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31、32、33 ...
-
、第三十一章遇袭
告别了湘湘,我与舅舅和昊叔一起返回欧阳府。因为来时的彩礼已经全送到李家了,所以整个随行的队伍轻便了很多,前进的速度也大大加快了。
昊叔看着我一个劲的傻乐,弄得我不得不调转过头避开昊叔火辣辣的视线。
舅舅打趣道:“昊天,别这么看着晞儿了,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这两人似乎以为我和湘湘有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我也没去解释,免得越描越黑。
昊叔“嘿嘿”讪笑道:“俺这不是高兴晞公子长大了嘛!”
于是舅舅和昊叔十分有默契的对着我意味深长的微笑。
定亲就是长大了吗?真搞不懂他们的想法。
正在此时,前方蹦出了几个山贼,大吼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我将那几个山贼打量了一番,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角色。不用我、舅舅、昊叔出马,单单就这些随行的侍卫就能把他们解决了。
等了一会儿,“清道”结束,我正要策马前行时,地面一阵晃动,接着便是脚下的轰鸣。
是炸药!
恰巧昊叔就在我的身旁。他一把抱起我踏着马背跳了起来。
崩飞的火药夹杂着的石土在地面一波波炸开,脚下一片混乱,人生马声混杂在一起,只是在烟尘中看不分明。
舅舅喊道:“昊天!往路旁跳!”
舅舅是踏着马背直接跳往路旁的,他身法飘逸,十分轻松的远离了爆炸区。
但舅舅的提醒明显是晚了。昊叔一开始跳的时候没有想着往边上去,只是踏着马背直直的跳起来。爆炸还没结束,我和昊叔就开始回落了。
“晞公子,一会儿你自己落稳了!”
昊叔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只好趁我们还没有落回到地面的时候一把将我抛向路旁。
我使了个千斤坠轻松落地。脚还没站稳就急忙去看还在危险区的昊叔怎么样了。
“昊叔!”我大声叫着。
但是耳边只有爆炸声和眼前只有飞扬的烟尘,哪里能看到昊叔半分?
落在另一边的舅舅也是心急,道:“昊天!”
没给我俩冲进去的机会,路旁已经杀出了一堆黑衣人,将我和舅舅各自围住。
刚刚的爆炸可以说是把这次出来的欧阳家的人一网打尽,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些像昊叔一样不明情况的。现在这种情况,我和舅舅是别想着有外援了。
我着急去找昊叔,但却被这些不知哪冒出来的砸碎拦住了!
我有些气急,冷笑道:“倒是不入流的好手段!”
先是没水平的山贼拦住我们的队伍,给足了他们点爆炸药的时间;接着又出来这些真正的杀手对剩存的人围杀。当真是不遗余力啊!
而最令我佩服的是,他们竟能知道我们的行进路线然后设伏。虽说我们此次出来并非是什么隐秘的事,但能这么准确的知道我们的路线,没有内奸是做不到的。
没有时间让我好好的对谁是内奸做深入分析,黑衣人的剑已经纷纷刺向我了。
无论如何现在我只有孤军奋战!
辉月剑出鞘!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尽管我没有这种生死实战的经验,但是妖道的训练和在欧阳家的习武足以让我应付这些杀手。何况舅舅那边的黑衣人明显要多于我这边,而敌人目标也因此显而易见——
欧阳世家的家主!
我挥起剑为自己开出一条血路。这种生死关头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能杀一个就能减少一个。而我前进的方向却是——
昊叔!
在舅舅和昊叔之间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昊叔,至少生死未卜的昊叔现在更让我担心。
所以,阻我者——死!
辉月剑的清辉伴着血光在我周围不断的闪过。
就算那些杀手各个武技不俗又能怎样?在切石头就如切豆腐的十大兵器之一的辉月剑的剑芒下,他们只有被宰割的份。
就算我经验不足又如何?我出招更快更狠!
此时火药已经全爆破完毕。我挥剑又砍死了一个挡路的杀手,几个箭步跳出了包围圈,把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全抛到了身后。
现在的我眼中只有昊叔!
爆炸过后,路中央已经能看清人影了。而昊叔粗壮的身影已经被我找到了!
“昊叔!”
