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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章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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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就不要在宫门口站着了,都进去吧。”
牧之升道。
“是。”
“小熙,下来咯。”
柳娴雅把牧缉熙从牧之绥怀里抱下来放在地上,蹲下身抚平他衣服上的褶子。
牧之绥悄悄的松口气,背着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这小团子看着不重,但抱久了胳膊也受不住。
他不敢当着牧之成的面露出难色,不然他会认为自己没有好好练功,连一个孩子都抱不住,从而加大他的练功量。
目光落在牧之恒与连沅芷十指相扣上,嫉妒如毒藤般缠绕在她心头,尽管心里难受的紧,滕碧菡姣好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即便她掩盖的再好,她身旁的秦如雪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她看了看滕碧菡,又看了看十指相握的两人,看向滕碧菡的眼里都是担忧。
“我没事。”
滕碧菡笑着对她摇摇头。
虽然她嘴上说着没事,但秦如雪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她又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牧缉熙乖乖的站着,等柳娴雅整理好后,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到两人跟前,仰着脑袋,不说话,就对着两人笑。
嗯??
连沅芷与牧之恒相视一眼,不知这个小团子想作甚。
“小熙……”
还未等连沅芷问出话,牧缉熙就挥起他的小手,把两人相握的手给分开,然后牵着连沅芷回到柳娴雅身边,走时还不忘给牧之恒做了个鬼脸。
这小子……
牧之恒眉梢一挑,脸上的笑意带着一丝无奈,对于他这个“横刀夺爱”的行为并未介意,只是他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叔侄二人会上演一场又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夺妻争宠”事件。
牧缉熙一手牵着一人,心满意足的晃着小脑袋跟在他们身后。
之恒哥哥,笑了?!
目光一直追随着牧之恒的滕碧菡,见到牧之恒露出笑容的那一刻,不由的看痴了,这是她长大以来,第一次见到如同冰山一样冷漠的他,有这么柔和的神情。
他,喜欢孩子?
滕碧菡看着那摇头晃脑的牧缉熙,的确可爱。
“碧菡姐姐,回魂啦。
耳边传来秦如雪的声音,思绪回笼,就见着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碧菡姐姐,你问我怎么了,都没人啦。”
听了她的话,滕碧菡环视一圈,前方早已没了牧之恒等人的身影,问道。
“他们人呢?”
“大皇兄他们去勤政殿了,皇嫂她们去后宫啦。”
秦如雪回答后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滕碧菡。
“哎,碧菡姐姐,方才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滕碧菡眼神闪烁,避开她的问题,催促着她去后宫。
“好啦,我们也快去凤仪宫向皇后娘娘请安。”
即便她不说,秦如雪也知道她在想什么,除了牧之恒,她不会想其他人,尤其是刚才,眼珠子都快落在他身上。
想什么?
她在想,日后她进了翰王府,定会同牧之恒拥有一个与牧缉熙一样可爱的孩子。
今日的后宫比往常热闹的许多,各位夫人小姐齐聚后宫,前往凤仪宫向秦皎月请安。
昨日傍晚,宏帝才下令解除了秦皎月的禁足,宫女私下小声议论,说若不是冷清殊提起,宏帝都快忘记这事了。
这话被秦皎月的贴身侍女听到,狠狠的训斥了她们,秦皎月对此倒并不在意,专心侍弄着牧之成从宫外带给她的兰花。
她与宏帝本就没有感情,若不是当初秦家相逼,这中宫之主的位置该是属于冷清殊的。
连沅芷和柳娴雅牵着牧缉熙来到凤仪宫,宫里此时已有不少的夫人小姐,她们进去时,温惠正与秦皎月说着话,秦如霜安静的坐在她的身后,见她们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
“儿臣见过母后。”
连沅芷与柳娴雅同时福了福身。
“孙儿见过皇祖母。”
牧缉熙也规规矩矩的对着坐在上方的秦皎月拱手行礼。
“小熙,过来,到皇祖母这里来。”
秦皎月对于这个小团子,是打心眼里喜欢。
“皇祖母。”
“乖,来,吃点这个。”
秦皎月端起桌上的糕点递到他面前,牧缉熙毫不犹豫的的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好吃吗?”
