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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表妹
下午我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就去了主院的练武场。
欧阳世家尽管充满了书香门第的气息,但是作为一个白虎大陆的世家,练武场总是少不了的。整个欧阳世家能上得了台面的练武场共有六处,主家一处,四大分家各一处,以及整个欧阳家族学的最大的练武场。
我不去族学跟着舅舅学武,那地点自然是在主家的练武场了。
因为是主家,所以这块练武场不仅大,而且比起分家的练武场更有气派。我来到练武场时,表妹欧阳冰倩已经到了。
表妹见我来了,只是轻哼一声算作打招呼。
我早就习惯了她这种态度,实际上她对谁都是这样的。倒不是她傲慢,只是偏激到看谁都不顺眼罢了。
我又露出了招牌式微笑,道:“表妹来的好早啊。”
表妹没好气的撇了我一眼,道:“欧阳晞,你少和我套近乎!”
我笑道:“我们是表兄妹,以后又要一起习武,自然应该友爱一些。”
表妹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鬼心思!我肯定不会和你成亲的!”
成亲?表妹的跳跃性思维也太厉害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过要成亲的意思?
舅舅有意无意的暗示要我来继承他,而后又是貌似无意的安排了我和表妹——他唯一的嫡女一起习武。这在很多人眼里恐怕都是别有用意的吧?
加上我又已经在祖宗祠堂立誓放弃家主之位,而表妹又一直被风传为下任的女家主。这么一综合,最后的结果便是以后表妹当家主,而我是和她成亲然后辅佐她。
这,怕是大多数欧阳家人的猜想吧?
表妹今天有此一说,怕是也听了不少流言了。表妹不是一个愚人,怎么会轻易被流言影响呢?这其中恐怕又有人暗中出力了吧!
只是,她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娶她啊?我还不想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我淡笑道:“表妹多虑了。除了刀随,怕是没有多少人能承受的住表妹的厚爱。”
表妹的性格确实能令人退避三舍,怕也只有刀随那样的木头才毫无感觉的“呆”在表妹身旁吧?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但是所谓忠言逆耳,表妹果然有些恼怒。她叱道:“欧阳晞!”
娇叱还没有结束,她凌厉的掌风就已经扑面而至了。
至于这样吗?我不过就是点出了她的小女儿心思,外加暗讽她的性格严重有问题而已吗?
我不断避闪着表妹的攻击,每次都能恰好避开。表妹作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她的武技水平是毋庸置疑的高。而我能轻松避闪,不是因为她留了几分力道便是因为我的修为已经大幅提高了。
“住手!”
一生厉喝硬是打断了我和表妹的互相试探。
舅舅面色严肃的走上练武场,道:“冰倩,你怎么随便就出手打晞儿?”
因为我在欧阳家一直都是“弱势群体”,所以舅舅看到我们斗殴的第一反应就是表妹仗势欺人。
表妹俏脸气得发青,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她确实是有理说不清。先不说真的是她动手在先,就是话也是她先挑的头。明明我什么也没说,她就误认为是我动机不良。
聪明如表妹自然也明白自己刚才分明是着了我的道了。所以她才恨恨的一言不发,因为不管她说什么我都能说出维护我“弱势”地位的话来。
我心里自是笑的越发灿烂了。斗欧阳家的老狐狸我自然还不够道行,但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我表面上仍是淡淡的,对表妹的怒目视若无睹。
舅舅看我的眼神倒是越发怜惜了,道:“晞儿莫怕,以后舅舅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大概以为我是怕再被欺负所以才隐忍不发的吧?倒是我无心插柳了。
表妹听了舅舅的话,又是恨恨的剜了我一眼。
我赶紧略略的低头掩饰住有些掩藏不住的笑意。
倒是舅舅看见了我们的这番“互动”,又误以为是表妹在威胁我,而我低头的动作也被他理解成为“畏缩”。
于是,舅舅呵斥道:“冰倩!”
再闹下去,表妹可真就要和我结梁子了。我急忙道:“舅舅,我没关系的!不是表妹的错!我们还是快点练武吧!”
我这番话当然又是“貌似无心”的把表妹抹的更黑了。
表妹实在忍不住了,怒道:“欧阳晞!”
