底是什么。
　　力压群雄？若能当得上这四个字的，只有最近的那个临时比武大会的优胜者了，即是现任白虎临斯。
　　而弈尘又说了“突飞猛进”四个字，难道临斯的实力是临时性暴涨？
　　只是局外人的我显然理解的不透彻，因为亢悔听到弈尘的话后露出的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紧接着便是睚眦欲裂。我甚至觉得他好像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似的。
　　亢悔说道：“不可能！他不可能会这样！我们明明是一起去的索尔，他不可能避开我先找到那个的！”
　　他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只看着亢悔此时的表情，就知道那件东西肯定非比寻常。不过东西越贵重，同盟内讧的可能性越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比起亢悔的疯癫，弈尘只是一派高深的的站着。他衣衫飘飞，真的好像世外高人一般。
　　亢悔如同痴傻了一般，不住的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我与弈尘再也引不起亢悔的注意，他落魄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蹒跚着走开。而弈尘也是由得亢悔离开。
　　连自己的武技被废这么大的事也比不上一件“东西”的重要性？
　　就算我已经很压制自己的好奇心了，但还是对亢悔和弈尘都知道的那件“东西”感到有点兴趣。
　　然而，我却也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弈尘似乎是觉得亢悔如此落魄还不能令他满意，又说道：“他得到了那件东西，又有了新身份改头换面，自然没必要再留下别的知情人了。”言外之意便是人走茶凉过河拆桥，甚至杀人灭口都是有可能的。
　　弈尘这招倒是高明，不仅将亢悔的视线彻底从自己身上转移走，还顺带着来了个挑拨离间。
　　亢悔的背影明显一僵。
　　没有给亢悔反应的时间，弈尘又淡淡的说道：“至少你要把命留到那个孩子来向你索命的时候。”
　　高人！弈尘这么一句话非常不近人情，但是却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超然许多的位置上。别说他没想着让亢悔和临斯窝里斗，否则他怎么会提到临斯呢？
　　亢悔不发一言的离开了。不过我想日后他肯定不会放过临斯的，就凭他对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的执着。
　　那么欧阳正德和临斯呢？难道也是因为“那件东西”吗？毕竟欧阳正德没必要和一个没什么交集的临斯过不去，所以十之八九也是什么利益纠纷了。
　　弈尘又说临斯“改头换面”，那么这又指的是什么呢？
　　临斯，此前一直名不见经传，但是却在这次临时比武大会上一举成名。他的武技的突飞猛进，他的改头换面，甚或他还和亢悔去过索尔，这一条条暗示串联起来，都在说着一件事——
　　临斯不是临斯！
　　没错！这才是正确答案！
　　真正的临斯确实没什么突出的地方，所以天一阁没有留意。换言之，不是天一阁的情报网太差，而是临斯已经换了一个人！
　　先前是我想错了，一直以为临斯是在藏拙，反而漏掉了一种可能——易容！
　　完全有一种可能，就是有另外一个人易容成临斯的模样，使用“临斯”这个身份。因为临斯平常就不引人注意，也没有十分亲近的人，就算里面换了个人，旁人也是不会发现的。
　　那么能是哪位“高人”替代了临斯呢？
　　既然都能和亢悔同在玄武大陆参加青白之战，并且武技高强、易容术精湛，还和欧阳正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
　　“死人”言放！
　　只有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才见不得光，才需要“改头换面”。言放不会放过亢悔，除了因为那件“东西”外，也是要杀人灭口，杀掉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亢悔。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是对的。
　　尽管这次比武大会上临斯用的是临家枪，但是这枪却是经过改造的，安装上了火器作为机关。现在想想，那烟雨堂拿手的不正是雷火珠吗？那枪上的火器果真是与雷火珠有几分相似。
　　白虎临斯临斯会派刺客去言婉那，因为临斯（言放）正是言婉的亲哥哥。那些刺客指不定就是去救言婉的。
　　而欧阳正德和临斯暗地里打得不可开交，甚至软禁了言婉，正是因为他知道临斯就是言放。
