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3、44、45 ...
-
第四十三章造势
以白玉流云簪为信物，能使用的天一阁的力量并不多，但是对我来说却是足够了。
当来福的情况好转时，我便开始了我的计划。
我从天一阁要来了四个高手当护卫，平时隐藏在无双簃（yí）周围，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我不在的时候，保护无双簃的安全，尤其是来福的。
而我则离开欧阳府，开始在白虎大□□处行侠仗义，主要就是为自己攒名声积威望，之后再通过天一阁的情报网宣传一下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反正我就是要造势，不好好宣传一下我的事迹岂不是太浪费天一阁的能力了吗？
当然，我每次“仗义”完后都是不留名的。
但是我总是头戴白玉流云簪、身着紫袍、手持辉月剑，这一身行头经过天一阁的宣传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代表我的标志性打扮。
所以就算我从不留名，别人也会认出我是欧阳晞。就算他们认不出我来，也会有天一阁的隐藏弟子在边上来一句“啊，他不就是那个欧阳晞？”
这样几次下来，旁人只会称赞我做好事不留名，年少有为，不贪虚名。
不管手段如何，短短时间之内这种做法确实取得了我要的效果。基本上常在白虎大陆走动的武者都知道欧阳家出了我这么个后起之秀。
而一般情况下，一个新出道的武者要达到这种效果至少也是要两年的，而我只花了半年时间。当然这是排除五年一届的比武大会的情况，要是赶上比武大会的话，出名就是一瞬间的事了。
这半年里我偶尔还是会回到欧阳府的，主要是为了消除欧阳正德的疑心，做出一副我还是很信任依赖他的样子。
欧阳正德总是喜欢露出心疼的样子，说我在外面太辛苦，闯荡太危险云云。
每当看到欧阳正德毫无纰漏的儒士风范时，我就会觉得在外面闯荡也比在欧阳府来得安全。
幸好欧阳世家从没有限制过家中子弟外出历练，所以欧阳正德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一次又一次的往外跑。
不是没有担心过欧阳正德会挑我孤身在外的时候派杀手过来。所以我每次出去历练都是安排了一堆天一阁的好手在暗处跟着，有惊无险的化解了几次暗杀。
想必在欧阳正德的剧本中，会把我安排成闯荡江湖时被人仇杀而死，然后他再打着为我这个视如亲子的外甥报仇的旗号，光明正大的铲除几个异己。而我此前的为自己积攒下的好名声，只会更方便大众对欧阳正德为我报仇的理解和支持。
多好的构想啊！可惜我这个主角却是一直不合作，成天活蹦乱跳的到处晃悠。
不知道欧阳正德现在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估计是对我恨的咬牙切齿吧？可惜他表面上还是让我找不出一点漏洞。
回欧阳府的时候，我也会去看看来福一个人在无双簃过得如何了。他的安全我并不担心，因为有天一阁的高手在暗中保护他。
担心的还是来福本人，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过的如何，是否还是离不开我。我知道他还是想和我一同出去的，但是我却是不能带他出去闯荡。
看到来福露出一副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的可怜相，我还是有些不忍。所以每次要离开欧阳府时，我都会给他留足分量的习字任务，等他要写完时，我也就回来了。
来福习字的过程中也会开始用简单的字给我写信了。每次信中的内容就是“公子我想你”，“公子快回来吧”这样歪歪扭扭的几句话。
至少，来福让我明白，欧阳世家的高门内院里有一个人是真心等我回去的。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没有意外，我会继续在白虎大□□处闯荡。然而从玄武大陆传回的一个消息却让我不得不暂停了这个造势计划——
言放死了。
他的死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不管是玄武大陆还是白虎大陆，抑或是青龙大陆。
言放作为玄武大陆东部霸主言语堂的堂主，又是白虎大陆在玄武大陆扶持的代理人，他的死对玄武大陆和白虎大陆的影响毋庸置疑是绝对深远的。
