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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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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还他妈消费者呢?”付旸丝毫不给王栎留面子,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上次揍你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你哪来的胆子找我算账?梁静茹给的吗?”
他一口气骂得太长,缓了缓,又转头对大堂经理说:“我劝你以后也有点眼力见,这种□□犯放进来,真他妈脏了杨帆的地儿。”
他说完,冲王栎呸了一声,也不顾大堂经理震惊的神情和王栎黑沉的脸色,径直揽着连辰走了。
连辰看着他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这人竟然还挺有一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果然是逼王。
连辰自认望尘莫及。
“你刚刚说的,真的假的?”连辰没忍住问了句。
两人走进包厢,巴洛克的装饰风格极为富丽华贵,包厢空间又大,一张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盘,如同欧洲电影里的宫廷晚宴。
连辰觉得他俩这装扮,在这简直格格不入。
“你说□□犯?”付旸瞅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不会随便开玩笑。”
服务员再次敲门进来,想要帮他俩拉出椅子。
“哎?不用了,”付旸径直把两把椅子都拉到了长桌的侧边,“就这样。不然坐那么远,说话得靠喊。”
连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付旸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就把服务员赶了出去,捏着高脚杯和连辰cheers。
连辰被这剧烈的违合感雷得外焦里嫩。
“你下次来这种地方,能不能先换套衣服?”连辰说,“至少穿套西装吧。”
“穿个屁,”付旸不以为然,“你要是个女孩,我可能还会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穿个衬衫抹个发油喷个香水,手里估计还得捧束玫瑰花。”
他越说越得瑟,连辰不禁笑了声:“我怎么不太相信呢?”
“废话,”付旸白他一眼,“要是真的我至于现在还单着吗?”
“你就算穿衬衫抹发油喷香水也脱不了单,”连辰说,“你就不是个精致的人。”
付旸嗤之以鼻:“那是她们没眼光。男人要那么精致干嘛?像我这种多好,多有男人味。”
连辰觉得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一位钢铁直男。
尽管他内心腹诽不已,但跟老板说话,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他阳奉阴违地点了点头,连连称是。
付旸很满意,胃口很好地抿了几口酒。
“这酒度数还挺高的,你少喝点,”连辰说,“等会还要开车回去。”
他注意过酒瓶上的英文,应该是伏特加,烈酒。
“喝不醉,”付旸说,“要是真喝醉了就去我家睡,不碍事。”
连辰这才想起杨叔说过,付旸在市区也有房产。
于是他没再劝。才吃了一会,那瓶伏特加就已经没了一半。
“连辰我跟你说,刚刚那傻逼,真是个强jian犯,真不是我血口喷人…”付旸把手搭在连辰的椅背上,温烈的气息拍打在连辰颈侧。
连辰别过头,望向他,嗯了一声。
尾音上扬,说不出的勾人。
付旸愣了愣,继续说:“那人以前追过徐子昱。徐子昱在市里开了家店,卖衣服的。那傻逼每天找借口去店里骚扰徐子昱,赶都赶不走。后来有天晚上快收工了,店里没别人,那傻逼又喝多了,差点把徐子昱给强了。”
连辰看着他:“然后呢?”
付旸说:“我那天刚好要去接她赶场子,一进店就发现她在柜台后面被那傻逼压着,哭得那叫一个惨。我还真没见徐子昱哭这么惨过,她平时挺要强的一个人…”
付旸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连辰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他揍了呗,要不是徐子昱劝着,我当时差点把他老二剁了。”付旸越说越气,“徐子昱不让我报警,也不让我跟别人说这事,我他妈憋着一口气呢,一年了,都快憋死了。”
连辰顺了顺他的背:“这种人渣,有什么好气的。”
“我就是气徐子昱,”付旸说,“你说女人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呢?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绝对阉了他。”
连辰笑了一声:“谁敢强你啊?”