　　我状似无意的感叹道：“除非是真正的死人，否则又怎么能真的做到抛弃一切？”
　　弈尘一笑，道：“该还的总是要还的。”
　　他承认了！
　　以弈尘的作风，能回答成这样就已经让我知足了。看来我对言放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如果临斯真是言放，我去找他真就是与虎谋皮了，连亢悔这样的狠角色都栽跟头了，何况我这个没权没势的毛头小子呢？
　　而且就凭言放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我也不敢接近他，免得被欧阳正德“大义灭亲”。
　　欧阳正德不会明着动言放，多半是有什么把柄在言放手上，或者是为了那个所谓的“东西”。否则欧阳正德只要把“言放假死挑起青白之战，又害得青龙白虎双双身亡，最后反倒是言放他自己成了白虎”这个事实公布出去，还怕除不了言放吗？
　　而我就不同了，我可没有言放的免死金牌，所以我还是离言放这个既危险又问题极多的人远点好了。
　　弈尘问道：“你是要去白虎城吗？”
　　我露出温雅的微笑，道：“不了，突然想起别的事了，还是不去那了。前辈你呢？”
　　弈尘眼中露出了些许赞赏，好像刚刚他那些不清不楚的话全是为了考验我的分析能力似的。只听他道：“我会去玄武大陆定居，很长一段时间是不会回来了，记得替我向你的师父问好。”
　　然后，弈尘也离开了。随着他飘然的身影消逝在林中，就好像他这个人已经走到了尘世之外一样。
　　盈紫、弈尘，子墨死了，这两个人也以各自的方式来记着他、念着他。
　　而我，自始至终只能做他们的旁观者。

　　第五十三章暗喻

　　在外面又晃悠了几天，我这才不紧不慢的回到欧阳府。毕竟我还记得当初是打着“历练”的旗号出去的，就算已经放弃了本来要去找临斯的目的，也不应该马上掉头就回欧阳府。
　　我又仔细的想了一下临斯的问题，最后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不想与虎谋皮，不代表别人不想，尤其是那个“别人”实力强悍完全不会把临斯视为老虎的时候。
　　这么一想，符合条件的人也就出来了——
　　欧阳进！
　　欧阳进和临斯都是与欧阳正德为敌的，这也就奠定了他们合作的可能。只不过我不介意“引狼入室”，但是欧阳进却不能，因为他骨子里还是有着“欧阳”两个字的。
　　那么，我要做的就是给欧阳进一个能拴住临斯这条狼的链子，即是所谓的把柄。
　　临斯的把柄真是再好找不过了，就是他是“言放”这个假死的人的事实，而且这个把柄还是他一辈子也休想甩掉的。
　　只是如何把临斯的真实身份告知欧阳进，促成欧阳进找临斯合作又是个难题。我总不至于直接去找欧阳进直入主题的对他说“临斯就是言放”吧？
　　先不论欧阳进会不会相信我，就算真的相信了，他和临斯合作后第一件事就是杀我灭口了。
　　思来想去，我终于想起了一棵老槐树。不要小看这棵老槐树，我和它的渊源可不是一般的深。
　　以前我住的地方有一棵老槐树，除了昊叔，记忆中能让我感到温暖的也只有它了。因为它也像我一样，在欧阳府被人遗忘的角落里顽强的生存着。
　　老槐树的春季的抽芽，夏季的繁茂，秋季的落叶甚或冬季的枯枝都已经成为我童年的背景，抹不掉，淡不了。每年冬天我看到它的秃枝总会担心它是否随着寒冷永久的长眠了，但它还是一直顽强的活了下来，在春天抽芽，即便没有人照看也还是活了下来。
　　后来我走了，留下老槐树自己度过剩下的寒暑。再后来我回到了欧阳府住进了无双簃，那棵老槐树也不知去向了，直到我在欧阳府的后院再次见到了它。
　　老槐树被人修建的很漂亮，堂堂正正的站在一片古木之中没有丝毫逊色。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因为我在老槐树干裂的树干上刻了不少我成长的痕迹，一天天一年年的积累了下来，就是现在，那稚气的刻痕也还是没有消失。
　　欧阳源说，既然晞儿你入住了主院，那么以前的这棵树也一道移进古木林中好了，图个喜庆。
　　欧阳源固然是笑的红光满面，十分符合和气生财的感觉。但是隔天我就从欧阳府的仆役口中听到了这件事的正解。
　　其实欧阳源的这番作为不过是讽刺我的“登堂入室”，就像老槐树虽然被修剪的似模似样，但是在一群名贵的古树中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卑贱。
　　可能我骨子里真的有些犯贱吧，当听到这个正解后我反而松了口气。要是欧阳源突然对我真心实意的好，我反而会胆战心惊的。
　　不过先不论那个死胖子欧阳源的动机如何，他的做法倒是给我了一个契机，一个可以暗示欧阳进同时又可以撇清自己的契机。
　　明知道一会儿欧阳进会路过这里，我就从一刻钟前就站在这老槐树地下做一副深思装。直到听到远处的脚步声，我又故作模样的轻轻低叹了一声。
