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甜的》绛言

9、第九章 徐昊成

　　徐昊成绩还不错，开学几次周考都在班级十几名，算是半个优等生。但他却半点没有个“好学生”的样子。

　　徐柯机从来都没见他做过什么题，只见他每天聊天打游戏很是快活。

　　这一段时间来，他和徐柯机每天一起偷偷玩手机那是相当和谐，徐柯机也一直以为徐昊就是个脑子好使，每天啃初中老本的中上等生。

　　可没想到……

　　“日天初中在我们班一直都是前三啊！”

　　有一天，金翔和徐柯机正好在聊天。忘记是说到什么话题的时候，金翔提了一句。

　　徐柯机有点不敢相信，徐昊初中居然这么厉害吗？金翔提起来这事就愤愤不平，拉着徐柯机给他讲：

　　“我给你说啊班长，徐日天他不是人！原来我们俩坐同桌，上数学课他带我聊天聊得眉飞色舞的。然后那天老班正好在后门暗中观察，你猜怎么着。”

　　金翔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

　　“数学老师当时提了个贼难的问题，这孙子跟我聊一半正聊得热火朝天，居然“啪”举手把那题答了！卧槽我一脸懵啊，老班也懵了，这孙子坐下来以后还跟我说：‘哎刚才说到哪了，你接着讲啊。’靠，谁还跟他讲啊！最后老班说我对自己的学习水平没有清醒的认识，罚我一个人抄了双人份的班训！”

　　这是什么逆天操作，徐柯机惊呆了。

　　“卧槽，牛逼啊。他，他不是一般都考个十来名吗？”

　　金翔显然猜到了徐柯机的不敢置信，他问徐柯机：“班长大人，你跟他一个宿舍，他晚上回宿舍学过习吗？”

　　徐柯机仔细回忆了一下，徐昊一般只在晚自习的时候学习，回了宿舍打一会游戏就睡了，连书包都不背回去。

　　“好像，没有吧？”

　　金翔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估计都不信，他初中因为晚上熬大夜写题在课上晕过。这货上了高中以后放纵了，但你看他成绩再浪也没浪出圈来，该正经学的他半点都不会落下。”

　　徐柯机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好像有一位深藏不露的大佬。

　　然而这位“大佬”这两天关心的东西，跟学习没有半毛钱关系。

　　“哎弟啊，咱是不是快该说运动会的事了啊！”

　　这天晚上在宿舍，徐昊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道。

　　“天儿哥，这才刚开学不到仨礼拜，您老怎么都开始想运动会的事儿了？”

　　自从上次在食堂进行过“友好交流”之后，徐日天同学就凭借自己的淫威——噢不对——强大的魅力，诱骗他亲爱的“日地”弟弟喊哥。

　　然而徐柯机同学誓死不从。经过一番艰苦的拉锯战，最终徐昊梦寐以求的“昊哥”被去了个日，变成了“天儿哥”。

　　唉，天儿哥就天儿哥吧，大小也是个哥。

　　此刻，“天儿哥”作痛心疾首状：“哎哟你不知道，三中的运动会开幕式只让高中准备节目，初中的班都是跑操跑过去的。”

　　说到这里，徐昊的表情忽然充满了感动：“我盼开幕式盼了三年啊，新媳妇熬成了黄脸婆，总算熬到能放肆嗨了！”

　　徐柯机表示不解：“开幕式就算有节目，不也就是拿点气球喊几句口号走过去吗，你干嘛这么期待啊？”

　　徐昊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着，高深莫测地摇了摇手指。

　　“年轻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三中的开幕式不管那么多，什么玩意儿都有。前几年有个班，一上场全班围成圈开始跳第二套广播体操，那音乐一响，全场都懵圈了，然后你猜，领操的是谁？”

　　徐柯机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谁啊？”

　　“他们老班，一个还有两三年退休的谢顶大胖子，穿着校服站第一排正中间。哎哟我的天哪，那腰扭得贼动感。”

　　徐柯机同学震惊：“卧槽，秀啊，蒂花之秀。你们城里人真会玩儿。”

　　他脑补了一下，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老男人，跟着音乐扭动广播体操，那画面真是美到不敢想象。

　　徐昊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像是算了算什么数，最后笃定地说道：

　　“一般运动会都是提前两到三个星期通知，这都快九月底了，最晚也就是十月底办，肯定该通知了，你可以让班里同学开始准备了。”

　　这是个好玩的事，徐柯机班长十分感兴趣。第二天一大早，徐柯机就去找班里的文艺委员商量这事了。

　　文艺委员就是之前那个扎高高马尾的阳光少女——代钰。代钰原来也是三中的，徐柯机一提她就立刻了然。

　　“是徐日天说的吧，我就知道那家伙憋不住，他原来成天念叨运动会，比猴上树还积极。”说着，代钰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这次必须让他好好‘浪’一把。”

　　徐柯机猜着徐昊肯定要倒霉了，不禁暗自憋笑。他问代钰：“你现在有想法了吗？”

　　代钰点点头：“有个大概，等这几天问问班里同学吧。”

　　代钰一笑起来满面阳光灿烂，一副非常可靠的样子，很让人心生好感。

　　徐柯机点点头，非常放心地交给了代钰去操办：“好，那就全权拜托你啦。”