我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看到昊叔被火药弄得衣衫褴褛,身上只有火药的黑、石土的黄和血的红这三种分明的颜色。
见昊叔没什么大碍,我也放下心来。不禁又有些埋怨昊叔太过老实。一看昊叔这样子就是乖乖的站在爆炸区单单的御气护体。
周围的侍卫随便抓一个过来当踏脚板不就行了?反正他们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让他们死前发挥点价值。
见我这么急急奔过来,昊叔反倒“嘿嘿”的搔着后脑勺笑道:“幸好俺皮坚肉厚!”
“昊叔,不要紧吧?”
“俺没事!”
情况只允许我们说了这么两句话,那些被我甩开的黑衣人就又围了上来。不过这次却是有昊叔和我并肩作战了。
我持剑护在昊叔前面,道:“昊叔,你现在还行吗?”
昊叔早把他背后的巨刀握在手中了,道:“再怎样也不能让晞公子保护俺啊!”
我淡淡一笑,再使出的剑法却也恢复了潇洒飘逸,不复之前的狠厉。
有了昊叔的加入,情况就变了很多。他把手中的巨刀抡得呼呼生风,而围着我们的黑衣人也不断的倒下。
此消彼长,这种时候就看出舅舅那边的危险了。他那边的敌人比我们这多了不只一倍,却只有他一个人勉力应对。
舅舅的玉箫本来杀伤力就不及刀剑,而他出手又不肯置人于死地,这么一会儿他身边就险象环生了。
“大公子!”
昊叔早已按捺不住,几个起跳就率先跃到了舅舅那边。
第三十二章真正的杀招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昊叔迫不及待的投身到最危险的地方。舅舅那边的情况要比我危险多了,昊叔赶去帮忙本就无可厚非,可我心里却仍有些淡淡的失落。
至少昊叔是在帮我解决了一些黑衣杀手之后,是在确定我能应付敌人之后,他才离开我的。
——我可以这样安慰自己吗?
我望着剩下的七个杀手,心里莫名的有些厌倦,只想早早把他们解决,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该去再做些什么。
我拨剑连着挑开了那七个人的剑,冷着脸道:“不好意思了,现在我只想早点杀光你们。”
我不知道现在我的身上是否发出了那个叫“杀气”的东西,尽管妖道曾苦心栽培我如何隐藏自己的情感,尤其是憎意、恨意以及杀意。
也许是因为我更加凌凛的剑气,那七个人的眼神突然变了,身手也是比先前突然高上了许多倍。
和他们又过了几招,我越发觉得这其中的蹊跷。看着七个人的步位一直错落有致,有攻有守,整体的实力不知暴涨出了多少倍,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他们是在摆一种阵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偏巧剩下这七个人?
这七个人先前一直故意隐藏实力混在一群黑衣杀手里,直到昊叔走了才卸掉伪装,不能不说这样的袭击是颇费了心思的。
是谁安排了这次的袭击?
为何要杀一个欧阳家名不见经传的我?
尽管很多真相仍是扑朔迷离,但有一点却是明白的——这次敌人真正的目标是我,而不是舅舅。
舅舅那边虽然围者甚众,却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现在我要对付的这七个人才是这次袭击真正的杀招!
七个黑衣杀手的长剑交织成了一张剑网将我牢牢困住。我能在这剑阵中自保是没有问题的,想要脱身却是要费一番力气了。
没错!我可以勉强脱身,而不是不能脱身!
若我的武技只是在欧阳家故意表现出来的水平,我的小命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然而事实是,我的实力虽达不到妖道说的无招胜有招的境界,却也能把妖道教我的剑法发挥出七成。
何况我的辉月剑又岂是寻常的兵器?
辉月剑啊!同我一起抗敌吧!
“噌——”辉月剑发出轻鸣,似是感应到了我的心思。
我当下便使出了辉月剑法第六式——月光如水水如天!
自从知道了我手中的兵器乃是武者的十大兵器之一,我便为妖道教我的剑法取了个名字——辉月剑法,甚至为剑法的每一式都取了个和月有关的名字。
这第六式剑法就如流水一般绕着敌人流淌,避敌锋芒取敌要害。连带着配合这一式剑招的步法也是如行云流水一般,让我穿行在七个黑衣杀手之间。
这一式本是慢剑,但却胜在能扰乱敌人的快攻节奏!辉月剑的剑光如流水一般不断渗透,最终将整个阵法打乱!
这是我出师后头一次以全部实力施展辉月剑法,只在这实战中才越发感到辉月剑法的精妙。
那七个人似是吃了一惊。尽管这丝讶色只在他们眼中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们为什么会惊讶?
是吃惊我竟然仍有余力吗?
