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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社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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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里人到齐以后,社长十分愉快地说道:“非常开心能有这么多新面孔加入我们,我代表音乐社全体成员欢迎大家!”
音乐社总共有二十几个人,这一次一共选上了六个高一的新成员,徐昊和徐柯机也在内。
所有人搬着凳子围坐成了一个圆,最中间坐着的一个长发女生就是社长——正是前几天给徐柯机强行塞传单的学姐。
“我去,这是社长?看着不像啊,我那天真没看出来。”
徐柯机有点诧异,悄悄和徐昊咬耳朵。这个学姐长得乖乖巧巧的,而且脸上一直带着微笑,眼睛总是眯着,很可爱,怎么看都不像是动漫里那种高冷御姐社长。
“我们音乐社是很活泼开放的,场地大家可以随意来排练,如果需要借用社里的乐器的话,写个申请条找我登记就行。乐器有钢琴、吉他、竹笛、琵琶等等,借用完一定要保持完好哦。”
社长说完这些就宣布散会,让他们自由参观。徐昊听了刚刚一堆可以借用的乐器,像是忽然来了兴趣:
“哎,你说我借琵琶来学学怎么样?”
徐柯机首先确定了一下“琵琶”和“吉他”两个发音的区别,又确定了一下自己听力的正常性,随后怀疑地上下扫视了一遍徐昊。
“你……少年人,小小年纪,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不至于这么想不开吧?”
徐柯机脑补了一番一米八零大汉徐昊怀抱琵琶半掩娇颜,眉目含情地轻拢慢捻抹复挑的场面,不禁浑身一抖。
然而徐昊丝毫没有感受到徐柯机的拒绝,他还在大言不惭地吹:
“都是拨弦的乐器,我会弹吉他,学琵琶肯定天赋异禀!”
听了这话,徐柯机满脸都是调侃的表情,他“啧”了下:
“天赋异禀?那我冒昧地打听一下,您祖籍是长安虾蟆陵啊?”
“哟,预习得挺快啊少年仔,缸哥肯定得夸你。”
说着,徐昊还真的拿起琵琶看了看,摆了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造型。
实话讲,徐昊真的挺帅一男的,但他的帅是那种张扬外露的类型,这个含羞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实在是……
徐柯机强行按捺着自己想要掏出手机拍照的冲动,拼劲全力憋住笑:“……我要是白居易,我得多想不开才会邀请你来相见啊。”
徐昊放下琵琶,不屑地“切”了一声,对着徐柯机举起左手说道:
“来,弟弟,你看。”
他左手握成拳,右手模拟着摇柄摇动,一边摇,一边竖起了左手的中指。做完这个动作,他拔腿就跑。
徐柯机一看:“哟呵,有本事你站那儿别动,爸爸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徐柯机拔腿就追。
这会其实已经是周五放学后了,徐柯机一路追着徐昊回到了宿舍。俩人前后脚冲进屋,气喘吁吁地对视了一眼,忽然一起大笑起来。
徐柯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想笑,他倒在床上,一边笑一边打嗝儿。徐昊也没好到哪去,坐在椅子上笑出了眼泪。
徐柯机边笑边爬起来收拾行李,照常准备回家。收好东西,他拉起行李箱的手提杆,打开屋门转头和徐昊道别:
“走了啊,你这周还不回?”
徐昊也已经爬上了床,正躺在床上打游戏,敷衍地朝他挥了挥手。
“不回了,家里没人,等元旦放假再回吧。”
这离元旦假可还有快两个月呢。
虽然徐柯机不太理解徐昊为什么一直不回家,但他也没办法劝什么,只好耸了耸肩:“那好吧,你自己一个人留宿记得锁好门。”
刚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徐柯机就接到了初中好哥们儿林靖扬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神采飞扬,一派挣脱禁锢重获自由的喜悦:
“喂,老徐,放学了吧?”
林靖扬是徐柯机初中三年最好的朋友,高中直升了八中本校。自从开了学,俩人就只在报到那天打了一通电话。八中对住宿生手机管得很严,两人平时只能偶尔聊几句QQ,根本没办法语音联系,更没时间见面。
听到林靖扬的声音,徐柯机也很开心,同时又有点惊讶:“老林?怎么了,突然想起我来了?”
徐柯机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侧着身子去拿包里的公交卡。电话那边的声音更加兴奋了:
“你们月考完了没啊?我们今天终于考完了,开心哭了!见一面呗?”
