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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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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辰愣了一会,忍不住笑了:“说得跟财色交易似的,我才不靠卖乖赚钱。”
付旸嗤了一声:“我的钱还没那么好赚呢。”
两人举起酒瓶碰了一下。
连辰注意到付旸喝啤酒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皱起眉,像是喝得很痛苦的样子。连辰蓦然想到了他最爱旺仔牛奶,于是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安静的小包厢里,他的这声低笑有些抓耳。付旸瞅向他,问:“笑什么?”
连辰笑着摇了摇头,身体往后仰了仰。付旸这会才发现连辰虽然不矮,但身体很单薄,缩成一团的时候像只小动物。
连辰忽然抬起手打了个呵欠,眼里渗了点水光。
“困了?”
付旸伸手过去,晃了晃他的酒瓶,里面还剩一点。
连辰点了点头:“有点。”
“那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付旸仰头把连辰酒瓶里剩余的液体喝了干净,缓了会,又说:“我得好好消化消化阿根廷输了的事实。”
连辰闷声笑了笑,看着昏暗的光影里付旸上下滑动的喉结。
付旸正起身要走,连辰这时也站了起来,说:“我去上个厕所…”
他话没说完,忽然感觉腰上一空,缠在腰上的浴巾因为他突然起身的大幅度动作有些摇摇欲坠。连辰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捞,付旸的手却突然伸了过来,帮他把浴巾缠了回去。
连辰感觉到付旸的大拇指紧紧地贴着他的腰侧,顺着皮肤与浴巾形成的沟壑,用力地向下探去。他无端轻颤了一下,身体没经过大脑的允许,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付旸的手腕。
他抓得很用力,付旸抬起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连辰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躲过他的视线,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痒…”
付旸顿时笑出了声:“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他抽回手,揉了揉被连辰掐得泛白的手腕。见连辰被他笑得耳根涨红,模样看起来格外无辜,付旸不知怎么又生出一股子作弄心,把头探了过去,想看连辰的眼睛。
他的头发细密地扎在连辰裸露的胸口,眼神同时撞上。连辰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两步:“你干嘛…”
付旸笑得更欢了,说:“怎么跟个被调戏的黄花闺女似的。”
连辰看着他,理不直气不壮地说:“我长这么帅,被调戏还不是经常的事吗…”
他话音渐弱,脸有些发热,只觉得自己的厚脸皮遭遇了史上最惨烈的滑铁卢。
连辰想不通的是,他平时对付屹,对刘叔,甚至对陈熹都能泰然自若面不改色地自吹自擂,怎么到付旸这就不好意思了?
付旸倒是又起了作弄的兴趣,挑了挑眉,问:“经常有男人调戏你?”
不可否认,连辰的确长得挺好看,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是女生会喜欢的类型。但他说经常被调戏,女生大部分都比较害羞,应该不太可能…
难不成,还真有男人调戏他?
付旸忽然坐直了身体,对连辰油然而生出一阵莫名的责任感。
这小崽子是他手下的员工,还是一名刚成年的三好学生员工,是名副其实的祖国花朵。付旸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他免受其他人的骚扰,健健康康地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祖国花朵此刻正瞪着他:“我说是男人了吗?”
付旸嗤了一声:“不是男人那你说个锤子,女人的调戏有什么好怕的。”
连辰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没什么好怕的?那你上次还那么对子昱姐?”
“子昱姐?”付旸忽然反问,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她是你哪门子姐?你们私下联系过?”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紧绷而极具侵略性。
连辰正想否认,却又听到付旸说:“带你出去吃个夜宵,就什么妖魔鬼怪都凑上来了。果然是祖国的花朵,还挺能招蜂引蝶。”
连辰:“…我去上厕所。”
付旸这人的脑回路绝对有异于常人。
连辰上完厕所回到包厢的时候,付旸已经不见人影了。连辰裹着小棉被蜷缩在沙发上,明明眼睛酸到泛泪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付旸上下滑动的喉结,挥之不去。
连辰颇有些无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杨叔和谭小雅到了会所,打开6号包厢门,发现躺在地上的付旸的时候,都愣了好一会。
尤其是谭小雅,猝不及防地看到自己未曾谋面的老板这么不顾形象地在地上躺着,全身上下就腰间盖着条小毛毯,视觉效果称得上是辣眼睛。
杨叔率先反应过来,走进去喊了付旸一声,说:“你怎么睡到这个包厢来了?”