然而，言放又是死在西部马杰尔世家的势力范围内，而且是同马杰尔世家家主詹姆斯谈判后返回的途中遇害的，他的死就又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
这下青龙大陆和白虎大陆怕是又要打起来了吧？
虽然这两个隔海相望的大陆从很久以前就没有消停过，但是战乱争斗的地点都是在玄武大陆，所以大部分普通的白虎大陆武者对所谓的战争并不了解，都是在白虎大陆过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日子。
若真要说些什么的话，玄武大陆对我们白虎大陆的人而言，就是个建功立业的好地方。严酷的战争环境不仅可以使武技的实战性大幅提高，还可以大发一笔战争财。
当然，这些都与我无关。唯一能牵扯到我的就是，欧阳正德可以名正言顺的叫我回欧阳府了。
原因很简单，言放是我的舅母言婉的亲哥哥，和我们欧阳家有些不小的姻亲关系。不论白虎大陆出战与否，我们欧阳家都是不会作壁上观的。
无论如何，貌似欧阳正德又有了一个相当正当的出手的借口，不论是从玄武大陆谋取利益，还是在白虎大陆争夺更多的权力。
恐怕他只会认为言放死的很及时吧？
当然，言放的死对我来说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这接下来的一阵子欧阳正德可能无暇顾及我这个小角色了。
第四十四章白虎令
一切发展的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白虎大陆果然是向玄武大陆发兵了。
从天一阁得到消息，这次出战的除了白虎子墨本人，还有两个武将——弈尘和亢悔。
子墨和弈尘我都是在考盘山见过的，总觉得这两个人和战争是刮不上边的。本就像个方外之人的弈尘自不用提，而子墨也不像是个好斗份子，尽管子墨为人是狂傲自大了些。
身为武将的盈紫竟然没有跟着去？她就不想跟着子墨？
盈紫那个笨女人对子墨的感情，就算是五年前才十岁的我都能感觉出来。到了战场那么容易受伤的地方，以盈紫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不随着子墨去？
还是……她已经挥剑斩情丝了？
尽管心里莫名的想去考盘山找盈紫，莫名的有些许期待，但我还是一路直返欧阳世家，因为那里才是我必须去的地方。
言放的死讯传来，舅母言婉是哭的死去活来。平常见她唯唯诺诺的软弱样，没想到哭起来倒是有几分气势，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其他的欧阳家人显然就没这么激动了，和显耀的家世同等的还有深深的城府。欧阳正德和四大长老自是不在话下，就连和我同辈的欧阳冰倩脸上也没有什么悲戚，尽管言放是她的亲舅舅。
和言放关系较近的欧阳正德和欧阳冰倩都这样了，和言放八竿子打不着的我本来就没必要回来。但是为了不给欧阳正德一个大好的“污蔑”我的借口，我还是要把表面文章做足。
回府后先是去劝慰了舅母言婉一番，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之词。我倒是想惺惺作态一下，但是我本就算不上关系亲近的人，这时候太热心了反倒不好，只能点到为止。
接着，本来还在权衡言放之死能带来多少利益的欧阳家又被另一件事弄得沸腾了——
欧阳家收到了来自白虎子墨的白虎令！
本来这么一块不大不小的木牌是没什么稀罕的，但是它代表的意义可是非同凡响。
众所周知，白虎是五年一届的比武大会选出的，但仅凭这个资格还不足以号令整个白虎大陆的世家和门派，所以便有了白虎令的存在。
收到白虎令的世家或门派必须遵照白虎的吩咐，否则其它的世家和门派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剿灭不听命令的世家门派，同时接收他们的势力范围。
后一条才是最吸引人的。所以命令的遵照与否根本用不着白虎亲自监督，其它垂涎利益的世家门派可在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当然，被剿灭的世家或门派中若有幸存者，除了势单力薄有可能直接被贩卖掉外，也会被剥夺参加比武大会的资格，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成为白虎或武将施展报复。
这次欧阳世家接到的白虎令的内容便是——征兵！
收到这个命令的自然不止有欧阳世家，只是因为言放和欧阳家的姻亲关系又使欧阳家在这件事上有了不同的立场。
本来若是白虎不亲自去的话，欧阳家就很有可能成为这次出兵的主帅，可以大肆的在玄武大陆搜刮最多的战利品。
