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随便写写》花生妖

5、精神病院欢乐多05

　　恰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出张晶头上几缕金色的绒发。
　　晶晶正侧头和老人说着什么，余光一瞥就看见宁疯向她走来，她愣了愣，把一脸呆滞的老人扶到长椅上，直起身迎上宁疯，一笑就露出了两对小虎牙。
　　有幻觉的时候对张晶除了娇小没什么别的直观感受，仔细看来张晶一身护士服显得自己身材玲珑有致，眉眼都是小家碧玉型的柳叶眉桃花眼，确实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宁疯：“我，想起来了。谢谢你的照顾。”
　　邓参不是那种会和人计较的主，原本也只能算开朗不能算话多，被邓怀年关了两个月更加沉默寡言。发病的时候忘了自己是谁，恢复记忆就不能再话唠了。
　　宁疯掂量了一下度，给自己的演技打99分，留1分提升空间。
　　张晶一时被宁疯那一句“谢谢”谢的不知说什么好，抿嘴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来：“不用客气的呀……”
　　宁疯道：“那个药……我也知道了。”
　　话不能说满，留给人一定的想象空间才好套话，宁疯本只是一时兴起找个话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邓怀年指使她干的，没想到一提药，张晶的眼神迅速变得飘忽不定，深呼吸声重得像倒吸一口凉气。
　　宁疯试探道：“是怀年吗？”
　　一提邓怀年的名字，张晶反倒冷静了下来，重重点头：“恩！”
　　许是她也觉得自己这头点的过于不正常，表情逐渐冷静下来，露出抱歉的神色：“是他……对不起啊，他一定要我这么做，否则就不给我钱。我，我奶奶生病了，住院要很多的钱。”
　　不，肯定不是邓怀年。
　　或者说出了邓怀年，张晶背后还有别的手在推着她走。
　　宁疯缓缓摇头：“唔……没关系，你奶奶还好吗？”
　　邓参在疯之前，除了对邓怀年态度冷淡，对其他人还是一贯的温柔，只不过话少了一点，宁疯觉得此人有些圣母了。
　　张晶没想到宁疯会问这个问题，除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过她奶奶怎么样，一时间嗓子有些哽咽，嗅嗅鼻子道：“好的。就是药不能停，所以我才……”
　　宁疯：“那就好。”
　　她想说“所以我才帮邓怀年在你的药里放致幻剂”，没想到宁疯都没听完，轻声答了句话转身就走。
　　这个人是不是其实也打心底讨厌她这种不择手段的人？
　　不要，不要这么想。
　　其实她没有那么不堪。
　　“等一下！”
　　张晶一把拉住宁疯宽大的病服。
　　宁疯转身：“我要回去了，还有什么事吗？”
　　张晶想给眼前这个男人留个好印象，然而事儿确实是她干的，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尖叫来自北区楼顶，声音极为尖锐，却是个男人发出来的。
　　宁疯和张晶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北区楼顶一侧站了几个医生，另有一个男人站在屋顶不过半米的屋檐上，穿着病号服，歇斯底里地向前面的空气胡乱挥手：“滚开！滚开！你们都别过来！”
　　医生劝道：“我们信！我们信！江导你先下来！”
　　北区离中心花园不远，宁疯眯眼大致看清了那人的体型却看不清脸，问车十五：系统就没望远镜之类的？
　　车十五：得嘞，这就给您安排。
　　一小块眼睛大小的蓝紫色虚拟屏出现在宁疯面前，而旁人对此毫无所觉。
　　放大了再看，宁疯立刻就联想到了那个在食堂掐他喉咙的男人，江息。
　　江息既然对他表现出极高的攻击倾向，自然也就被转移到了北区，有看护日夜看守，只是没想到怎么突然跑了出来。
　　江息听着医生喊他江导，手挥动空气的频率稍减，却依旧是防备姿态：“我和你们说了，我不仅是导演，还是主角，主角你懂吗！”
　　医生循循善诱：“懂！你在拍商业片，我们都知道的。但是你想想，商业片的主角应该出现在这里吗？他应该在室内，用电脑操控股市。”
　　江息抱头：“没错……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对，我本来都应该快出院了！出现在这里的明明应该是邓家那个傻子！”
　　他手指从房顶上对着楼下虚指，要死不死的，刚好指到在看热闹的宁疯。
　　宁疯有一种躺枪的感觉。
　　果不其然，江息看到他，原本渐渐平息的情绪又开始暴走，抱着脑袋双膝微微弯曲，尖叫道：“啊！！为什么不是他在这里！为什么他在这里！他是个死人！明明我才是主角！”
