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甜的》绛言

10、第十章 徐昊同

　　徐昊同学经历了饱受摧残的一周，终于熬到了九月底。从二十八号开始，整个班基本就无心学习，大家一心都只想为祖国母亲庆生——要放国庆假啦！！！

　　正好有个国庆假期，运动会需要的各项道具可以利用这几天准备好。放假前一天，徐柯机和代钰还有体委在一起商量具体事宜。

　　他们设计了个班牌的造型，敲定好需要用的材料，代钰开口说：“这几天咱们抽个空见一面吧，一起把徐昊的衣服买了，再买些卡纸彩笔。”

　　徐柯机点点头，表示赞同。他提议道：“正好过几天我生日，要是不介意，大家可以那天聚一聚，正好把这些事讨论一下。”

　　徐柯机从来没有提起过，代钰和体委都没想到。

　　“啊班长，你要过生日啦？！”

　　“嗯，六号。”

　　体委叫周海，是个非常粗犷豪迈的汉子。他听了这话，一拍大腿道：

　　“哎哟妈呀！我这啥礼物都没准备啊！”

　　徐柯机照着他后背就来了一巴掌，笑着说：“你准备个头啊，人来就行。”

　　于是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三人商量了一下吃什么，最后寿星徐柯机拍板，决定吃烤肉。

　　基本方案议定，徐柯机说：“那说好了啊，六号中午咱们一块吃饭，下午去买东西。对了，我问问徐昊他们去不去。”

　　说完徐柯机就回了座位，跟徐昊讲了这件事。徐昊一听，“啪”地一拍桌子。

　　“去，必须去。我亲爱的室友十五岁大寿，我必须到场！”

　　徐柯机因为上学早，普遍比班里人的年龄都小。他哭笑不得：“你可拉倒吧，谁家大寿十五岁啊。”

　　徐昊靠着椅背，两只脚搭在桌子前面的横条上，身子微微后倾，笑着说：

　　“嘿嘿，就那个意思嘛。放心，到时候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

　　既然徐昊放出来话要送惊喜，徐柯机必须捧场：“哎哟，那我可期待了啊天儿哥。啊对了，”

　　说着，他敲了敲后排金翔的桌子：“阿胖，六号我过生日你去不去！”

　　小胖子的关注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听了这话两眼放光：“过生日？那是不是可以吃奶油蛋糕了！我妈不让我吃，我一年多都没碰过我的香香奶油了！”

　　虽说金翔那一身小肥肉，可能确实不太适合食用奶油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但看他都馋成这样了，徐柯机大手一挥：

　　“有有有，吃，咱大胆地吃。”

　　金翔立刻举起双手鼓掌，高声欢呼起来：“班长万岁！我喜欢吃巧克力慕斯的，冰激凌的也可以啊。”

　　徐柯机又问了关系不错的几个同学去不去，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商量好吃饭的地方，约定六号中午见面。

　　“哎呀，要跟同学出去啊？好啊！”

　　徐柯机放假回到家，老妈做了一桌子菜等着他。饭桌上，他把想去外面过生日的事情跟爸妈说了，母亲意外地居然很高兴。

　　“上了高中还没听你提起过什么朋友呢，都和谁去啊？”

　　徐柯机专心致志地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有我室友，就那个徐昊，我跟您说过的。然后有一个女孩，是我们班文艺委员，要一起商量运动会的事。还有我们班体委、一个叫金翔的小胖子，对了，这个金翔特别有意思……”

　　徐柯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举着筷子兴高采烈地模仿金翔的表情。

　　“徐日天！你要气死我了！”

　　他鼓起两个腮帮子，一手叉腰，一手使劲拍着胸口，嘴里故意模模糊糊地说话。

　　陶棠被他逗得前仰后合，徐怀东也是笑得不行，气氛十分融洽和谐。陶棠边笑边冲徐柯机摆摆手：“行行行，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啊。”

　　六号中午十一点半，一行十几个人如约在烤肉店门口碰面。徐柯机到得最早，他来的时候门口还没有人。没等两分钟，金翔拎着个蛋糕到了。

　　小胖子一见到徐柯机，就一副恨不得扑进他怀里的模样。

　　“班长我爱你！我妈贼喜欢我跟班干部交朋友，一听说我是来给班长过生日，她特高兴，专门让我订了个蛋糕拿来。哈哈哈哈哈哈我的香香奶油！”

　　徐柯机看了一眼金翔手里的蛋糕，巧克力外皮的，也很开心地说道：“那好啊，一会一起吃！”

　　又过了一会，一身潮流style的徐昊也来了。徐柯机一看见徐日天同学的打扮，立刻开启嘲笑模式：“哟天儿哥，你这是被缸哥传染了？”

　　“于刚”谐音“鱼缸”，一班同学们私底下就亲切地叫他“缸哥”，并在逐步把这个称号向全年级推广。

　　至于徐柯机为什么说徐昊是被于刚传染了……今天起了风，天气很凉快，几乎见不到太阳，但徐昊鼻梁上却架了一副于刚同款黑框大墨镜。他一身嘻哈打扮，牛仔外套哈伦裤，还顶着酷炫的大墨镜，自认为英俊潇洒得惊天地泣鬼神。