“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点。”
“嗯~~”
牧缉熙摇摇头。
“小熙不能吃的太多,不然晚宴就吃不了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惹的宫里欢声一片,秦皎月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几位夫人对着柳娴雅是赞不绝口的夸赞牧缉熙,柳娴雅笑着一一应承下来。
秦皎月注意到,有些小姐似乎坐不住了,有几位还时不时的往外看,到底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耐不住性子。
“好了,大家进宫一趟,也不要在这凤仪宫里拘着了,这御花园里新种了一些花草,各位可以去看看。”
“臣妇/臣女告退。”
秦皎月一开口,坐不住的不仅有小姐,还有些夫人也起身告退,交好的夫人小姐们三三两两的相约着一起走。
“诶,你说,这小世子也太胆大了些,皇后娘娘给的糕点,他也敢吃……唔”
一位小姐刚出凤仪宫,还未走远,就憋不住话同另一位小姐讲,她这话一说,吓的身旁夫人立马捂住她的嘴,还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听到她的这番话。
卫茉染放下手,把她拉到一个人较少的地方,纤长的手指点下她的额头。
“姜昔年,你要死啊,在这宫里,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是有几条命啊。”
“听……茉染,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我下次不会这么口无遮拦了。”
姜昔年扯了扯她的衣袖,眼里是浓浓的愧疚。
“昔年,我不是生你的气,在这波谲云诡的帝都中,行差池错,是很容易要命的。”
“茉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姜昔年低垂着脑袋,扣着手指,像个犯错的孩子。
姜昔年从小在边疆长大,性格大大咧咧,藏不住话,今年她父亲回帝都述职,想着她从未来过帝都,便把她一同带了回来。
她初到帝都,不懂规矩,遭到许多人的嘲笑,是卫茉染站出来替她说话,教她规矩和礼仪。
见她这副样子,本来就没有这么生气的卫茉染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
“好了,不要难过了,我也没真生气,但是下不为例。”
“嗯嗯,茉染,不会了,没有下次了。”
姜昔年似小鸡啄米般点头。
秦皎月许久未见牧缉熙,便多留了他一会,等他从凤仪宫出来,迫不及待的迈着小短腿往碧萝宫跑。
“小熙,慢点。”
柳娴雅在身后叮嘱了他一句,也就随他去了,平日里约束他约束的紧,今日就让他放松一下。
“好……”
一个“好”字还未说完,人就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了,连沅芷和柳娴雅相视一笑,跟在他身后慢慢的走。
由于跑的太快,在拐角处,牧缉熙与一女子迎面相撞,“呀”了一声跌坐在地。
“啊。”
被撞女子惊呼一声,后退了两步,同行之人急忙扶着她,才没让她跌倒在地。
“茉染,你没事吧。”
被撞之人正是带着姜昔年闲逛的卫茉染。
“哪……小……小世子?!”
姜昔年正想说哪来的小毛孩,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地上坐着的是方才在凤仪宫见过的小世子牧缉熙,吓的她都结巴了。
“小世子!”
卫茉染听了,顾不上自己疼,和姜昔年急忙去扶牧缉熙起来,拍拍他衣服上的灰尘,关切的问道。
“小世子,您没事吧,疼不疼啊?”
“不疼。”
牧缉熙摇摇头,转而看着卫茉染,诚恳的道歉。
“卫小姐,对不起,我刚刚跑到太快,撞到你了,你疼不疼啊。”
“不疼,我不疼。”
她疼不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事就好,若是把这个小祖宗撞出个好歹来,她卫家可吃罪不起。
“小世子,您真的没事?需不需要叫个太医来看看?”