　　我叹气的声音自然是小的，但是凭欧阳进的武技修为，他却是足以听到这貌似不想让人听到的叹息。
　　若是一般人看到一个男的闲着没事在一棵老槐树地下长吁短叹，或者会觉得有些诡异，但欧阳进决不会这么觉得。因为欧阳进是个断袖，能吸引欧阳进的反而是男色。
　　我现在十分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还算入眼的皮囊。
　　果不其然，我听着欧阳进渐渐走进，然后听到他问道：“欧阳晞，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作出恍然的样子，好像才发现欧阳进这么个人，回头淡淡一笑，道：“只是发现了一位故友，故有所感叹罢了。”
　　我看着欧阳进的神色，知道我刚刚那“回眸一笑”算是成功了，至少是能留下欧阳进了。
　　欧阳进看都不看槐树，只是盯着我问：“故友？”
　　三长老欧阳进本来神色就一直很阴骛，他专注的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只会让对方渗的慌。我现在也是觉得有些恶寒，但是在妖道那练就的笑脸是不会轻易破功的。
　　我说道：“是以前我住的地方的槐树，本来以为死了的，没想到却又让我在这里遇上它了。”
　　世人都以为言放已死，实际上他还活在某个地方。
　　欧阳进道：“这倒是喜事了。”
　　我又道：“也亏这园丁把树修剪的好，把这槐树修剪的俊秀了很多。可惜它改头换面了，我却差点认它不出。”
　　言放现在是白虎临斯，身价倍增。然而言放易容后，世上又有几人能将他认出？
　　其实临斯和欧阳正德之间的暗斗，欧阳进也是早就觉察了。只是他对临斯的身份一直摸不透。
　　天一阁按我的吩咐最近一直给欧阳进流露出或多或少的暗示，但这暗示却不免有写杂乱无章，毕竟天一阁也不知道临斯的真实身份，只是对我的指示按部就班。
　　现在欧阳进缺的就是那个最关键的启发，这个启发能让他把他现在手上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而我，现在就是在接着老槐树给他这个启发。
　　欧阳进本来还是看我多过听我的话，但是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中精芒乍现。
　　——他想到临斯是某人易容的可能了！
　　只听欧阳进说道：“就算是被修剪了很多，但是有些东西还是改不了的。”
　　头一次，欧阳进不再盯着我，而是盯着那棵老槐树露出稳操胜券的阴笑。
　　我仍是装作没看见欧阳进的变化，手摸着树干上的刻痕，道：“是啊！若非我看到这些小时候刻上去的东西，我也是发现不了它就是以前那棵槐树。”
　　欧阳进有写阴骛的说道：“你的观察力很强啊！”
　　只是刻痕而已，谈何观察力强不强！欧阳进这么说，明显是在怀疑我了。这显然是我要极力避免的问题。
　　我淡淡说道：“非也。是二长老和我说过把这树移栽了，只是我一直没找到地方罢了。”
　　欧阳进道：“欧阳源倒是有心了。”
　　行啦！现在欧阳进就算怀疑欧阳源也不会怀疑我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是坐山观虎斗了。

　　第五十四章盛名之下有虚士

　　没过多久，欧阳进和临斯就勾搭上了。这两人本来就有着同样的目的，自然是一拍即合。而另一方面，欧阳进经过多方查证已经确实了临斯的真实身份，有了这个把柄6在手，他自是有恃无恐。
　　比较惨的就是欧阳正德了。欧阳进和临斯的合作似乎是把他逼入了绝境，就算他手上有着言婉这个人质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明面上，言婉是欧阳正德的夫人，欧阳正德也不可能拿言婉怎样。
　　这三人之间的争斗随着明年的接近又越来越激烈。
　　没错！明年就是白虎大陆五年一届的比武大会了！
　　临斯的白虎之位能不能保持的住也是个问题，因为现在的欧阳正德明显的有着称霸的意向。
　　而今的我已经十七岁了，白虎大陆上我的名号也是越来越响。本来我所谋划的“温玉公子”的雅号不知何时渐渐被“辉月剑圣”所取代。
　　辉月剑圣欧阳晞！大陆第一武者！十七岁的不世天才！
　　当我首次听到上面这响亮亮的一堆称呼的时候，我也没发现那说的是我，只是我手中拿的确实是辉月剑，而我也确实是叫做欧阳晞。
　　我现在的实力在欧阳书之上，能和欧阳源、欧阳进勉强平手。就这样的实力还能叫第一武者？
　　笑话！二十七岁的我或许还有可能！
　　先不说我没那个实力，就算有，我也不会让自己背上什么“第一”的称号，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尤其是现在马上就要到了比武大会，那些想短期内打出名堂的人可算是找到目标了，弄得我都不敢随便出欧阳府。
