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氙·归》waye

18、第 18 章

　　在城中呆了两天完全没有打听到一点关于寒千仞的消息。潮汐想着这中间的点点滴滴，唯恐自己有一点点遗漏。这一切到底有哪里不对？潮汐坐于河边苦思冥想。除非他不叫寒千仞，如果他不叫寒千仞，自己又该从哪里打听他的消息。如果连名字也是假的，那么这个人就大有问题。或许，应该查查那个叫“奇宝斋”的组织，慕容靳似乎很在意这个组织。
　　主意已定，潮汐朝水中吹了一阵口哨。不一会儿，三条鱼儿出现在水面。潮汐吩咐道：“你去收集所有关于‘奇宝斋’的信息。”左边一条鱼儿一甩尾没入水中。“你，继续跟着梨落那丫头，千万别让我失去她的踪迹。”右边的鱼儿亦是甩了甩尾巴离开。“至于你……”潮汐想了想开口：“跟着那个叫寒千仞的，如果有问题就一定会露出破绽。”最后一条鱼儿授命离开。潮汐看向南边，在心里说道。梨落，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轻信他人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聪明，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掌握。

　　途中小憩，慕容靳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开口问梨落：“落儿，你确定不留下点什么线索暗号之类的给潮汐？你就那么有把握他一定会追上我们？”
　　“你管他！”梨落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好气。只要苋翼剑在她手中，他寻过来是迟早的事情。既然有本事把她气走，自然有本事不失去她的踪迹。潮汐的手段，梨落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只是，她仍然生气他那般气走她，无非是为了调查寒千仞的。这一点，她也是这几天从慕容靳对寒千仞的态度中猜出。潮汐不是会轻信他人的人，连她是否受他信任她也不确定。这，才是她一直生气的地方。她，还未到可以让他完全信任的地步。
　　“可是，落儿，你确定潮汐可以追上我们吗？”
　　“梨姑娘，我觉得慕容兄的话有理。”寒千仞在一旁看了许久，终于开口。这一路，他们几乎讨论的都是这个问题，反而关于“奇宝斋”的袭击一点也不在意。仿佛“奇宝斋”何时来他们都可以应付，他还没见过这么不将“奇宝斋”不放在眼里的人。
　　“哪有理？”梨落不服气地扬了扬眉。
　　“潮汐兄弟脚本就不太好，我们还这样赶路，他会不会无法追上我们？”
　　“别管他！”走不来，他可以游过来。那条该死的鱼人。梨落实在不想在和寒千仞讨论这个问题，做了个手势继续上路。慕容靳和寒千仞没有办法，只有跟上。
　　进入一片树林，梨落等人立刻提高了警觉。“奇宝斋”最近袭击的愈渐频繁。以前，他们还会派探子探明他们的方向、路线，从来不敢贸然出手。现在似乎知道他们所有的行踪，总是可以准确知道探明他们的路线在半路埋伏，或者早已在前方伺机行动。这片树林处于两省交接处，四周之静除了可以听见远处山间山涧的声音再无其他。
　　梨落从小被父辈扔在树林磨练，自是习惯，可偶然间听到的声响还是让她担心。若是潮汐在便好了。虽然他走路不行，但在观察四周情况上还是胜她一筹。也许是因为他是鲛人，所以他可以听到许多她听不到的声音。可转念一想，梨落又赌气地将刚才的念头从脑中甩出去。
　　四周树丛中的动静愈来愈大。梨落三人不再前行，自发形成一致对外的队形面对即将到来的敌人。树丛中跃出一队人迅速将三人包围。梨落一扬手，洒出一些黄色粉末。敌人中有些散开，有些还是沾到粉末后狂笑不止。梨落立刻甩出几根银针刺向狂笑不止的敌人。慕容靳寻到机会向最近的敌人反击。他的剑以快著称，不过两招，敌人已被割喉了结。寒千仞的剑术似乎是三人中最差的，亦或者他的剑术是以防守为主，几招下来未见他伤一人，也未见一人能伤他。
　　敌人的目标是梨落，所以大部分人都冲向梨落。梨落被逼向不远处的河边，奋力反抗，可还是有些抵挡不住。眼见她离河水愈来愈近，慕容靳不免有些担心，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周围的敌人想去帮梨落。脚下一软，梨落还是跌入河中。