同时，也可以靠着这层姻亲关系，凭着欧阳家的手段暗中控制住烟雨堂，而这也将会是这趟玄武大陆之行最大的收获。
但是白虎亲自出战的话，一切就又不一样了。很有可能落下个费力不讨好的地步，尤其这一届白虎子墨不是个省油的灯。
以上还仅是欧阳世家对外的一些纷扰，而欧阳家内部也是人心叵测的乱成一片。当然，这群衣冠禽兽表面上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我现在就在淡淡的看着这几个欧阳家的巨头的明争暗斗。
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认为这次出战是没什么油水可捞了，那么派谁去就成了个问题了。在这个鸡肋一般的任务中，为自己所在的一派争取最大利益才是现实的。
四长老欧阳书说道：“虽说是为了白虎令，但我们欧阳家也还是和言语堂有着不小的关系的。派冰倩堂侄女去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欧阳书倒是打得好算盘！下一任家主的热门人选除了他便是欧阳冰倩了。估计欧阳冰倩前脚到玄武大陆，欧阳书后脚就能把刺客派过去混在军中，伺机让他的堂侄女光荣战死。
欧阳源乐呵呵的附和道：“冰倩既是欧阳家的嫡女，又是言放的外甥女。以她的身份去，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欧阳正德深以为然的点头，但又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我本也是打算让冰倩去的，只是冰倩年龄和资历都不够，仅是她去，恐怕在白虎军中分量不够，说不准会让我们欧阳家吃亏。”
我这个表妹好歹有着欧阳家的脑子，能吃亏到哪去？欧阳正德这分明是故意贬低了他的女儿。
不过欧阳正德这么一说，倒是立马和欧阳书分出了高下。毕竟欧阳正德全是站在为欧阳家的谋取利益的角度说的，同时也暗中阻止了欧阳冰倩的出战，这点欧阳书拍马也及不上欧阳正德。
欧阳源这个和稀泥的又乐呵呵的说道：“倒也是，冰倩表侄女还是太小了。”
我到现在也没想通欧阳源到底是哪一伙的。他倒是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当然，除了我。
欧阳书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他的道行比起欧阳正德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就看着欧阳正德能把“儒士”的形象维持的滴水不漏，而欧阳书和欧阳进那点断袖的破事却闹的人尽皆知，就可以看出这两个人的差距了。
这样的欧阳正德却是我必须打倒的敌人！
正在我思虑万千的时候，却听到欧阳书说：“既然一个冰倩堂侄女不够，那再派上欧阳晞如何？现在的白虎大陆可是盛传我们欧阳家的这位后起之秀啊！”
第四十五章手段
怎么矛头又突然指向我了？
本来还打算继续作壁上观的我现在是硬生生的被欧阳书给拉下水了，心里对欧阳书的鄙视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且不说欧阳冰倩一个人资历不够，难道加上我这么一个和她年龄相差无几的人份量就够了吗？这又不是算人头数！
再者，欧阳书这铲除异己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把我和欧阳冰倩都调走，然后找机会把我们做掉？
现在，我真的强烈怀疑欧阳书到底是怎么混上长老的位子的。从我回到欧阳府以来他的各种作为来看，让这种水平的人当上长老简直就是就是欧阳世家之耻。
平常就觉得欧阳书浑身一股子书生的穷酸气，现在看来他那点小肚鸡肠的涵养真是和女人有的一拼。
我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坐在欧阳书旁边的欧阳进，心里狐疑那个欧阳书是不是真的是靠这个“断袖关系”爬上长老的位置的。
怀疑是怀疑，现在还是要把眼前的问题解决——
尽管在外人眼里我从里到外怎么看都是欧阳正德这一阵营的人，但是我却明白最想要我命的人就是欧阳正德。和欧阳书在一起，也比和欧阳正德在一起来得安全。
换言之，欧阳书的挑衅只能靠我自己解决，欧阳正德是决不会帮我的，恐怕他还巴不得我有这么一个容易送命的好机会呢！
可怜的欧阳书，被欧阳正德利用了还不知道。细想一下，欧阳书被这么“借刀杀人”的用来对付我，也已经不止是第一次了。
