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随便写写》花生妖

8、精神病院欢乐多08

　　邓怀年回忆他和邓参回国后的第一次见面，邓参给了他一张冷脸，多一个眼神都不给。
　　他本以为会出现的兄弟夺权戏码都没有出现，邓参永远沉浸在画中，冷眼看他跳梁小丑似的蹦跶。
　　他讨厌死了邓参这副事不关己的冷漠，他想要邓参对他笑，可邓参对刘妈笑，对路人笑，甚至对花花草草都报以微笑，除了对他。
　　他把邓参关起来，是不是也心存了一份期待呢？
　　他想要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一举一动都为他而做的哥哥。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都没有。
　　他摆脱许家的掌控，邓锦玉给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他却恨着邓锦玉，讨厌邓参，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一片真心。
　　“他惩罚的只有他自己。”
　　“我是在替爸爸赎罪。”
　　……
　　宁疯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邓怀年下楼热牛奶，看着微波炉里转盘的转动一阵恍惚，微波炉“叮”的一声提醒他倒计时结束，邓怀年微微一颤结束回忆，这才发现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不是……做错了？
　　宁疯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房间摆设很简洁大气合他口味，刚打算收拾一下洗个澡，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种时候除了邓怀年还会有谁？宁疯开门，果然看见邓怀年站在门外，端着一杯牛奶。
　　邓怀年把牛奶递过来，宁疯不抬手去接，打量着玻璃杯里的内容物。
　　邓怀年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微微泛苦，道：“只是一杯牛奶，没放别的东西，你要是怀疑我可以先喝一口。我就是怕你睡不好。”
　　宁疯伸手接过牛奶，脱完外套后袖子松松垮垮的挂在手臂上，抬手就掉下去一大截。
　　邓怀年因为这一截手臂注意到了他纽扣已经解了一半的衣服，睡衣裤堆在一起有些凌乱的床，喉咙紧了紧。
　　宁疯毫无所觉，端了牛奶就要关门，被邓怀年抵住门把手。
　　邓怀年深吸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问：“哥哥，我之前……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对不起，你可不可以……”
　　宁疯力气没他大，只好听他把话说完。
　　“你不用一下就原谅我，我会用实际表现来证明的，你能不能……今天原谅我一点点，明天原谅我一点点？”
　　说到底，邓怀年也只有二十出头，还在男孩与男人的转型期，只是过早的接触了成年人的世界，所以显得甚至比邓参更成熟一点。
　　也还只是个孩子。
　　邓怀年一动不动地盯着宁疯，宁疯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
　　“好。”
　　不知过了多久，邓怀年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就在他以为等不来答案，准备想个理由告辞时，终于等来了答案。
　　一种微妙的甜蜜在他心底漾开，带动他嘴角的弧度渐渐拉大，他像孩子得到了大人周末带他去游乐场的承诺那般笑着。
　　邓怀年手一松，主动替宁疯关了门，隔着门在外面道：“哥哥晚安。”
　　揭开那张精英名流的面具，倒越来越像普通的弟弟了。
　　宁疯做了一回哥哥，莫名看他顺眼了一点。
　　他在房内端着牛奶走了几步，站到窗前看楼外漆黑一片的夜景。
　　房内的筒灯把他的影子打在窗户上，投射出一张不属于他的脸。
　　而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一个身似浮萍，不知何时方能归去的游子。
　　宁疯想了许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半晌问车十五道：你说，邓参会原谅邓怀年吗？
　　车十五：“会的吧……何况，你已经替他做了决定，这对邓怀年来说，就是最大的意义了。你心情不太好，怎么了？”
　　宁疯摆出了豪饮豪喝的架势把牛奶一饮而尽：没什么，我就像在玩一个文字游戏，在这个世界玩了这么久，累了。
　　车十五道：“解开邓怀年的心结，任务进度已经到百分之四十五了，还差一点，你就可以走了。”
　　宁疯奇怪：挺快，不过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才能走？
　　车十五：“因为任务进度超过百分之五十，剧情就会进入不可逆转状态，就算你走了，最后任务完成度至少也能达到百分之八十。”
　　宁疯：原来如此。
　　他拉上窗帘洗了个热水澡，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宁疯还在梦里，邓怀年就匆匆走过来敲门。
　　宁疯睡眼惺忪地开门，被穿戴整齐的邓怀年整个抱进了怀里。
　　“哥哥早安。”邓怀年抱完就松手，完全不给宁疯反应的机会，他把一个还带有些许体温的东西塞进宁疯手里，道：“这是哥哥的手机，号码都存在上面了，哥哥有事可以打我电话。想吃东西找刘妈做，想出门的话找邓叔帮你开车，但是最近最好小心一点，江家可能会有小动作。”