　　徐昊风骚地伸出中指推了下眼镜，“邪魅一笑”道：“好好期待吧亲爱的弟弟，天儿哥今天给你准备了大礼。”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徐柯机见这架势，还真隐隐有些好奇起来。

　　十几分钟之间，人陆陆续续到齐了，大家一块进店开始吃饭。席间热闹得不行，一堆刚上高中的小男生，自认为已经摸到了成年人的门槛，跃跃欲试地点了几瓶啤酒撑场面。

　　不知道是谁注意到徐昊没有喝，就招呼起他来：“昊哥，来一瓶吧！”

　　连徐柯机这个看起来就很乖巧的仔，也悄悄把罪恶的小手伸向了啤酒，可谁都没想到，大哥大徐昊居然拒绝了递到面前的酒瓶。

　　“不了，我妈不让。”

　　一帮人都哄笑起来，谁都没把这话当真。

　　最开始递酒的人依旧想塞一瓶给徐昊：“行了日天，喝一瓶没事，她看不出来。”

　　徐昊摇了摇头，站起身把那瓶酒放回了桌子上：“不了，真不喝了。”

　　看他的样子是确实不想沾酒，男生们也就没再劝，其余人拿起酒高高兴兴地喝了起来。

　　事实证明，这群酒鬼是一群毫无自知之明的酒鬼。每个人喝了半瓶啤酒不到，就一个个地微微显出了点醉态，两个小脸蛋都飘起了红。

　　吃完饭刚过一点，时间还早。刚才一群人只顾着喝酒，给徐柯机准备的蛋糕还没吃，礼物也没拿出来，于是醉鬼们又闹着要去KTV。

　　等到了KTV，谁都没再提要酒的事。大家要了个果盘，又要了两份爆米花，想唱歌的点歌，剩下的人三四个人一堆玩起了不同的游戏。

　　几个糙汉冲上点歌台鬼哭狼嚎了一气，吵得人耳朵疼。在经历了一番惨无人道的摧残后，在场唯一一位女生代钰终于忍不住把那些鬼哭狼嚎的打了下来，自己上去点了首歌给大家洗耳朵。

　　没想到代钰看着大大咧咧的，听歌的风格却很温柔，她给自己点了一首《大鱼》，开口轻轻唱道：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代钰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和她的性格不符，很清新空灵，非常适合这种温柔的歌曲。她一开口，整个房间的气氛都舒服了起来。

　　徐昊金翔一堆人闹着玩起了骰子，叫得格外起劲，乱哄哄的几乎把歌声都压了下去。

　　那边闹着，歌曲的间奏部分响了起来，屏幕上播放了一段原剧的剧情音。女主捧着一条红色的小鱼，语气轻快地说：

　　“我希望你长大，长得比玻璃缸还大！”

　　金翔正摇骰筒摇得不亦乐乎，突然像被炸到一样扭头。

　　“长得比什么玩意儿还大？！！”

　　大家没反应过来。

　　“你们没听她说吗，长得比鱼缸还大，比于刚还大！我哈哈哈哈哈哈！”

　　包厢里太吵，剧情音听得并不那么清晰，“玻璃缸”乍一听就如同“鱼缸”的发音。

　　这一下，所有人都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于刚做错了什么！”

　　徐昊手里抓着牌，笑得直打嗝，徐柯机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帮人笑了十几分钟，好好闹腾了一通之后，金翔拎出了今天生日会的主角——冰激凌巧克力慕斯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徐柯机生日快乐！”

　　大家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点亮，关掉了包厢的灯，一起唱起了生日歌。徐柯机戴着生日帽，闭眼许了愿。

　　希望生活可以越来越好，身边的人都健康安乐。

　　他睁开眼，吹灭蜡烛，大家一起笑着鼓起掌来。同学们纷纷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金翔送了一个三中校服样式的钥匙扣，代钰的礼物是一支钢笔，体委周海大概真的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直接抱了个篮球来。

　　到了徐昊，他从包里掏出一大摞包装成长方形的东西，看起来像书之类的。徐柯机猛然想起，他前几天好像顺口跟徐昊提过自己有一套很想要的漫画，但太贵了没舍得买。

　　这难道就是……

　　徐柯机怀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充满期待地把书拿了出来。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英语150篇）》、《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理综复习专项材料）》、《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真题）》

　　“……”

　　徐昊抱着空下来的双肩包，满眼期待地看着徐柯机：“嘿嘿，怎么样，喜欢吧？面面俱到，学科均衡，每科都有，花了我好几百呢！”

　　徐柯机勉强挤出一个朴实中透着疲惫的微笑：“……谢谢天儿哥。”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以前只听过有笑话讲生日礼物送五三全套，可谁能想到真有SB送这东西啊！而且徐昊这SB知道他喜欢英语，还专门多买了几本完形填空、短文改错和七选五的专项训练。

　　算了算了，也是一片心意，花了好几百的。徐柯机只能如此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