当然,在她的怒气下,我的头又是一缩。当然,还是为了掩饰自己已经压不下去的嘴角。
舅舅也是生气表妹三番五次的“欺压”我,道:“冰倩,你今天先不用练了,自己去房间面壁思过。”
舅舅的话没带怒气,但却有着十足的威严。他一直有一种儒者的风范,一般是不会发怒的,只是会更严肃。
于是冰倩逼于无奈的离场,而舅舅开始了对我的单独教授。
舅舅道:“冰倩这个孩子太骄纵了,晞儿你……”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免得露馅,便道:“没关系,我明白的。”
舅舅又是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行了,我们还是开始练武吧。你先和我对打,我要看看你现在的武技到何程度了。”
舅舅是带着他的玉箫来的。尽管这把玉箫不是武者的十大兵器之一,但是却没有人质疑它是否与舅舅的身份地位相配。因为舅舅确实很适合手拿玉箫。
我点了点头,抽出辉月剑,开始了和舅舅的对招。
别看舅舅缣巾儒服的形象,但他的武技是很高强的。和我交手的时候,舅舅一直拿捏的很好,让我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是我还是隐藏了一些自己的实力。不是不相信舅舅,而是上午欧阳源的事提醒了我。就算我们是在主家的习武场,但周围说不定就有别家的眼线在呢。
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但从刚回到欧阳家时长老的咄咄相逼,再到欧阳源的眼线,最后再有今天表妹不知何故的表现,我可以猜出欧阳家是不会让我安安稳稳的了。
还是为自己留点后招好了!
第二十九章平静
好像是我的担心多余了,这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很平静,欧阳源也一直没有别的动作。但我决不会认为自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在欧阳家中能把笑里藏刀这门功夫练的炉火纯青的人,欧阳源绝对能进入前三甲。
我每天上午在无双簃(yí)看书写字,下午就去主院的习武场跟着舅舅习武。
自第一日表妹被舅舅勒令面壁思过后,以后的几天她都像赌气似的样样都要胜过我。
比如舅舅刚称赞完我的辉月剑,表妹紧接着就会把漫天花雨带到习武场。漫天花雨是舅母言婉的嫁妆,同是位列十大兵器之一,可以称得上是能杀人于无形的绝世暗器。
而不巧的是,舅舅只在第一天与我过招,之后便是由我与表妹“互相帮助”。换言之,我是直接对上了漫天花雨。
欧阳家的子弟向来不拘泥于兵器的形式,可以自由选择称手的兵器。这本来是条开明的家规,现在却让我有些咬牙切齿。
因为……漫天花雨真的很不好对付。
尽管表妹的修为有限,她只能发出一半的花雨,但当那些完全由真气凝成的银针如牛毛细雨一样向我飘洒来时,我还是有些避无可避的感觉。
以我现在故意表现出来的较次实力,我用剑是抵挡不了的。只能用舅舅“新”授的欧阳家绝学玄镜反冲。
但是玄镜反冲的气屏对上同样是真气的“花雨”,效果不大,也只是起到了阻挡作用而已,“反冲”却是做不到了。
面对表妹的穷追猛打,我的武技水平依旧是不上不下的,没有突飞猛进的迹象。当然,这也是我刻意隐瞒实力的结果。
每当表妹有点把我逼进绝路的架式时,舅舅就会喝止表妹,然后教我:“晞儿,你应该怎样怎样”。但再和表妹对上时,我仍是发挥不出来舅舅教授的东西。
没办法,“实力有限”嘛!
练完武我总是十分规矩的回到无双簃,过着足不出户的日子。那两名新送来的小厮这几天倒也安分,没什么动作。也许主要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动作吧,毕竟我每天都过得堪称是循规蹈矩。
最大的改变就是我把来福赶到外间去睡了。尽管还是和我住在同一屋檐下,但第一天的时候来福很不习惯,还是抱着枕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纯净的眼睛,差点又要心软,但还是硬下心肠道:“你都十岁了,以后要自己一个人睡。”
来福指着褥子,又指着自己,然后拼命的摇头。他的意思我明白,是说他不会再尿床了。
以前和他一起睡的时候,他确实在床上画过黄色大地图,甚至把我的衣裳也弄得湿臭不堪。
见我不为所动,来福又指着自己的嘴巴,然后捂紧了自己的嘴。他的意思是以后不会流口水了。
这小家伙睡觉总是一副香甜的酣睡样儿。他不爱枕枕头总喜欢把身子窝进我怀里,他的口水能把我衣裳的前襟全部濡湿。
看我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的两只小手抓住我的袖子,牢牢的不松手。他的意思我还是能明白,就是说他死也不要离开。
我抚摸着来福的脑袋,笑道:“只是让你一个人睡,又不是要赶走你,你怕什么呢?”
来福抱住了我的胳膊不说话。我的袖子好像又湿了一片。
我说道:“至少我们不是还住在一间屋子里吗?”