难不成他们此前便已知晓我的“实力”了?
哼!看来不管怎样,这次的遇袭和欧阳家的人是脱不了关系了。
我举剑遥指七个人中貌似领头的那个人,道:“你们的任务怕是完成不了了。”
我并非是在夸大其词,而是就事论事。刚刚我已经展示过我的实力了,他们想取我性命并非不可能,但不花个一时三刻是做不到的。因为我的年纪在这,真气不足会制约着我的发挥。他们只要等到我耗尽真气的一刻就可以轻松取我性命。
可另一方面。舅舅和昊叔也是我的生机所在。“精英”都被派到我这边了,另一边围攻舅舅和昊叔的人虽然数量多,但实力却不怎么样。舅舅和昊叔把他们解决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并不指望说那么一句话就把眼前的七个人逼退,只是要让他们心中产生一种动摇,为我自己多拼一丝生存的把握。
然而我却忘了还有“狗急跳墙”一说,兔子逼急了还能咬人呢!
那七个人相视一眼,忽地往各自的剑上抹了一下,那七把剑顿时闪出了蓝绿色的阴光。
是淬毒!
他们的剑上本来就淬过某种药物,刚刚那一抹正好把毒性引了出来!
当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没有给我感叹的时间,七个黑衣人就开始移动变阵,黑影不断交错,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幻。
而我也马上明白了这新换的阵法有什么不同了。若说先前的剑阵是一张把我困住的网,那现在的剑阵就是一个把我完全笼罩的刺球,而球内无数的刺便是七把高速出击的毒剑。
他们只攻不守,招招夺命!
都说有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不要脸的,一种是不要命的。而我现在正是遇上了不要命的人,而且还一遇遇上了七个。
“晞公子!”远处传来了昊叔的声音,但却在这阴冷的剑声中听不分明。
昊叔和舅舅发现我这边的不对劲了吗?
可我现在根本无法指望他们的救援,只能全神贯注的应付着七个黑衣杀手的剑。不比之前的情况,我现在还一点不能被他们的剑碰下,免得中上不知什么作用的毒。能让他们作为杀手锏的毒决不能小觑。
而小心翼翼的直接结果,就是我的剑法的流畅度被打破了,而死亡的危险也悄然逼近……
第三十三章一个人
辉月剑法第九式——水中月色长不改!
危机时刻我马上采取的“防”的策略,用剑法中的防剑应付七个黑衣杀手奋不顾身的杀招。而这一式的剑法的精要所在便是——稳守!
因为我要对付的是七把淬了毒的剑,所以我没有主动为自己寻找任何有危险的出路。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最稳妥的办法,却也是永远不能真正的解救自己。
也许这就是我人生中一向的态度。除非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否则我是不会让自己冒险的。
辉月剑不断的抵挡着七个黑衣人力道十足的剑招,频率极高的铿锵声宣泄了我心中的焦虑。
是的,在这个剑阵中我现在虽然还是毫发无伤,但也是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尽管我只是被他们围了一会儿,但我却感觉过了很久,体力越来越有透支的倾向。
一剑剑积攒下来,我握着辉月剑的虎口已经有些发麻。
这么久了都只有我一个人!眼前除了不断变幻的黑影,耳边出了交替不绝的剑声,就只有我一个人!
为什么我会首先选择稳守?原来潜意识里我还是寄希望于昊叔和舅舅的来援!
然而没有!
等待我的只有不断透支的体力和真气!
就算我的武技从小就一直苦练不辍,就算我的实力要比同龄人高上很大一截,就算我学到了当世精妙无比的剑法,就算我有辉月剑这等神兵利器,那有如何?
我对付的是七个经验远胜于我的杀手!
仅是这么一会儿我的速度和力道就已经有了明显的下降。
“呲!”左腿被划开了一道血口。
原来现在我的速度已经不足以让我能避开所有的毒剑了啊!
不只是体力和真气的缘故,还有心理——
困闷!闭塞!疲惫!以及不知前路的茫然!
我没有经历过绝望,然而当我看不到前路的出口时,当我临近死亡的阴影时,我就会产生一种接近绝望的困顿!
曾经我以为当我面对死亡时我还是可以保持冷静,曾经我以为我会一直采取中庸的做法,然而事到临头我才知道——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就这样慢慢的等死,我做不到可以冷静的寻找生机,我做不到还不对昊叔和舅舅保有不切实际的奢望!