欧阳正德露出忧虑，望向我道：“玄武大陆倒是比白虎大陆更适合历练，但是让晞儿去的话，恐怕还是压不住场子的……”
果然！
欧阳正德并不反对我去！尽管他暗含的意思不是一般的隐晦。
我去玄武大陆只会比欧阳家任何一个人去都危险。原因很简单，我要同时面对欧阳正德和欧阳书派去的暗杀。
只听欧阳正德继续说道：“这次和内子的兄长之死有关，我要是不去怎么也说不过去。”
真的假的？我可不相信欧阳正德真会这么如欧阳书的意。
听了欧阳正德的话，欧阳书虽然表面上故作镇定，但是他眼中的喜色是掩盖不住的。
欧阳书扇扇子的频率明显高了很多，道：“正德堂兄武技自是不用说，又是欧阳家的家主，若堂兄再压不住场子，我们欧阳家可真就没有人能压的住了。”
我心里不由得冷笑——这也太喜形于色了吧？
欧阳书这回可是冒进了，那边欧阳正德又没有明确说自己要去。就算他说了，说不准还会有别的后招，毕竟他这个人除了阴谋暗杀、装仁德君子，另一大厉害的招数便是借力打力，不着痕迹的利用别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还没等欧阳书得意多久，欧阳威就开口反对了：“这不行！你身为欧阳家的家主怎么能亲自去战场？就算需要个压阵的，最上面不是还有白虎吗？欧阳家又不是没人了，派一个长老去就行了。”
大长老欧阳威是个中立派，时刻都以欧阳家的最高利益为优先考虑事项。欧阳正德刚刚那么说，分明是以进为退了，因为他肯定知道欧阳威会反对的。
可叹欧阳威不偏不倚，却还是被欧阳正德利用了去。
派个长老去显然是最佳方案，说不准也是欧阳正德一开始就打的那个算盘。
大长老欧阳威年事已高，显然不适合。二长老欧阳源是整个欧阳府的大管家，轻易离开不得。
三长老欧阳进一直统管欧阳府外的生意，和各世家门派都有往来，若去玄武大陆至少会和别的队伍融洽往来，他去玄武大陆是个不错的选择。
四长老欧阳书除了负责安排欧阳家弟子的教习，其余就是做一些另三个长老没有干的杂七杂八的事了。也就是说，最闲的欧阳书显然是最适合去的人选。
可怜欧阳书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欧阳书的脸色有些发青，显然也是考虑到我想到的这个问题了。当然，我是不会同情他的，谁让他刚刚还想把我拉下水。我现在还要浪费脑筋去想想有什么借口可以让我不用去玄武大陆。
虽然现在众人一句话没有说，但是好像大家都认定了去的人会是欧阳书一般。欧阳书狠狠的攥着扇柄，进退两难。
刚刚一直都是他在说派哪个人去，现在轮到他自己身上了，他若不去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了吗？
欧阳进这时倒是先开口说话了：“那就我去吧！”他眼中精芒尽显，一双有些阴鹜的双眼看向欧阳正德。
欧阳进也是欧阳书那一派的，但是看了这几天欧阳书的表现，我却认为欧阳书是被欧阳进推出来当炮灰的。
欧阳书各方面的能力比欧阳进差上很多，就仅凭着那么个断袖关系，欧阳进怎么可能甘心听命于欧阳书？
我更不相信欧阳进支持欧阳书是因为爱，那也太侮辱我的头脑了。有几次欧阳书表现的差强人意时，欧阳进眼中露出的是不屑。
所以，另一派真正的实权掌握者是欧阳进。
若是去玄武大陆也不错，说不定我可以偷偷的找欧阳进，看看能不能和他联手对付欧阳正德。
但是，欧阳进却代我做了选择：“家主自是不用去，但是作为副手的欧阳冰倩还是要去的，因为欧阳家能出战的人中就她和烟雨堂关系最深。至于欧阳晞就不用去了。”
要挂帅的欧阳进选人，这个出战名单自然就这么敲定了。说是考虑烟雨堂方面的缘故，但我看他纯粹是把欧阳冰倩拉去当人质了。
要想在玄武大陆暗杀精明强干的欧阳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倘若欧阳正德要杀在欧阳家落单的欧阳书，他也要考虑一下远在玄武大陆的唯一的女儿还在欧阳进的手里。
至少欧阳进这招是走的不错。
至于我，目前我还不知道自己在欧阳进眼中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现在欧阳家的两派已经有了微妙的平衡，若让我这个“变数”去了玄武大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影响，所以欧阳进和欧阳正德对我留在白虎大陆都意外默契的没有任何异议。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43、44、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