来福使劲摇着脑袋,小脸还是贴着我的胳膊。
要是让他在这么缠下去,今晚我们俩谁都别想睡觉了。
我一把提起来福,直接把他抱到了外间的小床上。来福还是使劲的抱着我的胳膊不放我走。
我说道:“你是那孩子以后要自己睡,知道吗?”
没有理来福的反应,我直接用劲把来福的手从我的胳膊上卸掉。看他的眼泪有泛滥成灾的趋势,我只好留下来慢慢的哄他睡着。
来福独立的第一个晚上是在泪水中进入梦乡的,而我也是压制住了想直接甩开他的冲动。
明明我十岁的时候很独立的,怎么来福一个男孩子反倒比小女孩还要弱?以后要是遇到妖道的话,还是让妖道检查一下来福的脑袋好了。
日复一日,我都是过着同样的生活,直到舅舅和昊叔再度来到无双簃。他们带来的消息可以称得上是喜讯——
定亲。
且说白虎大陆的李家名望虽不及欧阳家,但也算是个很大的世家了。年芳十五的李家唯一的女儿李湘湘正是要与我定亲的人。
说起这位李家小姐,我还是有点印象的。
小的时候,她曾随其父来过欧阳家,我们还算是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我正在挨饿,她碰巧看到我这个脏兮兮的小破孩,于是她十分有同情心的给了我一块她随身带着的绿竹糕。
尽管对于饥饿的我来说,一块点心抵不了什么,但是给我无毒的食物的人我还是印象深刻的。
至于李家为什么突然会来找欧阳家定亲,除了因为这两家一直私交甚好外,还是因为李湘湘已经病入膏肓了,所以李家家主才想要让女儿有个完整的人生。
毕竟李家小姐的家世在那呢,除了要门当户对外,自然不可能让她作小。欧阳家和她年龄相仿的人倒是不少,只可惜都是定亲的。总不能为了她把亲事都推了吧?所以只能从没有定亲的人里找。
舅舅本来是不想让我去和李湘湘定亲的,毕竟是要娶个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但是欧阳家和李湘湘年龄相仿而又没有婚约的只有我一个了,所以他才过来问问我的意愿。
没想到李湘湘的病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治好!
对于这个病弱小姐,我并不反对和她定亲,反正只是定亲而已。
且不说和李湘湘定亲会让我摆脱“和表妹成亲,掌控欧阳家”的流言,而且她又是一个随时会死的人,只要我愿意,可以随时让她撑不到成亲的那一天。换言之,她是个只会为我付出,而不会要我回报的上好棋子。
真是天公做美啊!
如此利大于弊的事,我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我欣然答应下来。
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既然李湘湘曾给了我一块绿竹糕,那我就好好的来报答好了。说不定还会成为一段佳话呢!
第三十章李湘湘
次日我和舅舅以及昊叔便出发去了李家,而我也终于又见到了李湘湘,不过这回却是少女版的了。
“秋色入林红黯淡,日光穿竹翠玲珑”。
李家独女李湘湘的住所正是翠玲珑。那是一间三角形的阁楼,楼外种着碧影婆娑的湘妃竹。
我来到翠玲珑时,李湘湘正倚着窗子看着窗外的绿竹。她是典型的江南女子长相,鹅蛋脸柳叶眉,不涂任何胭脂却给人一种素面朝天的恬静。
长辈们都是各自说话去了,只着我过来和李湘湘闲聊,说是让小辈们培养感情。尤其是看到昊叔那张“等着抱孩子”的脸,我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平心而论,我对李湘湘不过就是知道个名字的感情罢了。而为了以后考虑,我也不打算和她多发展什么感情。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她的面颊是病弱的苍白。
倒是李湘湘先说话了:“这里有绿竹糕,你吃一些吧。”
窗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盘绿竹糕,淡淡的绿色。我拈起一块尝了一口,那竹子的清香顿时传进口中。
和我小时候吃的那块绿竹糕的味道是一样的啊!
我说道:“你的绿竹糕的味道还是没有变。”
李湘湘转过脸,仔细的看着我的脸,似在努力回想什么。半晌,她恍然大悟道:“你是当时我在欧阳家遇到的小孩?”
我淡笑道:“我叫欧阳晞,那时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李湘湘说:“我们还真是有缘呢!本来我只是想看看和我定亲的欧阳家的公子是谁,没想到却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气氛就如绿竹糕的清香一般,没有热烈,但也没有冷淡。我和李湘湘就是这么随意的聊着,好像我们认识了许久一般,却又像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始终没有跨出更近的一步。
李湘湘说道:“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有定亲的机会,真是世事难料呢!”