难道我就要这样一个人死去?连是谁策划了这场袭击都不知道?
都说冤鬼会来索命,可我连找谁索命都不知道!
腿上的伤口好像一下子把我推清醒了——
既然已经被毒剑划上了,那再划几下又何方?我就算死也要把这七个棋子都拉进去!
我以为我不会有冲动的时候,但是现在却是箭在弦上!
是要慢慢中毒再力竭而亡,还是索性就杀个痛快?
我选择后者!
我左手一把抓住迎面刺来的剑,手上磨出的鲜血在阴蓝的毒剑上蹭出一条血道。而剑的另一端,那个黑衣人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第一反应不是弃剑或拔剑,而是一愣。
但对我来说,他一刹那的迟疑时间已经足够了!
我踏前一步,右手挥剑直接斩下了黑衣人的头颅!而他的脸上至死都保持着死前那一刹那的犹豫!
——这是第一个!
我出剑再无章法可言,只是想着怎么酣畅淋漓,怎么出剑。没有再去想应该用什么剑招应付敌人,而是剑随心至,想到哪剑到哪。目的只有——
杀!
见了一个同伴的死亡,剩下的六个黑衣人出剑小心了许多,生怕剑再被我擒拿住。
天真!只要他们的目标是杀我,我总有拿住他们剑的时候。
又一把剑刺了过来。这一次我只是略斜了身子避开了要害,让剑插进我的身体。夹紧了这把剑,我直接使了个巧劲把剑夺了下来,而作为回报辉月剑一剑刺中了这把剑的主人的心窝。
看着黑衣人倒下,我冷笑着拔出毒剑随意的抛到地上。
——这是第二个人!
就算伤口不断的冒着鲜血又如何?就算撕裂的伤口痛上加痛又如何?
什么也比不上我现在的要杀他们的决心!生命的消逝和毒药的发作都促使着我速战速决!
我冷眼冲向第三个黑衣人。这次我没有再用自己的身体去收剑,而是直接把辉月剑的力量和速度发挥到最大!
没有精妙的剑式,只是简单的一个挥斩,却是我多苦练的精华!
没错,最初我不会什么高深的武技,只是把用剑的基本动作每日勤练,然而那却是所有武技的奠基,是最基本最精髓的东西!
粗浅,却是最高深的东西!
快、准、狠的一剑直接把第三个黑衣人的上半身从右腰斜上到左肩一起斩了下来。
——这是第三个人!
剩下的四个人已经组不成剑阵了,然而在他们的眼中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
身后想起了破风声,我故计重施,微一动身子,用左臂和身体夹住了从后面袭来的毒剑。不给身后面的黑衣人多余的时间,我的辉月剑直接反刺向身后,狠狠的插入了黑衣人的身体。
这个黑衣人我一剑下去竟然还没有死透,我转身一手提起他的衣领把他抛向了另一个黑衣人的剑尖。
让他也尝尝毒剑加深的滋味!
——这是第四个人!
紧跟着第四个黑衣人抛出的身体,我冲向了第五个黑衣人。这回有了现成的箭靶,我乐得省事,一手把第四个黑衣人的身体使劲推进第五个黑衣人的毒剑以借机靠近他,一手则趁机割破第五个黑衣人的喉咙。
——这是第五个人!
我应该感谢他们的剑是淬了毒的。因为我现在身体和手臂越来越麻木,几近没有知觉,伤口的疼痛反倒没有了。
必须要再快一点了!否则等到毒药完全渗透,我估计也就动不了了。
我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脸上未干涸的是血,是敌人的喷洒出的血,而不是我自己的眼泪。
我没有功夫顾影自怜,真正能解救我的只有我自己,真正能解脱我的还是只有!
没有想到接下来该如何,我的身体直接使出了辉月剑法最强的一式——瑞光千丈生白毫!
好像是我在山中练的剑法,好像又不是,因为总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直到刺眼的剑光如飞射而出,我才想起刚刚用的这一招的名字。
辉月剑催拉枯朽一般直取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的性命。
——第六个人、第七个人!
看着最后的两个人倒下,我顿时浑身脱力跪倒在地,好像把生命力一次都用光了一般。辉月剑倒插在地上,我双手紧握着剑柄以支撑着我的身体不会倒下。
鲜血已经模糊了我的眼睛,朦胧中好像舅舅和昊叔正在赶过来。
他们现在来又能怎样?
我已经累了。
眼前一黑,我终于陷入了永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