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随便写写》花生妖

9、精神病院欢乐多09 你可知，波

　　老人在门口踱步片刻，大概也是寂寞久了，开门邀请道：“也罢，我在此地闭关数年，那些天资聪颖的凡人也不愿听老夫指点一二，进来吧。”
　　宁疯把手里的纸叠好收起来，恭恭敬敬地走进去。
　　屋内整齐干净，被子整齐叠在床上，窗台的栅栏内侧摆着一盆枝叶繁茂的吊兰，比起一些普通老人的房间都要好上许多，完全看不出老人的精神有问题。
　　东窗与南窗都开着，上午的阳光懒洋洋照进房内，照出一片温暖干燥的感觉，让人觉得浑身毛孔都在温水的海洋里舒张开来。
　　老人随手给宁疯指了张凳子，自己坐到床上，正对东方闭上眼盘腿而坐。
　　宁疯坐到凳子上，等老人开口。
　　老人道：“我教你的第一课，便是吐纳。天地万物皆有灵气，吸收自然灵气为自己所用，是为正道，夺取他人灵气为自己所用，是为魔道。”
　　宁疯心想：这好像有点像修真？
　　老人眼睛撑开一条缝，瞥着宁疯道：“徒儿你可知，光的波粒二象性？”
　　宁疯：……哈？？？
　　他虽然失忆，但只是忘记了他过去的身份和经历，基本常识与对事物的认知都还在，宁疯隐隐约约觉得他以前听说过这个名词。
　　车十五在他脑子里提醒道：“一个很简单的物理名词，光既是波也是粒子，所以具有二象性。”
　　宁疯那一瞬间的愣神没有逃过老人的眼睛，他似乎是被这个蠢徒弟的无知气到了，轻轻“哼”了一声吐出一口气，把车十五对宁疯解释的东西又提了一遍，问道：“听明白了吗？”
　　简单而言，就是光既能像波一样向前传播，有时又表现出粒子的特性。
　　并不难懂。
　　宁疯点点头，一副乖学生的模样道：“明白了。”
　　老人这才满意地点头望向窗外，继续说道：“因此我们修炼，即是借助脑电波与光波同频，将光粒子纳入脑中，通过经脉运到全身，最后凝于丹田。”
　　等，等会……？
　　宁疯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还是对修真那些东西有些概念的，比如经脉丹田这些词，他都听懂了。
　　只是把这些玩意和波粒二象性放到一块，怎么就哪哪都不太对劲？
　　老人捕捉到宁疯脸上稍纵即逝的迷茫表情，给了宁疯充分的思考时间。
　　光是粒子，把粒子纳入体内……
　　宁疯一句一句把老人的话掰开来思考，最后抓住关键点：“脑电波和光波同频……怎么做？”
　　老人摇摇头，笑道：“这要靠你自己去体悟，做到这一点，你就进入了炼气一层。”
　　嚯，这修真等级还挺清晰。
　　宁疯觉得自己有点中二，如果每个人生来就带有一个特殊的磁场，而脑电波是磁场产物的话，老人说的话他居然觉得可行……
　　恰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宁疯一愣，猛地回过神来。
　　他差点就被老人带沟里了！
　　电话是邓怀年打过来的，问他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
　　宁疯倒没什么事，如实答了。
　　电话那边邓怀年道：“太好了，哥哥晚上陪我去拍卖会吧。”
　　虽然是询问，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没问宁疯愿不愿意。
　　邓怀年就是过于以自我为中心了，从来都只会把自己的主观意愿强加给别人，也不问别人想不想接受。
　　想来以邓参的性格也不会拒绝邓怀年，宁疯轻轻“恩”了一声。
　　那边邓怀年笑得更开心了。
　　挂完电话宁疯才发现已经到了饭点，他今天来没想着呆太久，更没想着一口气把想问的东西都问完，索性起身告辞。
　　老人摇了摇头道：“哎，你资质平平，须得比别人更加勤敏才是。”
　　宁疯道：“好，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老人从床上下来，向宁疯伸手，宁疯下意识握上去，这才发现老人的掌心带着一股滚烫的温度，与他掌心相触那温度便顺着老人干燥厚实的手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邓参的身体偏凉，连带着他的手温度都比别人低一些，宁疯无法形容此时这股热流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晒了一整个冬天的太阳，那颗因为犯病而沉重的脑袋也变得轻松起来。
　　宁疯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老人放开了他的手。
　　“这是……”宁疯有些惊疑不定，那股温度不似作假，难不成老人说的都是真的？
　　老人呵呵一笑，动作利索地爬回床上，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宁疯一下午都在思考“人到底可不可以修炼”。
