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46-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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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越到后期越凶险。
凡间的旭凤锦觅也听说了——也许我该叫弟弟弟妹？我叫不出口，还是直呼其名吧。锦觅那边送来了从花界弄来的许多奇花异草，都是强身续命的好东西。
是旭凤自己上了天界把东西送过来的。锦觅来不了，她也有身孕了。不过和我不同，她的孕相平稳，听说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很欣慰。
有一个幸运的好人也是好的。
至少可以让我相信，操蛋的不是这个世道，只是我自己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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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了。
是一条小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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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前，润玉一厢情愿地坚信这孩子会是一只小凤凰。
由于他过于坚定，加上他引用的“先帝和先天后生的旭凤不就是凤凰”这样的例子过于无可辩驳，我便也将信将疑起来，由着他给孩子起了个小名。
并不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我们最后决定给孩子起了个可男可女的小名。
就叫锵锵。
“凤凰于飞，和鸣锵锵”的锵锵。
“锵锵”有好几个含义：作象声词，形容洪亮清越的声音；美好貌；盛多貌；高貌。
都是很好的寓意，不管男孩女孩都说得通。
然而，那样美好的期望，落在此刻就愈加令人心碎。
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我早年的暗伤在这个时候给了我致命一击。
锵锵的身体很弱，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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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第三天，我将将能下地。
锵锵就睡在我隔壁的宫室里。
岐黄仙官来来去去，这处偏殿终日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药材气味。
孩子太小，想喂药都喂不下去。只靠着从锦觅那里得来的蜜酿和润玉那同根同源的法力勉力维系。
我心痛欲狂。
终于，也许是病急乱投医，终于叫我想起来了某个个记忆角落里积灰的词汇。
血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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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润玉照常处理完政事后来看孩子，顺便给孩子输送法力。
我跪坐一旁，静静看着随着法力的输送，孩子渐渐平静睡去的小脸，忽然感觉自己也平静了下来。
空荡荡的宫室里，只有润玉、我还有孩子。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生怕惊扰了那孩子难得的安眠。
我问：“润玉，血灵子可以救锵锵吗？”
这个问题让润玉一下子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看着我。
我拔出了他拿给我后就一直不曾取回也不曾出鞘的赤霄剑。
剑气森寒，龙吟细细，一望即知是把好剑。
谁曾想，第一次出鞘，竟被我拿在手中，挥向了天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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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菀，血灵子一词载在《梦陀经》中，《梦陀经》是何等冷僻的孤本，天上地下知道这书的人都甚少，当年又被我亲手毁去，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润玉似乎并不在意横在颈间的三尺剑锋，似乎也并不曾指望能从我这里得来一个答案。他自己问了，便也自己答了：
“倘若是有人在我毁去《梦陀经》前侥幸翻阅过经书，那为什么那人只告诉你‘血灵子’这个名字，却不直接把功法一同告诉你？又或者那人当年只是草草翻阅，仅余一点模糊印象，记不清法术如何施展，那他又怎么能教你一心认定我便知晓血灵子这等邪术？”
“阿菀，你莫要被人轻易骗了。血灵子是极为邪门的一宗法术，对锵锵的病症并无益处。那人要你来找我要血灵子的法术，居心叵测，怕是藏了离间你我夫妻的心思。阿菀，告诉我，是谁教你来找我的？”
我死死地瞪着他，牙关紧咬，浑身乱颤，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剑。他也不怕我一失手把他割伤，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我，全是焦急和担忧。
……演得就仿佛那是真的一样。
“——你还在骗我！我知道！你用血灵子救过花神！是不是！是不是！”
润玉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的声音终于沉冷下来：“是谁对你说的。”
“是谁说的，还有关系吗？你用一半仙寿救了花神一条命，这就是实情，对不对？我知道你心里更想这天后之位是花神的，对不对？那你干什么要娶我？你以为我想做这个天后——”
“青青，慎言。”润玉终于动了真怒，一字一顿，慢条斯理。“朕再问一遍，是谁和你说的花神的事。”
我冷笑不答——终究，是花神触动了你真正的情绪，是不是？
“你不说也没什么。当日之事，本来就极其隐秘，算上朕自己，所知之人只怕还不足十个。”
润玉不费什么力气就夺去了我手上的剑。本来，那把剑所代表的意义就是他亲自赋予我的。没有他的默许，我又如何能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在年长两万岁、久经战阵的润玉面前，拿着赤霄剑的我也不过是把玩着大人玩具的幼童而已。
我被他捏着腕子压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凑近了，嗓音低柔阴冷：“你猜，朕把当初的知情人一个个找出来，一个个杀了，总能找到那个泄密之人吧？生死之间，一句实话而已，问出来应该也没那么难？”
身后是雕金嵌宝、冰冷硌人的宫墙，身前是冰冷慑人、低声威胁我我又绝对打不过的人，心中念着命悬一线的锵锵，我心灰意冷地阖上双目，“陛下不必辛苦去找了，本来也没人告诉我。”
他还待冷笑，我厌弃地扭过头不再面对他的方向：“信不信由你。你用血灵子救过花神的事，是我在梦中见过的。”
“……梦中？！”
“对，梦中。所以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你是没办法再用一次血灵子救锵锵的，对不对？你把血灵子的用法交给我行不行，我来救。”
我感到疲倦至极，吵架发怒也是需要体力的，而我现在已经懒得和他兜圈子，“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娶我，但我和你素昧平生，你娶我总是要图个什么吧？我只要锵锵好好活着，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你让我救了锵锵，我任你处置，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