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氙·归》waye

9、第 9 章 韩

　　韩少龙看着弟弟差人送来的画，想着他到底打什么主意。自己一门心思现在全在烟俣身上，怎会分心于其他女人身上。何况这个女人比起以往他见过的美女并无光彩之处，有的，只是那一抹涉世未深的纯真。如果她手中没有苋翼剑，弟弟还会这般求他吗？只是，凭他的本事也搞不定这个女孩，莫非她真的这么厉害？
　　梨家在江湖中以剑盛名。听说，梨家上至主人下至家仆个个都是用剑的好手。只是弟弟韩千羽也不是泛泛之辈。从沈阳到杭州，一路上他竟没有得手，此时才来向他寻求帮助……韩少龙眉头微蹙。韩千羽的心思缜密，此时才向他开口必定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会答应的。他是知道了什么？和烟俣有关？还是知道了饶墨在他手上，特来献计？
　　“周沿。”韩浩龙唤进在门口一直守候着的男人。“去准备几间厢房，明天会有稀客。”
　　周沿应声去准备客房了。

　　王府内，九王爷在柳树下小憩。今年的夏日怕是会比往年炎热，他心中觉得烦躁，不知该如何发泄。
　　多久了，快一个月了吧？烟俣依旧没有丝毫消息。他心灰意冷，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地继续等待未来某天忽然而至的消息。
　　等待，是多么无望的一件事。你只能凭借意志和耐心等待时间慢慢将结果呈现。你无法做任何事，唯有寄希望于所谓的缘分。你猜不到一分，连一分的一分也猜不到。
　　影子再次出现在眼前。他慵懒地抬了抬眼，挥挥手示意影子开口。
　　“黄浪和三人汇合，现在前往于苏州。”
　　“苏州？”九王爷终于有了一点精神。“和三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两男一女。男人，长的甚是好看，怕是和黄浪烟俣姑娘出自一路。女人，许是江湖上传说拥有苋翼剑的梨家人。”
　　“怎么又扯上了梨家人？”九王爷隐隐感觉到整件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
　　“似乎梨家人也要一同回依氙。”
　　“有多少人知道苋翼剑现于苏州？”
　　“目前只有‘奇宝斋’有所行动。知道消息的也许只有他们，其他人未必知晓。”
　　“‘奇宝斋’？”怎么惹来了这么麻烦的一个组织。
　　奇宝斋在江湖上以收集稀世珍宝闻名。无论珠宝，名器，美女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在那儿找到。“奇宝斋”组织庞大却隐匿，买家每次与之交易的人都不一样，每次约见的地点也不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拖拉。奇宝斋的人处事小心谨慎，从不留痕迹，所以至今也无人知晓“奇宝斋”到底在哪儿，由谁当家。
　　“韩少龙那边的情况？”
　　“暂无动静。”
　　九王爷挥了挥手，影子瞬间不见。
　　苏州。烟俣，你会在苏州吗？九王爷看向远方，内心不停重复这个地名。

　　满目青翠，碧天白云。鸟儿在林间自由飞跃，自在顽皮。她感到熟悉，心中竟有丝丝感动。远处传来男孩调皮的叫喊：“桑蓝，桑蓝你又欺负我！”随后，是如银铃般清脆的欢笑。
　　桑蓝，桑蓝。这似乎有千年未呼喊的名字。她循声而往，脑中不由浮现一个白衣女子立于尧湖湖面之上的场景。女人容貌恬静雅致，说不出美亦说不出不美。她的容颜如夜里划空而逝的流星，来不及记得已经忘记。仿佛绝世美人，又似邻家女孩。
　　桑蓝，桑蓝。三百年来，你可安好？是否仍为情所累，不舍动手将他斩杀？是否心中仍爱他胜于莫桑，不愿担起责任继续向前？三百年来，我未曾有一日忘记你，未曾有一日忘记在天尧峰的种种。
　　我愿与你相见，死生不顾。
　　睁开眼，窗外仍是一片黑暗。
　　原来，是梦。她心中升起一阵失落。三百年来，还是第一次梦见她。她多想回到梦中，不再醒来。梦中，是她今生最好的时光。
　　佑沂，我是羡慕你的。她待你那般好，似乎你是她的一切。她对你，不离不弃。我亦应当对你如此，只是你在乎吗？有她，你已足够。我们心中都有她，重于一切。依氙，国家，责任，和她相比并不重要。可是，我到底离开。所以，我应该会一直这样羡慕并且嫉妒着你吧！