　　“救命！”跌入水中的梨落完全没有往日的自信和骄傲，就像一个极度惊慌的孩子在水中奋力挣扎。慕容靳急了，一面斩杀不断围上来的敌人一面想伺机跳入说中救起梨落。水流太急，梨落的呼救声渐渐弱了，慕容靳害怕梨落支撑不住，准备不顾一切跃入水中时却被寒千仞拦下。来不及说什么，梨落早已没了身影，慕容靳又急又气却也只能和寒千仞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睁开眼睛，梨落看见是湛蓝无比的天空和葱郁的树，知道自己是安全了。坐起来看见身旁已有一个火堆，身上披了件男人的衣服。男人的衣服！梨落这才注意自己身上除了贴身的衣裤什么也没有，不由又急又气四下寻找是哪个不要命的人。
　　“醒了？正好衣服也干了。”潮汐将梨落的衣服扔回给她。
　　“你帮我换的衣服？”
　　“不然你以为是你的靳哥哥？”潮汐高挑着一边眉反问。
　　“潮汐，你混蛋！”梨落气急败坏，随手拿起苋翼剑扔过去。还不解气，从火堆中抽出一些刚点燃的柴禾扔过去。
　　潮汐立刻布起结界，将梨落扔过来所有的东西统统弹开。然后，不以为地说道：“梨落大小姐，鲛族美女那般多，你以为我会对你有兴趣？不过是帮你换下衣服而已，也不顾及一下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你早就在水里，只是一直不出来。”梨落没好气反驳。在她掉入水中时她似乎看见了水下的潮汐，因为他那时是鲛人的形态所以未喊出他的名字。
　　“哟，原来你知道？”交代完鱼儿他就从小路追上梨落。潮汐嘴角不屑一提，语气是更加的不以为意。“那你是故意掉入水中等我救你吗？不过十七八岁的丫头片子，到底还是太嫩，真的以为我是你可以轻易甩掉的？”
　　“你是故意把我气走的，我不过是让你如愿。寒千仞有多少可疑之处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少。什么叫不过十七八岁的丫头片子，你似乎也没有多大吧？请记得，你答应过烟俣会护我周全安全到达依氙。”
　　“不好意思，在下今年一百五十七岁。”梨落很想再说什么，却也只有被气的份。“你若如果真的以为可以用烟俣来压制我的话就太天真了。”潮汐嘴角闪过一抹邪气。梨落还未做出反应身上披着的衣服忽然被抽走。她想起身逃走，潮汐早已用法术锁住她的手脚。面对潮汐愈来愈近的脸，梨落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潮汐抬起手，将梨落的雏菊发饰插回发间，笑着和梨落拉开距离，松了梨落的手脚。梨落立刻穿好衣服，不敢多说半个字。“梨落，这就是太自信的后果。不要招惹自己招惹不起的对手，要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若是回到依氙，你最好将这性子给我改改，若因此闯祸我绝不饶你。”
　　“你就知道用法术欺负我，有本事咱们光比剑。”梨落不服气地冲潮汐喊。
　　“只有慕容靳那样的傻瓜才会和你比剑术。”
　　“你和我去找靳哥哥吗？”梨落意识到再吵下去又是没完没了。
　　“你自己回去吧！”潮汐正要离开，梨落拉着他的衣角。潮汐不由皱眉，果然是个孩子。“我在暗处更好保护你。明处，有你的靳哥哥。寒千仞来头实在有问题，你回去后多小心点。”梨落不说话，拉着他的衣角仍不肯松手。“你想干什么？”
　　“和我回去，我可以迁就你走慢点。”
　　谁迁就谁啊？潮汐的眉毛不由挑起。若不是这丫头怕水，他此刻早就到达天山，说不定已经到达依氙，现在竟然说迁就他！“松手。”
　　“和我回去。”
　　“松手。”
　　“和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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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靳哥哥来找你了。”潮汐听见远处慕容靳的脚步和喊声。
　　“你骗我。“梨落不信。
　　潮汐不再多说，眼眸忽然变成蓝色，梨落以为他又要用法术立刻松手离他三步远。潮汐跃入水中不见身影。再一次被骗了！梨落只能站在岸边气的跺脚。