　　然而两天后，他恨不得剁了自己那张答应得比猴上树还快的嘴。如果他早知道代钰的“方案”是这个样子，他绝对当时就杀方案灭口。

　　这天，代钰站在讲台上讲运动会的安排。

　　“大家听我说，为了彰显咱们班玩儿命学习的刻苦形象，我觉得咱们可以这样。找一位身残志坚英俊潇洒的有志青年躺在担架上，让两个身强力壮的同学抬着他走在方队最中间，再找两个左右护法，各举一块牌子，牌子上就写“扶朕起来”“朕还能学”！”

　　台下听着这个神一样的脑洞，微微有些骚动起来，代钰接着说道：

　　“然后其余同学在后面列成方队，手里举一本物理五三，以示对我们老班的尊敬。怎么样啊各位？”

　　徐柯机暗暗在心里吐槽，这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的好吗。

　　然而……

　　“哎我觉得不错诶！”“就是就是，这个有意思！”“咱举牌的人穿白大褂是不是更专业点啊！”

　　卧槽？！什么情况？！他们居然都欣然接受了？！这整个班的人是全疯了吗！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反对吗！

　　这时，徐柯机看到了一只弱弱举起的小手。

　　……闻言？

　　很好，这才是祖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国家的栋梁啊！徐柯机班长满意地看着闻言晃悠悠站了起来。

　　“那个，我觉得……”

　　闻言一开口，全班四十几道目光“唰”地汇聚到了他身上。

　　“我……我……”

　　被一大堆人这样盯着看，闻言的脸居然慢慢红了起来，说话也开始结巴。

　　代钰微微侧着头，带着询问的目光注视着他：“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呢？”

　　看到这目光，闻言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吭哧了好半天。

　　“我……那个……就是想问……我没买物理五三……必刷题行吗？”

　　？！！？！！

　　兄弟你给点力！拿出你一个晚自习干翻六科笔记的勇猛来啊！

　　徐柯机班长绝望，徐柯机班长的大清亡了。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个方案不错，我们就通过啦！那么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主动担当身残志坚英俊潇洒的大任呢？”

　　说罢，代钰就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徐昊。正翘着二郎腿，坐姿恣意潇洒的徐昊：

　　“……”

　　代钰的目光愈发真诚。

　　徐昊深吸了口气：“……虽然我个人认为后面那个词才是形容我的吧，但我本能地觉得，你想表达的似乎是前面那个。”

　　代钰十分满意：“很有自知之明嘛亲爱的昊哥。相信我，哪怕穿上病号服，躺上担架，你也照样是全三中最靓的仔。”

　　和代钰同学三年，徐昊已经总结出了一个规律，如果她叫你日天、儿子、傻x，这就很正常，而一旦叫“哥”，放心吧，准没好事。

　　徐昊同学无奈地放弃武装，缴械投降。

　　“……成吧，你看事办吧。”

　　然而，当第二天代钰真的扛了个担架来班里的时候，徐昊还是惊了。

　　代钰把那个巨大无比的担架放到地上，指着它对徐昊说：“来，躺上试试！”

　　徐昊整个人充斥着拒绝：“不，我不要。太丢人了！”

　　代钰抱着胳膊，满脸嫌弃地看着他：“快点，麻溜的，别废话。”

　　“不！你休想！”

　　徐昊嚎得宛如一个被恶霸劫色的妙龄少女。

　　“恶霸”代钰挑了挑眉，朝旁边两个看热闹的男生一扬下巴：“去，把他捆上去。”

　　两个男生兴致勃勃地扑了过去，接下来的场面那真是相当刺激。

　　“我靠你们要做什么！我白对你好了代钰，你就是这么对你哥的吗！”

　　徐昊虽然身强力壮，但也架不住被两个人暴力镇压，他只能一边挣扎，一边控诉“小白眼儿狼”代钰。

　　“哎你们tm下手轻点啊！我裤子要掉了！”

　　负责抬担架的两位有志青年把负隅顽抗的徐昊捆上担架，抬起来就冲出了班门。正是课间，走廊上人来人往，两位同学伴着徐昊的哀嚎声在人群中穿行。

　　徐昊很多初中同学都直升了本校，就分布在这一层的各个班，当他们发现担架上那叫得跟杀猪似的人是徐昊时，走廊上立刻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哟日天，改行杀猪了？学挺像啊。”“昊子你捂着点，花裤衩露出来了啊！”“哎同学你跑慢点，让我拍个照！”

　　回到班里，“游街示众”了一圈后的徐昊：

　　“……【冷漠.jpg】”

　　代钰看他这表情，感觉似乎玩得有点大了，连忙带着谄媚的笑凑了过来。

　　“嘿嘿……哥您看，我这不是怕您到时候进入不了状态，帮您提前适应一下角色嘛！”

　　“……【冷漠.jpg】”

　　徐昊依旧满脸冷漠，代钰继续谄笑：“您帅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此刻，她整个人就是大写的两个字——狗腿。

　　徐柯机从一开始就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徐昊忽然开口问代钰：“……我是谁？”

　　代钰有点不明所以：“徐……徐昊啊。”

　　“嗯？”

　　代钰立刻了然，慷慨激昂地表忠心：“昊哥，您就是我亲昊哥！”

　　然而这答案似乎还不是徐昊满意的。

　　“再想想。”

　　代钰是真想不出来了，试探着问：“……祖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

　　徐昊微笑地看着代钰：

　　“不，亲爱的代钰小朋友，我是你舅舅他爸的的姐姐的侄女她老公的大哥。”

　　“……那……那是谁啊？”

　　代钰显然被这一长串伦理关系弄懵了。

　　“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