徐柯机拉开最外层的夹层,边在里面摸索边答道:“成啊,我们也是前几天刚考完,朕百忙之中抽个空召幸一下你。”
林靖扬的声音显而易见的没好气:“我可去您的吧,陛下。”
徐柯机笑得很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明天上午怎么样?中午正好可以一起吃顿火锅。”
用力一抽,徐柯机终于掏出了公交卡,他重新拿好手机放到耳边:
“果然还是你了解我,朕馋火锅馋了俩礼拜了!那说定了啊,明天上午九点半老地方见。”
这个“老地方”只有徐柯机和林靖扬才知道,是他俩初二时无意间发现的一家偏僻小书店,就在八中旁边的小巷子里,人少安静,还设置了座位饮品,很适合聊天。
第二天上午起来,徐柯机穿衣服准备出门。
“妈,我去找趟林靖扬啊!”
陶棠拎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随手拿了块毛巾擦擦手:“找小扬啊?去吧去吧,中午回来吃吗?”
徐柯机边穿鞋边头也不抬地回答:“不回了,吃火锅去。”
“身上钱够吗?”
陶棠说着走到衣架旁,从提包里掏出一把零钱来。徐柯机急着出门,手在风衣兜里随便摸到了一把钞票,也没数那些纸有多少就说:“够了够了。”
陶棠却嫌不满意:“再拿上点,大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吃什么菜多点几个,别省那点钱。”
她边对着徐柯机絮叨,边把手里那几十块钱强行塞进了徐柯机大衣兜里。这一下可不得了,她又发现了新的操心点:
“哎哟,你就穿这么薄一件风衣,傻小子不怕冻啊?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冷,气温都快破零下了,去去去,把那件加厚毛衣给我套上。”
徐柯机打开门,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一边摆手一边跑:“真不用了妈,我走了啊。”
陶棠扶着门把手,一迭声地喊:“哎你别走啊!”
然而徐柯机早跑远了,连半个影子都见不到了。
“真是的,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
陶棠嘟囔着,拎着锅铲又回了厨房。
八中离徐柯机家真的很近,步行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到了那家小书店,林靖扬还没来。
站到点餐台前,徐柯机连价目表都没看,十分熟练地开始点单:“要一杯柠檬气泡水,一杯焦糖奶昔,气泡水要冰的,谢谢。”
点好饮料,徐柯机在他俩平时最常坐的一个靠窗位置坐下。
差三分钟到九点半的时候,徐柯机透过玻璃窗看见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路小跑了过来。
“铃——”“欢迎光临。”
门上悬挂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伴随着店员的问候,一个身影冲了进来,卷进来一阵寒气。
徐柯机朝着那人挥手:“老林,这儿!”
刚刚冲进来的人朝这方向看过来。见到徐柯机,林靖扬也咧开嘴挥挥手,小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徐柯机对面。
“呼,累死我了。”
林靖扬拿起那杯柠檬气泡水猛吸了几口。
“啊,真爽!气泡水必须得喝加冰的啊,果然还是你了解我。”
佛系养生青年徐柯机同志摇摇头,表示了对当代年轻人的不理解:“大冬天十一月份饮料加冰,你悠着点吧小同志。”
他端起热腾腾的奶昔抿了一口,随口问道:“小同志,怎么这周突然想起来找爸爸了?”
林靖扬听了这就来气,他一摆手:
“嗨,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八中改作息了嘛,谁知道这改的太特么不是人了!两周,整整两周才有一次双休,平时都只休周日上午半天。”
林靖扬趴在桌子上凄凄惨惨戚戚:“爸爸熬了快俩月才熬出来这么一个周末啊,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还来见你,你说我容易吗我。”
徐柯机震惊了:“我去,八中怎么突然这么狠了?”
林靖扬撇撇嘴,语气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所以说啊,你小子当时还哭天抢地不愿意去三中,你现在就偷着乐吧!”
徐柯机一想,要这么来说三中还真不错啊。
“哎,对,”林靖扬坐直了身子,突然正经起来。他压低了声音,似乎带着些小心问徐柯机: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那个,就是……你现在不是住校吗,你室友啊、环境啊,就……各方面的吧,怎,怎么样?”
徐柯机本来拿勺子搅拌着奶昔,听到林靖扬的问话,他的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像没事人一样,淡淡地说:
“……都挺好的,没什么。”
林靖扬听他语气迟疑,更不放心了,追问道:“是真没事吧?你可别骗我啊!”
徐柯机半张脸都埋在了高高的奶茶杯后,似乎那透明的玻璃能掩盖住内心的波澜。
“……真没事,我谁都没提过,没那么多无聊的人关心我这些事。还有,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