付旸被吵醒,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放空了片刻才清醒了过来,哑着声音答了句:“连辰在我房间。”
“连辰?他不是下班回家了吗?”谭小雅跟在杨叔后面走进来,顺口问了一句。
付旸这时才注意到谭小雅的存在。他抬眼打量了她几眼,皱着眉头开始努力回想:“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杨叔无奈提醒:“谭小雅。”
“哦,”付旸如梦初醒,“小雅是吧?长得还挺漂亮。”
谭小雅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声:“付总也挺帅的。”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难以描述。
杨叔虽然上了年纪,但对年轻人那些情情爱爱的路数也是门儿清,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打扰老板调情,便良苦用心地说:“我去叫连辰。”
“不用了叔,”付旸出声阻止了他,“让他多睡会。”
他本来想站起来,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只穿了条短裤。他看向谭小雅,说:“你先去忙吧,我换个衣服。”
谭小雅闻言,耳根红了红,嗯了一声便关门出去了。
杨叔冲付旸若有所指地笑了笑,也跟着出去了。
一直到中午,连辰所在的8号包厢还没有丝毫动静。今天店里人多,杨叔见谭小雅忙得满头大汗,有些于心不忍。便一边炒菜一边装作随意地跟付旸问了句:“连辰那小子还没醒啊?”
付旸吃饭的动作一顿:“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付旸放下碗筷,打开8号包厢门的时候,室内扑面而来的冷气凉得他顿时打了个寒战。
沙发上的男孩蜷缩成一团,抱着棉被睡得很沉。
“起床上班了。”
付旸边说边走过去,本想一巴掌拍醒他,但看到他乖巧的睡颜又忍不住收回了手。
他摇了摇连辰的肩膀:“喂,醒醒,上班了。”
连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变成了背对着付旸。
付旸啧了一声,心想自己这老板是不是当得太纵容了,亲自喊小员工起床还被甩了脸色?
付旸清了清喉咙,低下头凑到他耳边,本想吼他一声,却没想到声带突然打结,吼叫变成了娇喘。
重重的一口气吹到连辰耳朵上,连辰终于抬手摸了摸耳朵,声音说不出去的软:“你干嘛…”
付旸一怔,随即欲盖弥彰地又咳了几声,说:“这都中午12点了,你说干嘛。”
连辰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付老板,叫我起床也不需要真□□吧。”
付旸:“…我他妈就是嗓子劈了一下。”
叫你大爷的床。
连辰揉了揉太阳穴,眉头依然紧紧锁着:“我头有点疼…可能昨天冻感冒了。”
付旸闻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真有些烫。
“是发烧了吗?”连辰忽然攥住了付旸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不让他抽回去,闭上眼睛贴了好一会儿,“我自己感觉不出来。”
付旸说:“是挺烫,跟个小火炉似的。”
连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实在难受就去医院看看,别把脑子烧坏了。”付旸说着,另一只手越过连辰的耳垂探到他颈下,想用手的温度帮他物理降温。
连辰闭着眼睛,在他的手指抚过耳根的时候,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
“别弄我耳朵了,”连辰避无可避、忍无可忍地开了口,“付老板不知道人的耳垂非常敏感吗?”
付旸的动作一僵,怔了好一会儿:“…我哪知道啊。”
“付老板是不知道男人对男人的接触也这么敏感吧。”连辰说。
他这话说出来之后,付旸彻底沉默了。
付旸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但他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他忽然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连辰说,谁在上谁在下这种玩笑开不得,开了是要负责任的。
他当时没多想,因为经连辰那么一提醒,他也的确发现自己的话很容易引起误会。
但他现在忽然有些纳闷,如果是别的男人听到他那番话,也会误会吗?如果是别的男人被自己摸到了耳垂,也会像连辰这样敏感到颤抖吗?
付旸没敢细想,垂下眼帘,看向连辰。
连辰正好把他的手放下,抬眼望向他。
他不说话,付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对视了片刻,付旸有些忍受不了他那种无辜又茫然的眼神,率先收回了视线。
“要是实在烧得难受,就去医院吊个水,要么就回家休息,我给你放一天假。”付旸说。
连辰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喝点热水就行。”
“逞什么能呢?”付旸说着,在麻将桌上找到空调摇控,把温度调高了些,“我去给你把衣服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