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随便写写》花生妖

7、精神病院欢乐多07 那样温柔的

　　宁疯“恩？”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把钱绍掉在地上的肉用纸巾裹好丢进垃圾桶。
　　桌角有餐布挡着，因此邓怀年没看见蹲着的宁疯。
　　邓怀年松了口气：“你弄这些做什么，明天让刘妈收拾就行。”
　　宁疯也不解释，他吃饱喝足有些困了，擦了一把眼角泛出的眼泪：“我回房间了。”
　　“等等！”邓怀年拦住想要上楼的宁疯，他本来就比宁疯高，为了拦住宁疯又多站一级楼梯台阶，一下就成了俯视。
　　宁疯得抬头才能和他对视，问道：“怎么了？”
　　邓怀年踯躅许久，才问：“食谱……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他原本以为邓参知道，然而大半年过去，这个人即便被他翻着花样折磨，疯了又好，却从来不透露消息。
　　他……真的知道吗？
　　邓怀年不确定了。
　　宁疯做出一个无奈地表情：“你为什么认定了我会知道这个东西？”
　　邓怀年道：“是许家老头临终说的，邓家先祖在清代做过御膳房的大厨，留下了一本食谱，在邓锦玉手上。”
　　宁疯：“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爸爸？”
　　邓怀年冷笑：“爸爸？他只是想找个人接替他打下的产业，又刚好遇上我这么一个便宜儿子罢了。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是他的骨肉？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传家之物告诉我？”
　　不是的。
　　宁疯摇头，邓锦玉若是看不上邓怀年，完全可以换一种解决办法让邓参继承家业，没有必要把产业交给一个刚认祖归宗不到两年的儿子。
　　宁疯绕过邓怀年向上走了两级台阶，站的比邓怀年高了，道：“邓怀年，我们谈谈。”
　　邓怀年一愣。
　　大厅天花板上高挂着的水晶灯折射出千百道光打在人身上，邓参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睛向他望过来，像有千万颗流星从眼底坠落。
　　绚烂到攥紧他的心跳。
　　邓怀年的呼吸一滞，一幅朦胧的记忆在他心底铺开。
　　那时的他还是许家收养的孤儿，被许长鸣和许驰带去参加生日宴会。
　　屁大点的孩子懂什么尊重，只知道他是一个与许家毫无干系的孤儿，七手八脚地将他推翻在地让他吃掉在地上的蛋糕。
　　他眼泪吧嗒吧嗒地往地上掉，自己也知道自己命贱，拼了命把蛋糕往嘴里塞。
　　有一个人戴着寿星帽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黑白色的定制燕尾服，优雅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那人有着和邓参一样的天然卷与同样绚烂的眼睛——是邓参的十岁生日宴会。
　　邓参拍掉他身上的泥土，他想说谢谢，却被蛋糕噎的不停打嗝，羞的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邓参笑着给他递了一杯水，被他不停地打嗝逗得很开心。
　　于是他也咯咯笑了，边笑边打嗝。
　　后来许家告诉他他的身世，告诉他邓家财产有他的一份，他憋着口气一定要混个出人头地。
　　他还记得那些人对他的羞辱，唯独忘了有一个人会把他扶起来。
　　他怎么就忘了呢？那样温柔的邓参。
　　宁疯领着邓怀年往楼上走，浑然不知邓怀年心里酿起了什么样的风暴。
　　二楼有书房，邓锦玉走后一直是邓怀年在用，邓参不喜欢那里，没怎么进去过。
　　宁疯尊重身体前主人的意愿不想在书房谈，想把邓怀年带进画室，又觉得邓参也不会喜欢邓怀年进他画室，站在画室门口稍作停顿，邓怀年已经自顾自走进去了。
　　宁疯：……
　　算了。
　　画室的墙壁上挂着许多邓参自己的画，颜料用具整整齐齐摆在一边，除了画板那一块地方都很整齐。
　　邓怀年显然也注意到了房内唯一一块有些混乱的地方。
　　那天邓怀年正把自己关在房内作画，邓怀年闯了进来，把他强行带入地下室，后来邓参再也没有机会和精力碰过这些东西。
　　宁疯极力克制，这具身体却本能地对那些画具产生了共鸣，轻轻颤抖着，叫嚣着对画的喜爱。
　　画板上挂着的画是一片向日葵构成的海洋，向日葵原野之上却是深蓝群星闪烁的夜空，明暗对比非常明显，邓参应他留学期间导师的邀请，本想用这幅画参加比赛的。
　　画已经快完成了，只剩最后几层上色。
　　邓怀年跟着宁疯在画板面前驻足许久，他原本是个急性子，总想把一切都牢牢攥在手中，急着掌权也急着问出食谱的下落，手段向来粗暴，这会儿却暂时不想逼宁疯做什么。
　　画很美，画室像一个具有魔力的盒子，时间在艺术的世界中被扭曲成几根简洁的线条，可以任意收缩与延伸。
　　车十五告诉宁疯，邓参已经死了——就算他不来，邓参也活不到明年开春。
　　等到宁疯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这具身体也会伴随他一起死去。
　　宁疯抱着对已亡人的尊敬，任由这种情绪控制身体许久，直到浓烈的感情渐渐淡去，这才坐到椅子上。