卫茉染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不用,卫小姐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表示自己没事。
确定他真的没事,卫茉染这才起身松了口气。
“小熙,卫小姐?”
连沅芷与柳娴雅走过来,疑惑的看着两人。
“见过两位王妃。”
卫茉染福了福身,她身后的姜昔年也学着她的动作行礼。
“卫小姐不必多礼。”
柳娴雅笑着回应了卫茉染后,低头看向牧缉熙,只见他拉着她的手,看了她一眼后迅速瞟向一侧,这是他平日里做错事,惯有的表现。
“小熙。”
柳娴雅唤了他一声,笑着不说话。
“……我刚刚跑的太快,撞到卫小姐了。”
牧缉熙说这话有些心虚。
“那你给卫小姐道歉没有。”
“嗯,道歉了。”
牧缉熙点头。
柳娴雅听了他的话,抬头看向卫茉染,言语关切。
“卫小姐,不好意思,小熙莽撞了,不知你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叫个太医来看看?”
“不用,多谢怀王妃好意,不用麻烦。”
卫茉染连连摆手拒绝,没多大的事,就不必这么劳师动众了。
“方才有昔年在,我并未受伤。”
“昔年?”
“对,昔年。”
卫茉染说着把身后安静的姜昔年拉到身前,向柳娴雅介绍。
“她就是姜昔年,是她刚刚扶住了我。”
“姜小姐看着有些眼生啊。”
柳娴雅这才注意到眼前陌生的姑娘,方才她一直安静的站在卫茉染身后,还以为她是卫茉染的侍女。
“回怀王妃的话,小女自幼在边疆长大,前几日才随述职的父亲回到帝都。”
“原来是这样。”
柳娴雅点头,难怪她没有在任何宴会上见过她。
“不知姜小姐是否认识姜鹏将军?”
一直在逗弄牧缉熙的连沅芷听到她说的话,上前问了一句。
“……翰王妃认识家父?”
姜昔年眼底闪着明显的困惑,她没想到连沅芷会问起她的父亲。
“我不认识姜鹏将军,我听阿恒说,他以前在姜鹏将军麾下待过一段时间。”
连沅芷笑着解释。
姜鹏回帝都那日,魏承宇和林舒志来了府上一趟,问他是否宴请姜鹏,不过她以他受伤为由,将宴请一事交给了魏承宇去办,还准备了一份厚礼让他转交给姜鹏。
“哦,对,是有这么一件事。”
柳娴雅想起来了,当初牧之恒偷跑出宫,刚好遇上征兵,他便用假名入伍,被分配到了姜鹏的麾下。
嗯,好像是有这事,她还听大哥说起过,不过这件事过了许久,加上那时她年纪小,早把这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既然相遇,几人便结伴而行,边走边聊,大部分还是柳娴雅和卫茉染说着话,连沅芷牵着牧缉熙时不时的附和一句,姜昔年则是沉默的跟在卫茉染身后,问起她时,她才回一句。
闲谈间,几人来到碧萝宫,站在在碧萝宫宫门口,姜昔年就像踏进凤仪宫那般,又变得拘谨起来。
即便在和柳娴雅谈话,卫茉染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姜昔年的紧张,握住姜昔年的手,对她微微一笑,给她无声的安抚。
察觉到姜昔年的不自在,连沅芷碰了碰柳娴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柳娴雅了然,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姜小姐,不必紧张,放轻松。”
牧缉熙也跑过去,伸着小肉手去牵她的手。
“是啊,姜姐姐,你不要紧张,祖母是个很好的人。”
“啊,小世子,您可不公平啊,叫我卫小姐,却叫昔年姜姐姐。”
卫茉染双手叉腰,微微俯身看着他,说出的话里带着点酸味。
“卫姐姐。”
牧缉熙没有一丝犹豫,从善如流的叫了声。
“乖。”
卫茉染顿时喜笑颜开,还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哈哈。”
几人笑开,在这笑声里,姜昔年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许多,但她还是记着母亲对她说的话,谨言慎行。