尽管她不过十五岁,但说话总是带着点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也许是长期生病的缘故吧,她对生活有种老年人的淡然。
我说道:“人生还长着呢,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李湘湘打趣道:“你说的话让我有种想继续活下去的感觉。万一我真活到我们成亲的时候,你岂不是要吃亏的娶个病媳妇过门?”
像她这个年纪的大家闺秀是绝说不出这等话的。但听她这么说,我却没有觉得她放浪。因为她的语气中带着萧索。
我说:“这也未尝不可。说不定以后还要向你讨教一下如何吹埙呢。”
来这的路上我听舅舅说过,李湘湘常年病弱,足不出户,只是在翠玲珑中吹埙解闷。
李湘湘一笑,道:“原来你也知道了。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不像别的小姐一样学习琴棋书画?”
见我没有答话,李湘湘自己说了下去:“我的生命肯定不会长了,所以才想在活着的时候多干些自己喜欢干的事。”
我是觉得李湘湘会喜欢吹埙很奇怪,因为白虎大陆最流行的乐器应该是筝、琵琶、萧等,埙实在是很冷门。
我说:“只是没想到你会选择埙罢了。”
李湘湘说道:“其实在白虎大陆历史最悠久的乐器是埙啊!所以我才想要去吹它。”
我看着李湘湘单薄的身体,窗外摇曳的湘妃竹成了她身后唯一的布景。她喜欢埙,多半也是喜欢那种悠远的感觉吧!就算她对生死已经看的很淡然了,在她的心里恐怕还是很希望自己能活下去的。
我说道:“但愿人长久吧!”
李湘湘也是会心一笑,道:“欧阳晞,以后我可以直接称你‘晞’吗?你也叫我‘湘湘’吧!”
是“晞”,不是“晞郎”;是“湘湘”,不是“湘儿”。称呼并没有激进,只是现在拉近了我们的距离。
我也是露出了招牌笑容,道:“好啊!”
那一瞬间,我明白我们是永远不可能跨入“恩爱”的夫妻行列。因为和她一起,更多的是像忘年好友般相处。
也许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情况,我们或许会成为心心相印的伴侣一起白头到老。但是她注定命不久已,而我也是早早的将猜忌取代了信任。
从一开始我们的出发点就错了,尽管我们已经定亲。
李湘湘见我同意了,便道:“晞,在这多留几天吧。我可以教你吹埙。”
我从没有接触过乐器,想想便同意了湘湘的挽留。和两方的家长打了声招呼,他们对我们能在一天内有如此进展都是乐见其成的。
以后的几天便是湘湘教我吹埙了。埙本身就不难,而且湘湘也是个很细心很认真的老师,所以到临走的时候,我已经能断断续续的吹出一首简单的曲子了。
我笨拙的吹埙时,湘湘就会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但她的目光看的不单单是我,而是一种“传承”。
——她看的是时间。
就算哪日湘湘香消玉殒了,但她的乐曲还留在我这里。只要我吹起埙,就好像是她生命的延续,也是她存在过的证明。
湘湘是在用别的方法来延长自己的生命。
临走时,湘湘对我说:“晞,你真的是个温柔的人呢!”
温柔?我吗?她若说我自私自利我反倒更能接受一些。我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湘湘说道:“你吹出的乐曲告诉我的。从那里我可以感到你的心。”
她纤细的手指抚上我的胸膛,感觉着我的心跳。她说道:“若是可以,我想和你一样,一直这么活下去。”
我没有避开她的手,尽管被一个人这么近的接触我的心脏让我很不舒服,就如我很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一样。
我说道:“我们以后还要成亲的。”
湘湘笑道:“若是真能等到那一天,我会在我们的屋子前栽满向日葵。”
我以为她会种湘妃竹或是直接就用无双簃的牡丹,没想到她又是这么令人意想不到。
湘湘说:“‘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你的名字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吧?”
这就是她想种向日葵的原因吗?
我说:“我不知道呢。我的爹娘没有给我问的机会。”
一般人发现自己提到不好的话题了,会说抱歉或是马上转移话题,但是湘湘并没有这么做。
她说道:“一定是这样的。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个好名字。我出生在一个种满湘妃竹的地方,所以爹爹才给我取名‘湘湘’。你一定也是出生在一个开满向日葵的地方。”
湘湘说起这话来完全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说道:“谢谢你。”
湘湘只是一笑,转而看向翠玲珑窗外的湘妃竹,道:“所以我喜欢看湘妃竹,就好像是在看我的生命一样。以后你再来这里,看到它们就会像看到我一样。”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就好像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一样。我很想问她怎么突然这么悲凉,她却只是挥手向我道别。
那最后的一眼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湘湘说这话的原因,也是她最后说的话救了我。只可惜那时候我已经无法向她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