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随便写写》花生妖

6、精神病院欢乐多06

　　原本只是一家人庆祝邓参出院的接风宴，因为江家这个不速之客换成了高档的五星级酒店，车开到酒店时天已经快黑了。
　　宁疯正在脑中过邓家几个长辈的资料，走到房间门口还不自觉，直接撞在了走在他前面的邓怀年后背上，撞得邓怀年向前多走了半步。
　　“你在做什么？”邓怀年回头，却见他这弟弟扶着额头一脸痛苦的表情，心中一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宁疯。
　　“我……”宁疯觉得自己的脑子，哦不，邓参的脑子快炸了。
　　他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变形，现代化的酒店建筑与古代酒楼建筑在他眼前飞速旋转，邓怀年的西装与明黄色古装不断交替，像两张快速转换的静态图片。
　　车十五的声音响起：系统正在分析原因……系统正在分析原因……
　　原因暂时不明，等宁疯再一次清醒过来看清眼前的景象，他已经被邓怀年扶到了房内座位上，而周围的景象，又变回了那种红砖绿瓦，灯笼高悬，绸带飘飞的古代建筑。
　　oh这该死的妄想症。
　　邓怀年还是那一身亲王服，坐在宁疯右侧。
　　周围男女老少十几人绕着圆桌而坐，皆是一脸关切，可惜那身古人的服饰看得宁疯有些别扭——他那两个便宜舅舅的啤酒肚都快把衣服撑成孕妇装了！
　　邓怀年问道：“你怎么了？”
　　宁疯按了按太阳穴，觉得眼前景象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就像一个500度近视的人把眼镜摘了又戴，弄的他头晕眼花。
　　他道：“头晕。”
　　坐在桌子稍远处捧着茶的江华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问道：“头晕？还记得事就行，我儿子为什么会自/杀？”
　　邓怀年在宁疯耳边小声提了一句：“江华，江息的爹。”
　　自杀这种问题问他？又不是他杀的，宁疯平白挨了江息一顿揍，自己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宁疯头疼，戏也懒得演足了，没好气道：“不知道。”
　　江华刷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你！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他年过半百，染黑的头发梢是一片藏不住的银白，因为江息的死这几天颇受打击，眼白处爬满了细小的红血丝，捏着玻璃杯的手拿不住东西似的不停颤抖。
　　宁疯不理他，轻轻“哼”了一声。
　　对于不喜欢的人，邓参不会反击，却也懒得说话。
　　邓怀年讨厌死了邓参对他的这种态度，看到江华吃瘪却觉得颇有意思，饶有兴致地坐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
　　江华道：“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宁疯道：“我没有。”
　　江华捏着水杯气急，走近宁疯居高临下的望着宁疯，宁疯抬头去看他，躲闪不及迎面被江华手里的水泼了个透。
　　水蒸气从他脸上与身上袅袅升起。
　　这具身体皮薄，他脸上立刻红了一大块。
　　“江华！”
　　“参参你怎么样？”
　　“狗东西你在干什么玩意？！”
　　邓家人早就知道了江息的事，本还对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江华存有一丝同情，听他讲了这么长时间耐心早就快被消磨光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江华居然会不顾长辈身份，突然举杯泼个宁疯一脸热水。
　　宁疯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周围都是关切声叫骂声乱成一团，更闹心了，下意识地往后靠去，被一双手扶住，靠在了某个人肩上。
　　江华泼完水，转身就往门口走，被邓家几个人拦在门口，以一敌百展开了一场口水大战。
　　宁疯眯着眼看眼前混乱景象，火辣辣的左脸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一触即离。
　　邓怀年恨不得把江华丢进热水了滚几圈，然而他素来忍耐惯了，让宁疯靠在他肩上，甩掉手上被波及的水渍，转头命人去找冷毛巾。
　　一顿饭吃得惊天动地，宁疯连水都还没喝上几口，又坐着邓怀年的车原路返回了。
　　“江息原本是内定的江家继承人，手段确实不错，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们家好几个刚开始实施的方案，都被江息提前做了应对，从我手上抢走不少资源。”
　　邓怀年边开车边给宁疯解释情况，他向后视镜中望了一眼，却见宁疯撑着头，一副难受的模样，停了话头。
　　按理说他对这个哥哥的关心应该浮于表面，邓参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做的这么过分了，这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邓怀年抓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攥紧，他忽然想起了那两个月，邓参在他身下婉转低泣的模样——在一片黑暗中，哥哥只能牢牢地抱紧他，哥哥只有他。