　　韩千羽到达韩少龙住处时，周沿早已在门口等候他们。
　　看来，哥哥已经猜到自己的意图。嘴角轻扬起的笑容，在韩少龙转身之后已不见踪影。他走上前，开口：“哥哥呢？”
　　“还未醒来，烦请二当家随属下先到厢房休息。”
　　“若哥哥醒来请一定告知。”礼貌地行礼之后，韩千羽随周沿进入客栈。
　　用过午饭，周沿才来到韩千羽的房前请他走一趟。韩千羽跟随周沿来到客栈最好的房间。周沿作势请他进门，自己则站至一旁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推开门，欢爱的气息还未散去。韩千羽径自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床上的骄人发出一声娇吟令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哥哥，心有所属竟还是如此夜夜春宵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既有美人相伴，我何必负了一番美意。”韩少龙起身穿戴衣服，对床上仍显慵态的女人说道：“退下吧，我有要事要谈。”女人媚眼一弯，娇媚地半趴在男人肩上，香肩半露。“不嘛，人家还要。”韩少龙眉头一蹙，声音显现低沉：“退下！”女人这才收起媚态，披了件衣服讪讪离开。
　　“真不知这样的女人哪里好。”韩千羽露出讥诮的笑容。
　　“至少，比你送来的画中人要好。”
　　“梨落？她怎可与梨落相比。”
　　“那你还舍得将她送与我？”
　　“我要的只是苋翼剑。”
　　“我的好处又是什么？”
　　“我可以帮助哥哥得到烟俣。”
　　韩千羽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这药可以让人失了心智，任听摆布。只要哥哥有办法让她服下，还怕夜夜无人相陪？”
　　“我现在连她人在哪儿也不知道，要这药有何用？”韩少龙不以为然。
　　“那就是哥哥的本事了。”韩千羽将药瓶放在桌上，继续说着：“我手中的药任由哥哥使用，我只要得到苋翼剑。”
　　“单单只是药，我手中也有。”
　　“如果我能让烟俣来找你呢？”韩少龙终于正视了韩千羽一眼。“听说烟俣贴身丫头在哥哥这里，难道哥哥未曾想过用她诱出烟俣？”
　　“说下去。”
　　“我只需要在那丫头身上下药，烟俣如与她接触必定中毒。到时，她必定来找哥哥要解药。”
　　“怎么会有这样的毒药？”
　　“哥哥不信就算了。”
　　“你要我如何帮你？”
　　“哥哥的人马任我差遣。”从沈阳到杭州，他早已损失惨重。派出去的杀手，探子一一死亡。如今，梨落身边多了个看似厉害的人，他怎可掉以轻心。
　　“万一你将我赶出家门，我不是危险了。”韩少龙轻笑，不过几瓶药，竟敢开口要他的人马。“到时别说是烟俣，我这大当家的位置要保不住了。
　　“烟俣现在应在苏州城外。“韩少龙投以惊疑的目光。“梨落此番来到杭州和一位叫黄浪的人会和。”
　　“当真？”
　　“自是当真。到时我只要苋翼剑。”
　　“周沿。”门被推开，周沿恭敬地站在门外。韩少龙缓缓开口。“今后，除了我的命令，也要听二当家的。”
　　“是。”周沿像往常一样展露顺从。
　　兄弟俩相视一笑，达成协议。

　　门，被打开。阳光随着被打开的门射入屋内。
　　饶墨只觉刺眼，睁开眼睛看见空中飞舞的尘埃。似乎有人走近。她不想去关心，浑身酸痛无比，似乎不是自己的了。若不是自己的，倒也好了。这几天所遭受的苦难，比她之前遭受的所有加起来还多得多得多。她早已有了想死的心思，所以怎样都无所谓。
　　“她就是烟俣的身边的侍女？”
　　她循声听去，是一个陌生男子。努力睁开眼睛，看见韩少龙身边站的是一位相貌与之相仿的男人。样貌同样英俊，但眉目间的气质是不同韩少龙带有一丝阴柔。来不及细想，就听见韩少龙开口。“被我手底下的兄弟折磨的是有些不成人形了。”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被韩少龙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人。韩千羽自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这是我前几日调出来的药，让她服下。每七日毒发一次，须得与男人交欢方可解，否则浑身奇痒无比。若是受不了自尽，那么碰到她血的人就倒霉了。这毒一旦种上，除非死否则是解不了的。”
　　“是解不了还是没有时间研制解药？”韩少龙不自觉露出戏谑的笑容。
　　“需要研制解药吗？”韩千羽不以为然。“你只要想方法让烟俣染上饶墨的血，还怕得不到她？”
　　“万一有人在我之前替她解毒了？”
　　“你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韩少龙会心一笑，拿过韩千羽手中的药瓶。“这么好的药叫什么名字？”
　　“赶得来见你，还未取名字。”
　　“谢谢了。”韩少龙将药瓶交给周沿，示意给饶墨服下，并吩咐。“从现在开始，时刻派人跟着饶墨。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行踪。”
　　周沿恭敬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