　　宁疯：“和我说说食谱的事吧，我知道的没有你多。”
　　邓怀年道：“是许家老头临终前说出来的，食谱上记了很多已经遗失的配方，对餐饮界而言是一笔无法估值的财富。老头还说……邓锦玉也知道，一定会传给你。”
　　宁疯：“食谱现在在邓家？”
　　邓怀年思忖片刻：“可能性极大。许家、江家、钱家几家人，都想从你嘴里套出食谱的下落。”
　　宁疯叹气：“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爸爸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告诉我……和你。”
　　邓怀年忍不住冷笑：“邓锦玉为什么要告诉我。”
　　宁疯简直受不了他的蠢，盯着他皱眉：“你还不明白吗？如果爸爸真的不喜欢你，他为什么要把那么多的股份都给你？你才回来多久，他完全可以立一份遗嘱，让你先白给邓家管理公司五年，十年，再把财产转到你账上。”
　　“爸爸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看到你，就会想起他犯下的错误。他惩罚的一直只有他自己。”
　　这几天宁疯想了很多，邓锦玉的态度，邓怀年的态度，邓参的态度。
　　邓锦玉为什么会出轨？为什么要在十几年后才认回这个儿子？
　　他不是那种喜欢金屋藏娇的人，唯一合理的解释是邓锦玉当年也不知情，直到邓怀年将一份亲子鉴定摆到他面前，他才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
　　而邓参那么温柔一个人，不是不喜欢邓怀年，也不是不能接受有一个弟弟，他只是不能接受父亲的出轨。
　　因此他放任邓怀年对他胡作非为，他真的傻吗？他只是在替父亲赎罪。
　　而邓怀年……大概也只是为了争一口气。
　　宁疯心中默叹，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邓怀年大概是难得听对他惜字如金的哥哥说这么多话，沉默了半天，才问：“那你呢？”。
　　“你对我……”邓怀年皱眉，问了一半又想，他对邓参，又应该是什么感情？
　　亲情？爱情？
　　宁疯刚梳理完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伦理关系，下意识回道：“我想替爸爸赎罪。”
　　不，不是的。
　　邓怀年慌了。
　　不是赎罪，不能是赎罪，你要喜欢我，我是你弟弟，你要喜欢我。
　　他猛地把宁疯按在椅子里，低下头去寻找那两瓣形状精致的唇，宁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提膝一脚也不知踹在哪了，看到邓怀年一脸痛色的退开立马站起身退了十米远，站在门口一脸你要是还想干坏事我立马逃出去的警惕色。
　　邓怀年下边被踹得蛋疼，连连倒吸好几口凉气，半天才直起腰。
　　宁疯问道：“我在和你说正经事。许家那个……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家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邓怀年向前一步，宁疯又向门口走了一步。
　　邓怀年治好停下脚步：“老一辈的应该都知道，邓锦玉这一辈可能知道，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小辈则是听了许家老头的遗言才知道的。”
　　宁疯：“老一辈……还有谁在世吗？”
　　许家肯定没人了，邓参的资料里爷爷早就过世，只剩江家、钱家……江家肯定不好搞。
　　邓怀年道：“钱家，钱绍的爷爷还在世，但是比较……不正常。”
　　他边说边观察宁疯的表情，见人没有对“不正常”表现出厌恶感，这才小心翼翼地说下去：“他也住在精神病院，就是你住的那一家。正常人没办法和他交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如果你说听不懂，他还会赶你走。”
　　幸好是钱家。
　　宁疯松了口气，要是江家，就又得费一番功夫才能见到人了。
　　他点头，往邓怀年下边多看了几眼，邓怀年被他看得身体一僵，像在接受什么检阅仪式，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他有点庆幸自己平时按时锻炼，因此并不怕临时突击，如果他看得是那里……呃，那两个月，他应该……感受得到吧？邓怀年开始心猿意马。
　　宁疯收回视线道：“我想见见这位老人家。很晚了，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邓怀年看着他往房间走，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看着宁疯关上房门，这才恋恋不舍的移开视线，一低头发现自己居然起了反应，不由得脸上一烫。
　　他换过不少床伴，基本都是露水逢源一夜情的发展，从来没有像对待邓参那样关过一个人两个月。
　　他是真的……动了心吗？

作者有话说

　　大概有bug，我先自己爽了再说，以后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