　　后方传来一阵“嘀嘀”的喇叭声，邓怀年这才发现他在路口前停了太久，红灯早就跳绿灯了。
　　放松因为陷入回忆而绷紧的身体，邓怀年缓缓向后靠去，长舒了口气道：“江息这几年凭一己之力把江家的产业扩大了几倍，现在他死了，江家群龙无首，可能要疯。你自己小心一点，没什么事别出门……你头还疼吗？”
　　宁疯正抱着脑袋和车十五交流，系统分析的原因是：邓参原本就有些要疯不疯的，大脑已经出现了病变区，而邓怀年给他喝的药是导致他精神混乱的直接原因。
　　现在药停了，大脑病灶却还在，宁疯出现幻觉也是在情理之中。
　　宁疯内心呵呵。
　　他缓了好一会，幻觉已经消失了，只是头还有些晕，脸上被水烫了的那一块经过处理清凉一片，于是含糊道：“还行。”
　　邓怀年听着他模棱两可的话，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不再说话。
　　到家不算晚，邓怀年回家前给家里佣人打了电话，宁疯刚进大厅就闻见一阵饭菜香，肚子适时地叫了两声。
　　邓怀年让宁疯先吃饭，自己则坐在大厅沙发上摆弄手机，不知在做些什么。
　　宁疯也不和他客气，自顾自先吃了起来，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邓怀年去开门，领进来一个白衬衫黑西装，皮鞋擦的油亮，一身正装像刚开完总统会议的男人进来。
　　“邓怀年我告诉你，我这两天因为江息的事又是写检查又是写报告，连轴转了好几天了都，你一个电话我就亡命奔过来，这次你可得给我多介绍几个辣妹子！”男人大大咧咧地把袖口卷起来，“你哥人呢？”
　　宁疯把嘴里塞着的鸡腿拿下来，端端正正摆回碗里，一本正经地看着男人从大厅走过来。
　　他对男人点了点头：“你好。”
　　男人道：“你好你好，我们见过的……呃那时候你可能不太清醒，那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钱绍，是个医生哈哈哈，你不是头疼嘛，我就过来看看。”
　　钱绍话说完，看着一桌菜眼睛就亮了，扭头道：“邓怀年你做这么多菜肯定有我的份吧？饿死我了！我吃了啊！”
　　莫名话唠还自来熟……
　　宁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了些话，看着他风卷残云边吃还边询问他一些头疼脑热的症状，坚强地举着白衣天使的人设大旗，深怕他一个不慎就被肉噎进医院，好心地替他夹了几根青菜。
　　钱绍捧着碗感动得恨不得和宁疯来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拥抱，真诚地把青菜又夹回了宁疯碗里，几乎要给宁疯跪下了：“谢谢谢谢！哥你人真好！自从八岁那年我打碎了我妈最喜欢的那个藏品花瓶，就再也没有人愿意给我夹青菜了！我……我不吃青菜……”
　　邓怀年抱臂靠在门框上，闻言把一直落在宁疯身上的视线挪到钱绍身上，冷冷道：“哪那么多废话，哥也是你能叫的？”
　　钱绍夹着块肉控诉道：“我叫声哥怎么了！你看你哥这么成熟有气质，多一个弟弟也不嫌多。”
　　他狗腿地把视线转向宁疯：“对吧哥哥？”
　　邓怀年上前两步，抓着钱绍的胳膊就往外走：“滚出来，我有事问你。”
　　钱绍眼睁睁看着筷子上的肉呲溜掉地上，心痛道：“肉！肉！”
　　他风尘仆仆一路从医院赶来，连块肉都吃不上！邓怀年这个天杀的！
　　宁疯看着这两人吵吵闹闹的走了，估计他们是想聊自己的事，心中问道：十五，能直播一下他们的谈话吗？
　　车十五：“非宿主所见范围的投影要付费，两个金币。”
　　宁疯下意识扫了一眼他的金币余额，奇怪的“咦”了一声。
　　他居然已经有六十多个金币了。
　　任务进度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
　　车十五替他调出任务面板，在任务一中又叉出了几个分支，记录他已完成的任务，其中江息死亡这一事件，替他向前推进了足足二十的任务进度。
　　宁疯道：“扣两个金币，你开投影吧。”
　　邓怀年和钱绍站在屋外，显然是为了避开宁疯。
　　钱绍向邓怀年解释了宁疯的情况，大致原因与系统做出的分析一致：大脑已经产生病变，所以虽然停药，也不能完全病愈。
　　钱绍道：“真是搞不懂你，你不是挺喜欢你哥的，把他折磨成这样有意思吗？”
　　邓参以前在上层圈里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又好说话，一心扑在艺术上根本动不了谁的利益，哪家长辈不喜欢这样能当花瓶的后辈？
　　可现在呢？钱绍一个外人看着都不忍心。
　　邓怀年道：“我不喜欢他。”
　　钱绍稀奇道：“不喜欢你把他给上了？还是两个月？你要是不喜欢，谁能在你床上留第二晚？”
　　邓怀年反驳道：“不，我只是……”
　　钱绍朝他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我也就是作为朋友这么提一句，你将来别让自己后悔就行。作为医生我提醒你，他身体经不住第二次药的折腾了，疯了这么久你都没套出食谱的下落，万一他真不知道呢？”
　　“不可能！许家那老头临死前亲口承认的！他怎么可能……”邓怀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万一你爸没告诉他呢？”钱绍打了个呵欠，“行了我是真的困，回去睡觉了，晚安。”
　　邓怀年送走钱绍，在寒风中伫立良久，这才裹紧了衣服进门，却没看到宁疯的身影。
　　他心底一慌，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