　　车十五道：“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来说，不行。老人是精神障碍，又不能飞檐走壁，你感觉到的温度可能是因为……你太阳晒太少体寒？”
　　宁疯倒愿意相信老人说的话是真的，大脑是造物主精心制作的艺术品，而人类对于脑域的研究还远远不够。
　　脑电波这种东西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邓怀年和宁疯说是拍卖会，其实只是一场交谊晚会，宁疯穿上一身银灰色西装，整个人比起在医院的颓废精神不少。
　　邓叔把宁疯送到目的地时，邓怀年已经在晚会主场的门口等着了。
　　邓怀年在上流圈已经成了年少有为的代名词，能摆脱许家的控制又在短短两年时间内控制整个邓家，虽说占了邓系血脉的光，也足以证明他的手段。
　　原本这一辈还有个江息能和他抗衡，可惜江息死了。
　　邓怀年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刚往门口一站，就像一朵散发着诱人荷尔蒙气味的鲜花——招蜂引蝶。
　　宁疯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邓怀年站在一群女人堆里谈笑风生。
　　邓怀年眼尖，一眼认出了邓叔的车，向宁疯坐的后座笑了一下就迈开一双笔挺的腿往前走。
　　宁疯下车，邓怀年已经迎了上来，道：“哥哥。”
　　旁边也有女人迎上来，笑道：“邓少一出国就是四五年不见人影，都快把我们给忘了吧？好久不见啊。”
　　看起来是认识邓参的。
　　宁疯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见。”
　　邓怀年看着宁疯对女人笑，不动声色地挤进两人之间，挡去女人小半个身体，对宁疯道：“哥哥，我先带你进去吧？”
　　宁疯自然是没有异议。
　　女人眼神微微一闪烁，给宁疯和邓怀年让开一条路。
　　传言邓家两兄弟不合，邓怀年以雷霆手段把本该名正言顺继承家产的邓参送进了精神病院，现在看来并不可信。
　　进门是一个能容纳二百多人的大厅，划分出了舞池吧台一系列功能区，大厅最里端则向下凹去，层层台阶蔓延而下，两边是可供人坐的软椅，中间是一个圆形站台——拍卖品会在这里展示出来，有意者竞价，无意者去外面吃喝玩乐都行。
　　邓怀年一一为宁疯介绍，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靠到宁疯身上，恨不得和他耳鬓厮磨一番。
　　宁疯被他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几次想一把推开他，又为了人设忍住了，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躲。
　　于是就出现了宁疯向旁边避，邓怀年往他身上贴的一幕。
　　周围不少人都被这两人吸引了目光，宁疯低声道：“邓怀年，注意形象。”
　　邓怀年咧了咧嘴，扫了周围一圈，围观者的眼神立刻往四下发散，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谁家没点龌龊事，这个拍卖会并不正式，不会有长辈参加，来的都是年轻一辈，少有像邓怀年这样二十出头就接管整个家族企业的，被邓怀年气势一压哪还敢指指点点。
　　只是若邓家两兄弟并不如他们猜想的那般不合，打击邓怀年的路又少了一条。
　　言笑晏晏的晚会间也有不少暗流涌动，各怀鬼胎。
　　邓怀年不能一直陪着宁疯，他出席这场晚会并不是为了玩乐，而是为了与晚会的幕后东家谈一笔合作。
　　他花高价随手拍了几件藏品，显示出自己足够的诚意，和宁疯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宁疯便一个人吃吃喝喝，独自坐在吧台边把玩着手边的细脚杯。
　　期间有不少人来搭讪，除了看上他的脸想和他春宵一度的女人，更多的是想打探情报。
　　宁疯对这些人没印象，又懒得把金币花在这些没必要的人身上查他们的资料，皆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最后嫌烦直接躲进了厕所。
　　坐在马桶盖上，宁疯手插口袋终于松了口气，对车十五道：搞不懂邓怀年带我来做什么。
　　车十五：“散心吧？毕竟人家把……咳，两个月呢，邓参回来之后基本还是和外界处于失联状态。”
　　宁疯叹气，恨不得能把这个厕所上到晚会结束。
　　大厅的音乐声从极远处悠悠飘进厕所，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中，高跟鞋踩上瓷砖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