“说什么呢?”付旸拍了他一掌,随即也笑了。
两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偏着头傻笑。
也不知道傻笑了多久,直到脖子都有些酸了,连辰才慢慢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旸哥,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庆祝。
过了半晌,也没听到付旸的回复。
倒是耳边的呼吸声愈发均匀舒缓了。
连辰坐直身子,看向付旸,果然已经睡着了。
连辰勾了勾唇角,慢慢掰开他的手指,把酒杯抽了出来。
付旸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连辰索性撑着头,靠在桌旁,静静地观察起付旸的睡颜。
他的眉眼很英气,睡着时又有种说不出的孩子气,尤其是眼睫,黑亮浓密,让人看着就想用手摸一摸。
还有嘴唇,被酒精染过之后带着血色,非常鲜艳的样子。
连辰凑近了些,小声喊了句:“付旸…”
付旸还是没反应。
连辰的胆子倏然又大了一点,凑得更近了一点,直到可以感觉付旸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
“付旸。”他又喊了一声。
付旸这次终于被惊醒了,头一歪,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连辰手快地接住了他:“小心点。”
付旸揉了揉昏沉的脑袋:“我怎么睡着了…”
“你喝醉了。”连辰说。
付旸靠着椅背,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连辰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帮他按压头部。他的手在抬起的过程中碰到了付旸的手,付旸顿时有如被触电一般,飞快地收回了手。
连辰弯了弯唇,说:“你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
付旸闭着眼沉默了一会,才闷声道:“开不了车了,你叫个代驾吧。”
他说着就把钱包掏了出来,扔给了连辰。
连辰接过钱包,随口问了句:“回会所吗?”
付旸又沉默了良久,像是在思考什么艰难的问题。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去三生绿洲。”
三生绿洲是市里有名的高档小区。
当代驾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的之后,连辰付了酬劳,搂着付旸的腰把他扶了出来。
付旸的腰很结实,人也是真的重。
连辰一路扶着他进了电梯,这一会就已经累得T恤都被汗浸湿了。付旸跟只巨型考拉似的压在他身上,连辰喘气都困难。
当拿出付旸的门卡刷开他家门,把付旸扔在沙发上的那一刻,连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倒在了沙发上。
付旸这会好像突然酒醒了不少,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厕所。他门没关严实,连辰紧接着听到一阵水声,十分悠长。
不一会,连辰又听到了淋浴的声音。
他看了看手机,才10点半不到。
付旸冲澡冲得很快,当他系着浴巾走出来的时候,连辰几乎看不出来他喝醉了。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连辰旁边,沉默了一会,说:“再给我按按…”
连辰笑了一声:“头还疼?”
付旸闭着眼睛,没回答。
他隔得近,连辰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
“你等等,我先去洗个澡,身上好臭。”连辰说。
付旸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本来想说,按个摩而已,洗澡干什么。
但本能的求生欲阻止了他。他脑袋里一片浆糊,但多年的醉酒经历给他装上了保险,他下意识地克制着脑袋里那些毫无来由的胡思乱想。
连辰也洗得很快。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客厅的冷气已经开了一会了。连辰径直爬到沙发上,按住了付旸的额头,轻轻地揉了起来。
付旸一开始僵了僵,随即难以避免地放松了下来。
连辰按得的确舒服。他的手不像女孩那样柔软细腻,而是带着一层薄茧,按压得很有力度,接触皮肤时会带起阵阵的磨擦感。
付旸眯着眼看向他,问了句:“你洗完澡没换衣服?”
连辰嗯了一声:“没衣服换。”
“等会,我去给你拿一套。”付旸说着便挣扎着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套衣服出来扔给了他。
“先去换吧,我困了,睡觉去了。”付旸说。
连辰说好,抱着衣服点了点头。
“对了,你想睡哪就睡哪,房间很多,随便挑。”付旸又说,充分体现了自己作为主人的大方。
连辰望向他,问:“睡你的床也行?”
付旸一愣,随即笑了:“行啊,不过我怕你无福消受。”
连辰也笑了:“那算了,付老板的床我不敢睡,太豪华了,怕折寿。”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付旸笑骂,“明天早点叫我起床,我送你回去上班。”
“行。”
付旸觉得自己大概是真喝醉了,倒在床上一阵晕眩,脑袋重得跟个铅球似的。
他睡觉之前忘了开房间的空调,半夜被热醒了一次。平时就没这么早睡过,一看时间才3点,他却隐约有点睡不着的感觉了。
起身去餐厅拿了盒牛奶,回来时余光扫到沙发上立着个人影。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牛奶受力都涌了出来,喷了自己一身。
“卧槽,他妈谁啊?”
“旸哥?”连辰轻轻喊了一声,“你怎么了?”
付旸这才反应过来连辰在自己家里,赶紧喝了口奶压压惊:“你怎么睡这儿啊?吓死爸爸了。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连辰笑了笑:“你这沙发看着挺舒服的。”
付旸转身又回到餐厅,把溅到身上的牛奶擦了擦,又拿了瓶新的递给连辰:“被我吵醒了吧?”
“不是,”连辰接过牛奶,“有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