　　情绪失控，语言混乱，没有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医生面面相觑，老实说他们见惯了精神病人自我伤害的案例，但这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无论这条生命是否清醒，他们都希望江息能活下去。
　　万一有治好的可能呢？
　　为首是江息的主治医生，他趁江息注意力被分散，悄悄往江息那里走了两步，离高楼边缘更近了。
　　下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天上只有零星几朵白云静止在天空之上，从高楼顶上望去是高矮房屋交织着蔓延向天边的城市与蓝天。
　　年轻的医生向江息伸出手，尽量做了一个敞开怀抱的动作，引导道：“对，你是主角，我们都知道你是主角，他只是一个错误出现在这里的人，需要你去改正。来，把手给我，我们下去去改正好吗？”
　　然而江息哪里肯听他在说什么，猛地站直身冷笑道：“这个世界错掉了！我要重新拍这部戏！”
　　怎么重新拍？医生心里一跳。
　　江息一扭头，对着宁疯大喊道：“我要换主演！”
　　话说完，他纵身一跃，身上宽大的病号服像拽着一只破箱子的布在空中翻飞，不过几秒便重重砸在地上。
　　箱子支离破碎。
　　“等下！”医生在江息跃下地那一瞬间向前冲了两步，被周围的医生护士七手八脚地拽住。
　　一小片尘土从屋檐边扬起，轻飘飘地飞到空中奔向太阳。
　　车十五对宁疯道：看看吧，这原本是邓参的结局。
　　北区大楼的楼下是一片水泥地，无数人围绕着这一突发事故运作起来。
　　张晶不负责北区的工作，拽着宁疯的袖子看了会，直到好几个医生从四面八方向地上的江息冲过去，方才如梦初醒。
　　她结结巴巴的继续刚才的话：“那个，你……你要小心许家的人。”
　　张晶像是揭露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脸上被太阳照出来的红润光泽消失得一干二净，松开宁疯的袖子一溜烟跑了。
　　“名单上再加一个许家。”
　　宁疯摸摸下巴返回房间。
　　邓怀年说给他十天，就真的是十天。
　　十天之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医院门口，宁疯被邓怀年的管家客客气气地请上了车。
　　宁疯在医院呆了近一个月，最远的活动范围也不过是南区和中心花园，离开这个地方就像蜗牛要离开它的壳，总有一种不安定感。
　　轿车启动时，他向后望去，看见张晶站在大门口送他，门后远处竟站着那个宁疯那天遇到的蘑菇女人。
　　女人手里拿着一棵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白色蘑菇，对他挥了挥手。
　　似曾相识。
　　05
　　宁疯在邓家住宅门口下车的时候，邓怀年已经在那等着了。
　　宁疯从车里出来，看也不看他，径直往里走。
　　回来之前他已经花1个金币，拜托车十五把邓家主宅的平面图调了出来记在心里，不会出现在家里迷路的情况。
　　邓怀年抢先一步，在他跨进门前拦住他的路。
　　宁疯很想给邓怀年一个挑衅的眼神，可惜有点崩人设，最终也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邓怀年与其胶着在门口，表情一如既往地冷。
　　邓怀年皱眉：“我特地推了日程来接你，你就给我摆这么一副臭脸？”
　　宁疯道：“让开。”
　　邓怀年心知邓参虽然表面看上去温温和和的，骨子里比谁都倔，尤其认死理，否则当年也不会执意要出国，被他关了两个月到疯也没有松口说出食谱的下落，不欲与他多纠缠，捏了宁疯的手腕就往门口稍远处停着的另一辆车上带。
　　宁疯用力转动手腕，发现邓怀年的力气格外地大，被带着一个踉跄又坐进车里，气得咬牙切齿在脑海中对车十五道：劳资早晚弄死他！
　　邓怀年显然也看到了宁疯暗地里磨牙的表情，心中觉得好笑，关了宁疯车门坐上驾驶位，敲敲键盘道：“你病愈出院，大伯二伯替你设了接风宴，还有……”
　　他话一顿，“还有江家的人，不过你放心，我们邓家的人，还轮不到江家来指手画脚。”
　　大伯二伯他在邓参的回忆里见过，江家？
　　“江息？”宁疯问。
　　“恩，江家死了这根独苗，疯狗似的想乱咬人，索性放他们进来问个明白。”
　　邓怀年从后视镜上望了宁疯一眼。
　　车还没有启动，周围的环境有些静谧。
　　宁疯正低着头作思考状，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一头自然卷的栗色头发从他耳后垂进衣领，在医院这么久瘦了好几斤肉，思考时沉浸入自己的世界里，像只可怜兮兮没人要的丧家犬。
　　邓怀年语气软了几分：“不过江息从楼顶上跳下去是所有人亲眼目睹，就算他再怎么指控你，你也不用怕。有我在，没能把你怎么样。”
　　宁疯轻轻“恩”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