　　宁疯把手机揣进兜里，摇摇欲坠地点头：“知道了。”
　　邓怀年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笑道：“我去公司了，哥哥继续睡吧。”
　　一个小时后，宁疯从梦中醒来，看着手里的手机发呆。
　　在医院吃吃喝喝睡睡玩玩，回家也没什么事要做，宁疯想了想，拨通邓家司机的电话扭头就回了医院。
　　邓叔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做过邓锦玉的专属司机，可以说是看着邓参长大的，当时邓参发病还为此难受了挺久。
　　好不容易盼回了小少爷，一听宁疯报的目的地，脸都绿了，唉声叹气劝道：“大少爷，这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怎么成天往那里跑。哎……”
　　宁疯解释道：“没事，我去见一个人，见完就回来。”
　　邓叔：“哦……好，好，我给小少爷发个行程。”
　　宁疯也不问邓怀年要知道他的行程做什么，“恩”了一声。
　　宁疯回去时做好了永远不回来甚至被邓怀年关押的最坏打算，时隔一天又回到这个地方，就像外出度完假回家一样，格外亲切。
　　外人进医院探望病人要走不少手续，一般非亲属不允许探望，宁疯到的时候钱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钱绍穿着一身白大褂，看到宁疯的车几乎要从医院大门口跳出来，好在他记起了如果不请假离开医院算无故旷工的工作准则，及时收脚。
　　宁疯下车走进来，钱绍拿了一叠乱七八糟的什么证明往宁疯手里一塞，拍拍宁疯的肩：“哥，你来的太准时了！”
　　宁疯眨眨眼，没能理解钱绍的意思。
　　钱绍继续道：“邓怀年那崽子让我九点在门口等你，我都等了半小时了！”
　　宁疯：“九点，我不是刚从家里出来？”
　　钱绍气得直跳脚：“他和我说你快到了，这崽子，下次见面我非敲他一顿不可！哥，这些乱七八糟的要是有人拦你你就给他们看，我爷爷住南区最顶层，我先忙就不送你过去了。下次见啊！”
　　他话音刚落，拔腿就跑，不给宁疯半点说话的余地。
　　看起来是真的忙。
　　宁疯从医院门口晃到南区，出示了手里的证明，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最顶层。
　　刚出电梯，宁疯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大嗓门问了一声：“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还有一个弱小可怜有无助的声音回道：“吃，不准你抢。”
　　宁疯向左一看，果然是人高马大的丽丽，她撸着袖子一副怼天怼地的模样，旁边凳子上坐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边吃边往宁疯这里看过来。
　　“陛下！您终于回来了！”男孩只看了宁疯一眼，立刻扯开嗓子叫了一声，却没放开手里的包子，连地都没挪一个。
　　是那个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刘公公？
　　宁疯多看了两眼，男孩其实眉目清秀，也不知是怎么疯成这样的。
　　丽丽闻言扭头，对上宁疯视线。
　　她一愣，张了张嘴，离奇的没有怼宁疯，反倒是向宁疯这走了两步，奇怪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宁疯扬了扬手里的纸：“我有事，来看一个人。”
　　丽丽应该是知道他病好的，可惜最后几天宁疯一直没见着她人。
　　丽丽向周围看了一圈，突然压低声音：“那个……我那天，不小心听到张晶电话了，她说什么，会帮许家问清食什么东西，你……自己小心一点。别说是我说的，我还指望这工作呢！”
　　怪不得后面几天宁疯没怎么见到她，丽丽只是一个普通人，能说到这份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宁疯对她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宁疯今天套了一件休闲的橘黄色风衣，笑起来更像邻家大哥哥了，丽丽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走了。”
　　宁疯道别丽丽，顺着纸上的门牌号找到了顶楼最东面的房间。
　　南区白天的房间很少有上锁的，病人基本都可以自己打开，宁疯敲门后等了两分钟，一个老人打开了房门。
　　房里窗帘全部拉开，阳光充斥着整个房间，照进幽暗的过道里，刺得宁疯眯了眯眼睛。
　　老人打量了几眼宁疯：“你找谁？”
　　宁疯：“我叫邓参，邓锦玉是我爸爸。今天……”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
　　老人傲慢地哼了一声：“少年，我看你骨骼也不惊奇，还是趁早别修炼了，就你这速度，这辈子练死就是个筑基。”
　　宁疯：？？
　　老人一开始表现的太正常，他都忘了是在和精神病打交道了！
　　宁疯脑子转的飞快，眼看着老人就要关门，赶忙道：“弟子驽钝，师父可有解救之法？”
　　老人关门的手一顿：“我不收弟子，你乱喊什么？”
　　宁疯不要脸道：“我苦思修炼之法多年，仍不得要领，还请师父指点迷津。”
　　老人皱眉，宁疯趁热打铁道：“师父可曾想过将衣钵传人？世人皆愚，我自然是比不上师父通慧，但也愿意苦海作舟，求得一方小世界。”
　　他声线干净透彻，即便没做什么夸张的表情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那张线条柔和的脸也足够让人看得出他话语中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