　　击退敌人之后，慕容靳和寒千仞沿着水流的方向一路寻找梨落的下落。梨落从小就怕水，慕容靳是知道的。听伯父说是因为有一次梨落在水中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受了惊吓，因此总是离水远远的。一处分叉口，他和寒千仞分头寻找。慕容靳虽然不是很信任寒千仞，可此刻也只能祈祷自己先找到梨落。
　　似乎听见有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慕容靳加快脚步往前走，远远就看见梨落熟悉的背影，不由加快了脚步走上前。“落儿，落儿。”
　　“靳哥哥。”梨落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再一次看了看身边的河水。“我没事，不用担心。”
　　“怎么会没事？你可是最怕水的。”慕容靳走上前，才发现梨落身上的衣服是干的。四处看了看，火堆还在燃烧。“是潮汐吗？”
　　“是。”
　　“他追上来了？那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谁知道。”梨落看着潮汐离开的方向有些生气。就算是为了彼此的安全着想，可这样单独行动不将她视为同伴的行为实在让她不能理解。

　　寒千仞确认慕容靳真的去找梨落后才隐入树林深处。
　　林单似乎恭候多时，见他来连忙行礼。“不知刚刚有没有伤到二当家？”
　　“没有。”寒千仞，不，应该说是韩千羽淡淡地说：“潮汐那边有什么情况？”
　　“属下无能，自当家随梨落出城后属下就失去了潮汐的踪迹。”
　　“那最近是不是有人在打探关于‘奇宝斋’的消息？”
　　“除了慕容靳并无其他人。”
　　难道潮汐真的不管梨落了？韩千羽并不太相信。慕容靳钟情梨落是众所皆知的，可梨落似乎更在乎潮汐。那么潮汐又是为何而来？他们去往天山又是为何？本以为接近梨落遇到的困难会迎刃而解，至少苋翼剑可以指日可得，但关于他们的疑问也越来越多。
　　“林单，继续观察潮汐。”
　　“是。”
　　远处传来慕容靳的喊声，想来他是找到梨落了。林单静默无声退到丛林深处消失。韩千羽换上一副表情后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树林，寒千仞看见慕容靳和梨落在河的另一端，招手示意二人自己的位置，然后过了河和他们会合。
　　“梨姑娘没事吧？”见梨落完好无损韩千羽还是有些意外。那条河那么急，梨落似乎很怕水，怎么会一点事也没有。
　　“没事。”梨落淡淡地回了一句。
　　“落儿，我们走吧！这样天黑之前我们就可以进城了。”这种情况下露宿野外还是很危险的，慕容靳不想拿梨落的安全冒一丝险。
　　梨落没有回话，站在原地嘟着嘴。
　　“落儿。”
　　“梨姑娘如果担心潮汐兄弟可以回去找一找他，我想他应该也在往我们这边赶。”
　　“我们走吧！”梨落轻轻地吐了句话，朝西北方向走了。
　　慕容靳很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轻叹一声，跟在梨落身后。

　　待三人离开好一会儿，潮汐才从水中冒出半个脑袋看着梨落离开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如宝石一样蓝的头发上，显得他更加静谧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