　　若说此前我的生命威胁只来自于欧阳正德，那么现在让我的安全饱经风霜似乎已经成为了一项白虎大陆的全□□动。
　　——种种事实只能说明事情已经偏离了我最初的预期。
　　是谁呢？
　　能这么不动声色的借刀杀人，我能想到的只有——欧阳正德！
　　我本以为他已经自顾不暇了，没想到还有空想着我这边，而且他这招倒是狠，只是对我给自己的造势的活动推波助澜了一下，就让我进退两难。
　　我此前为自己的所作的努力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而且还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好一个欧阳正德！当真是不会弄脏自己的手！
　　我本以为给欧阳正德下了个大绊子，没想到反而是他将了我一军！
　　其实只要有点头脑的人就应该明白，我这个所谓的“第一武者”的名号是百分百的虚名。然而遗憾的是，白虎大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居多。也因此，我不胜其烦，不论是过来找我混名声的，还是单纯只是切磋武技的，络绎不绝。
　　比如，现在站在我眼前这个不过20出头的武者。他的名字叫五四，即使五月初四出生的，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一个三岁小儿。他本来也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种地养家的，可不知怎么脑袋抽风了似的，非要出来闯荡。
　　这个五四充其量也不过是二流武者，但却喜欢到处挑战那些成名的武者，在我看来这和惹事生非没什么区别。他出道六年还没有丢掉小命，当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我怎么会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武者的名字甚至详细到他过去的经历，那还是托天一阁的福。我把天一阁所搜集的所有一流二流的武者的资料都背了个八九不离十，至少我在白虎大陆行走的时候知道那些能惹那些不能惹。
　　五四为什么会堵上我，这也不难理解。因为我这身行头的缘故。其实我倒是很想换下来，好让人认不出我。但是人出名了，这一言一行就有人看着了，我要是真因为怕别人来找事而改头换面，那我此前辛辛苦苦建立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尽管心中十分不耐烦，我还是笑的温文尔雅，道：“这‘第一武者’的名号也不知是谁给起的，在下自问没这个能力。你要是喜欢的话，只管拿去。”
　　我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但是这个五四同志显然是认为我这是在藐视他。而实际上，此前找我比试的人在我真心实意的说出上述话后，和他的反映也都是一样的。
　　真不明白这个“第一武者”的名号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来找我要，我直接给他们吧，他们还不要。
　　这回这个五四还真是倔强的不得了，非要和我比试过了才行，我直接认输他还不干。我想他还没聪明的想到我是急于要丢掉“第一武者”这个烫手山芋。
　　五四说道：“我绝不占你这后辈的便宜，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胜了你才行！”
　　要是败了呢？以后岂不是要一直烦我？
　　真不明白五四这种人，说他沽名钓誉吧，他还不像。但是为什么要出来闯荡呢？在家种几亩地、养几口猪不是很好吗？
　　我是因为生命时时刻刻受到威胁，才不得不出来混名堂。所以实在不明白五四这种生在福中不知福，非要往火坑里跳的人。
　　我不愿意出手，和五四讲理他又不听，我也只好几下子把他打晕然后扬长而去。实在不能和他浪费太多时间，不然我又会被别的来找我比武的人缠上的。
　　我有时真觉得自己像个过街老鼠似的，当真是人人喊打了。
　　欧阳正德把我推到白虎大陆的浪尖上的做法倒是一击必杀，就算我没死在过来找茬的人手上，也迟早会被他们生生累死。难怪以往那些顶尖武者要退隐山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我几次这样赶紧把人敲晕然后逃之夭夭的做法，反被人传的神乎其神，认为我的武技当真是名副其实。这倒是无心插柳了。
　　此时的我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路急急的赶往李府。这也是我此次肯出欧阳府的原因——
　　湘湘的翠玲珑外的湘妃竹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